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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北蛮的贡品与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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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是早起。

    第二是跑步。

    但今天,这两件事我都占全了。

    而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狂奔。

    就在一刻钟前,我正蹲在听竹轩的小厨房里,指挥灵儿把硫磺、硝石和木炭按比例混合。

    既然那是只「活煞」,物理超度就得讲究个火候。

    我准备给他做个「加料版」的大摔炮,只要他敢再对着萧景琰释放煞气,我就敢在他脚底下放个响的,吓不死他也得崩他一身灰。

    「娘娘,这黑乎乎的粉末,真能驱邪?」

    灵儿捂着鼻子,被硫磺味熏得直流眼泪。

    「能不能驱邪不好说,但肯定能驱人。」

    我刚把引线搓好,听竹轩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不时推开。

    是撞开。

    高公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那一顶平日里戴得端端正正的太监帽都歪到了后脑勺,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活像个刚被抢了鸡蛋的老大娘。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一看见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我都牙酸。

    「皇上……皇上在金銮殿上,晕倒了!」

    我手里的引线「啪」的一声断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那场风水局被破,萧景琰虽然腿疼,但用阳血镇压后明明已经缓过来了。

    今早他还非要逞强去上朝,说是要去震慑一下那帮因为「祥瑞」入宫而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

    怎么会晕倒?

    「太医去了吗?」

    我把手上的黑灰在裙子上随便擦了擦,一边往外冲一边问。

    「去了!全都去了!」

    高公公哭得气都喘不匀。

    「可……可太医们扎了针,灌了汤,皇上就是不醒啊!而且……而且皇上的脸色,那是肉眼可见地变黑了啊!」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变黑。

    这不是病。

    这是毒,或者是煞气攻心。

    「备轿!不,备什么轿,太慢了!」

    我一把推开挡路的灵儿,提着裙摆就往乾清宫跑。

    我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人。

    但这会儿,我感觉自己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风呼呼地刮在脸上,有点疼。

    但我却感觉不到。

    我满脑子都是萧景琰昨晚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个坐在偏殿门槛上,对着老槐树发呆的死孩子。

    该死。

    我还是低估了那个「活煞」的威力。

    ……

    乾清宫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医院的那帮老头子围在龙床前,一个个愁眉苦脸,正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学术辩论。

    「依老臣看,皇上这是积劳成疾,气血两亏,导致的心悸昏厥。」

    「非也非也,你看皇上印堂发黑,舌苔厚腻,这分明是湿邪入体,加上……加上那方面操劳过度,肾气不足啊!」

    「胡说八道!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肾气不足?」

    我冲进殿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肾气不足」这四个字。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要停下来嘲笑一番萧景琰的风评被害。

    但现在,我只想把这帮庸医全都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都给我闭嘴!」

    我一声厉喝,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医们回头看到我,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阎王。

    「娴妃娘娘……」

    太医院院判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想要行礼。

    「免了。」

    我摆摆手,径直走到龙床前。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萧景琰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双眼紧闭。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戏谑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不是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而是一种类似于……放久了的猪肉,那种失去了生机、开始透出腐败气息的灰。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唇。

    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红色,像是刚喝过血,又像是中了剧毒。

    「你们刚才说,是积劳成疾?」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气若游丝。

    出的气是冷的,吸进去的气也是冷的。

    「回娘娘,脉象确实是虚浮无力,乃是……」

    「乃是个屁!」

    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积劳成疾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变成这副鬼样子?你们当我是瞎子,还是当皇上是纸糊的?」

    我弯下腰,凑近萧景琰的胸口。

    我想听听他的心跳。

    但就在我靠近的一瞬间。

    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那不是龙涎香的味道。

    也不是药味。

    而是一种……甜味。

    很腻的甜味。

    就像是盛夏时节,那些开在乱葬岗上的野花,在烈日的暴晒下,混合着地底下腐烂尸体的味道,散发出来的那种甜腥味。

    让人闻了就想吐。

    「呕——」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娘娘!」

    灵儿吓得赶紧来扶我。

    我推开她,死死地盯着萧景琰。

    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我那个神棍师父带我去考古(其实是盗墓),在一座北蛮贵族的古墓里,我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是一种用来防腐、也是用来杀人的奇毒。

    「剪刀!」

    我大喊一声。

    高公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把金剪刀。

    我抓起剪刀,咔嚓一声,剪开了萧景琰的中衣领口。

    「娘娘不可啊!」

    院判大惊失色,「龙体不可轻易……」

    「滚一边去!」

    我没理他,直接扒开了萧景琰的胸口。

    在他心脏的位置。

    有一条极细、极细的黑线,正顺着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地向心脏中心游动。

    那黑线并不是皮肤表面的伤痕。

    而是在皮肉之下,在血管里。

    就像是……一条活着的虫子。

    「这……这是什么?!」

    太医们凑过来一看,吓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千机牵丝毒。」

    我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手里的剪刀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北蛮皇室秘传的奇毒。」

