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心中了然。
家主不在?
无妨。
正好让这留守的老巢,先替他尝尝苦果。
他不再隐藏,从屋脊上缓缓站起身,一跃至广场中央。
“他在那儿!!”
一声尖锐的惊呼,瞬间引动所有目光。
“王蔼在哪?”
陈墨开口,声音压过了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放肆!你是何人?敢直呼家主名讳!拿下他!”
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厉声喝道,周围数名王家好手立刻应声扑上!
陈墨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发号施令的老者。
话音落下,扑得最快的一人已至眼前,刀锋凛冽。
陈墨抬手,一拳轰出。
这次他没有顾忌,也不再留力,在白天阳光的加持下,力量远非夜间可比。
一声闷响。
那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整个上半身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血肉碎骨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撑爆,向后喷溅出扇形的一大片!
只剩腰部以下的双腿,还兀自站立了半秒,才颓然倒地。
一拳,半边身子直接化作血雾。
血腥气冲天而起。
全场瞬间失声!
“王蔼,在哪里?”
陈墨收回拳头,又问,语气不变。
“妖人!一起上!”
又惊又怒的吼声响起,更多人不信邪,再次扑来,刀剑拳脚齐至。
陈墨脚步未移,只是又挥出一拳。
拳锋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砰!”
又是一声爆响。
冲在最前的两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胸腔连带臂膀瞬间塌陷,向后抛飞。
人在空中就已没了声息。
浓烈的血腥和内脏的腥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残肢断臂散落在地,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青石。
剩余的护卫和好手们,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
只是一个照面,同僚就瞬间身死,他们哪里还不明白巨大的差距。
王家在异人界地位颇高,主要是是取决于神涂的奇诡,以及王蔼威势。
除此之外,高端战力其实并不算太多。
更何况,王家精锐在不久前才被家主带走了一部分。
现在留在大院的这些人,似乎全然不是眼前这个煞星的一合之敌。
陈墨第三次开口:“王蔼,在哪里?”
这一次,无人应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个身影,哆哆嗦嗦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是个年轻人。
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苍白,一头刻意染成的黄发此刻显得黯淡而狼狈。
但似乎强撑着某种世家子弟的体面,努力挺直腰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前辈……”
年轻人声音发干,带着明显的颤抖,“晚辈王并,王家嫡孙。不知……不知前辈驾临,有何指教?我太爷爷……家主他老人家前几日确实外出,去拜访其他十佬,如今不在祖宅。”
“前辈若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慢慢谈?我王家定当……定当妥善处置,让前辈满意。”
虽然陈墨的年龄看上去比王并更小,但是此时势弱,王并虽然不愿,也只能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
尽管如此,他还是搬出了十佬的名头,似乎是想要陈墨有所顾忌。
“哦?你就是王并。”
陈墨缓缓点头,忽然笑了笑。
既然有王并在,那就不愁王蔼不露头了。
王并被这目光看得心底发毛,强笑道:“是,是晚辈。前辈……”
他话未说完。
陈墨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王并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便已扑面而来!
陈墨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探出,闪电般扣住了王并的右肩!
“不……不要!前辈饶……”
王并亡魂大冒,凄厉的尖叫刚刚冲出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筋断之声,猛然爆响!
陈墨五指收拢,恐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和骨骼被强行扯断的闷响混合在一起!
一条完整的手臂,从王并的右肩处,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断口处参差不齐,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王并半边身体和他脚下的地面!
“啊啊啊啊啊!!!”
王并的惨叫声,这一刻才终于冲破喉咙。
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
他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整个人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几乎瘫软下去。
陈墨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家人脸色异动,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这家伙一拳就是一个大窟窿,谁都不想把命白白送在这。
他们尽数低下头,瑟瑟发抖。
事已至此,还有一些乐观的认为,等家主回来,一定能收拾这小子。
陈墨抬起沾着几点血迹的手,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你们王家,不是一向自诩高门大族,视他人如草芥吗?”
“不是最擅长巧取豪夺,信奉弱肉强食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其实,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你们家主想要杀我,就为了夺取那传闻中的秘籍。”
“我没有直接大开杀戒,已是菩萨心肠。”
“我向来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立刻让王蔼滚过来,跪在我的面前,双手献上神涂,引颈就戮。我尚可留你们王家。”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日之内,他若不来,每十二个小时,我断王并一肢,随机杀一人。第三日,断其第五肢,期限一至,即刻枭首。”
“超过三日……”
陈墨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王家人:“若王蔼依旧龟缩不出。”
“凡王家血脉,我见一个,杀一个!”
“直至……你王家,血脉断绝,传承尽毁!”
“所以,想要活命,最好奉劝你们家主,照我说的做。”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只有王并那越来越微弱的痛苦呻吟,在血腥弥漫的空气中回荡。
陈墨捏住王并脚踝,将他拖行在地,直接向大院中心走去。
所过之处,王家人如同面对洪荒猛兽,惊恐万分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与之对视。
在满地狼藉与血泊的映衬下,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