    「平时潜伏在人体内,无色无味,连脉象都查不出来。可一旦遇到特定的『引子』,它就会瞬间爆发,化作千万条毒丝,顺着血管钻进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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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者,全身血液凝固,在睡梦中受尽万虫噬心之痛而死。」

    「而且死后,尸体不腐,栩栩如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阴毒的手段吓傻了。

    「北蛮?」

    高公公最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叫道。

    「皇上从未去过北蛮,宫里也从未有过北蛮人,怎么会中这种毒?」

    「不需要去北蛮。」

    我扔掉剪刀,目光在萧景琰身上快速扫视。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左手拇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

    那玉通体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

    「高公公,这枚扳指,是哪来的?」

    我指着那枚扳指问。

    高公公看了一眼,想了想说:「回娘娘,这是上个月,北蛮使臣进贡的『暖玉』。说是产自极北之地的火山温泉旁,佩戴可温养经脉,驱寒保暖。皇上因为有腿疾,太后便让他戴着试试。」

    暖玉。

    温养经脉。

    好一个温养经脉。

    我伸手,想要去摘那枚扳指。

    手指刚碰到玉面,一股奇异的温热感就传了过来。

    这确实是暖玉。

    但在这温热之下,我却感到了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别碰!」

    我缩回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轻轻在玉面上刮了一下。

    原本光洁如镜的玉面,竟然被刮下来一层极薄的透明粉末。

    那粉末一接触空气,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紫色,并且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甜腥味。

    正是刚才我闻到的那种味道。

    「这就是毒源。」

    我看着那变色的粉末,心里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什么暖玉。这是用『千机毒草』的汁液,浸泡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毒玉。」

    「毒素早就渗透进了玉石的纹理里。只要佩戴者体温升高,或者……」

    我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萧祈福那张苍白的小脸。

    「或者遇到了极阴的煞气。」

    「毒性就会被激活,顺着皮肤毛孔,渗入血液。」

    真相大白了。

    这是一个连环局。

    北蛮进贡毒玉,是第一步。

    成亲王送「活煞」进宫,是第二步。

    平时这毒药只是慢性毒药,顶多让人身体虚弱。

    但「活煞」一旦入宫,那种极阴的煞气就像是把水滴进了滚油里。

    瞬间引爆了毒性。

    昨晚萧祈福推倒盆景,破了护身局,煞气入体,其实就是为了「点火」。

    萧景琰不是病了。

    他是被人当成了炼蛊的器皿,里应外合,想要他的命!

    「好狠的算计。」

    我咬着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这是要让大衍的皇帝,死在自己人的『孝心』和外邦的『贡品』双重夹击之下。」

    「太医!」

    我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狼。

    「既然知道是毒,能不能解?」

    院判早已吓得瘫在地上,闻言哆哆嗦嗦地磕头。

    「娘娘饶命……这千机毒乃是北蛮秘毒,微臣……微臣只在古籍上见过,从未解过啊!」

    「而且……而且看这毒气攻心的速度,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撑不过今晚子时。」

    我感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撑不过子时。

    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萧景琰就要死了?

    那个说要给我剥一辈子栗子,说要帮我带孩子换尿布的男人。

    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张龙床上?

    「不行。」

    我扶着床沿,指甲深深地陷进锦被里。

    「他不能死。」

    「他是我的长期饭票,是我孩子的爹,是我在这破皇宫里唯一能睡个安稳觉的理由。」

    「阎王爷想要他的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是北蛮的毒,那就得用北蛮的方法解。

    我想起了我那个神棍师父。

    虽然他教我的大部分是看风水、测吉凶,但也教过我一些乱七八糟的偏方。

    其中就有一个,是关于破解巫毒的。

    「至阳至纯之血,可破万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是穿越者。

    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某种意义上,我是这个世界的「异数」。

    而我的身体,因为常年修炼(虽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套无名导引术,加上最近怀了身孕……

    等等。

    怀孕?

    我脑中灵光一闪。

    书上说,孕妇体内有一股先天之气,是生命最原始的力量。

    也许……

    「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我思索对策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皇后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的,不是太医,也不是宫女。

    而是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大胆娴妃!」

    皇后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喝道。

    「皇上病重,你不侍奉汤药,反而在这里大呼小叫,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景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和狠厉。

    「来人!」

    「娴妃林氏,意图谋害皇上,祸乱宫闱。」

    「立刻将其拿下,打入天牢!」

    「乾清宫即刻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慢慢地直起腰,挡在萧景琰身前。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刚才用来剪衣服的金剪刀。

    想抓我?

    想封锁乾清宫?

    想趁着皇帝昏迷,让那个「活煞」上位?

    做梦。

    「我看谁敢动。」

    我举起剪刀,刀尖泛着寒光,对准了冲上来的御林军。

    「本宫肚子里怀的是皇上的龙种,是大衍的希望。」

    「谁敢往前一步,就是谋杀皇嗣,诛九族的大罪!」

    既然你们要玩阴的。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今天,这乾清宫的门,只要我活着,谁也别想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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