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萱没说话，看向叶沐。
叶沐笑了笑：“我也正想看看史莱克城。”
张乐萱点头：“好。”
“大师姐万岁！”马小桃欢呼一声，拉着张乐萱就往外走。
出了酒店，马小桃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边走边回头跟叶沐说话：“那边是魂导器一条街，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那边是斗魂区，天天有人打架，可热闹了。那边是美食街，有一家烤鱼特别好吃……”
叶沐跟在她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声。
张乐萱走在另一边，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两句。
街上人多，不少人认出她们。
史莱克学院的制服太显眼，内院的徽章更显眼。
路过的学员看到马小桃和张乐萱，一愣，然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叶沐身上。
这谁啊？
怎么跟两位内院学姐走在一起？
还这么亲近？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马小桃学姐吧？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不知道啊，没见过。”
“张乐萱学姐也在，两个人陪他逛街？”
“卧槽，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几个内院学员从对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都停了。
他们比外院的更清楚马小桃和张乐萱是什么人。
马小桃脾气爆，对谁都没好脸。
张乐萱性子淡，对谁都客客气气但从不亲近。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对一个男的这么上心过？
就算是穆老的孙子，也没这待遇。
其中一个学员咽了口唾沫：“这男的……什么来头？”
没人能回答他。
消息传得很快。
大半个史莱克学院都知道了。
内院炸了锅。
“马小桃和张乐萱在陪一个男的逛街！”
“真的假的？你亲眼看到的？”
“千真万确！就在魂导器一条街，我亲眼看见的！马小桃还挽着张乐萱的胳膊，那男的走中间，三个人有说有笑！”
“不可能吧？马小桃那脾气，能跟男的逛街？”
“亲眼所见！不信你自己来看！”
外院也传开了。
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猜叶沐的身份。
有人说是新来的老师，有人说是哪个大家族来的天才，有人说是宿老请来的贵客。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知道正确答案。
当事人毫不知情。
……
史莱克学院内院，言少哲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消息，马小桃和张乐萱在史莱克城陪一个陌生男人逛街。
马小桃也就罢了，虽然是他徒弟，但那丫头性子野，管不住。
可张乐萱不一样，乐萱是自己老师孙子的童养媳，这是从小定下的事，整个史莱克学院都知道。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怎么跟老师交代？
他快步往外院走，穿过几道拱门，绕过一片竹林，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穆恩。
穆恩躺在一张摇椅上，灰布衣裳，脸上皱纹堆叠，眼皮耷拉着，看着跟寻常老人没什么两样。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半杯凉茶，一只苍蝇停在杯沿上，他也没赶。
言少哲走到跟前，站定，恭敬地弯了弯腰：“老师。”
穆恩没动，过了几秒，才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睛昏黄混浊，像蒙了一层雾：“这么着急干嘛？”
声音不大，慢悠悠的。
言少哲把马小桃和张乐萱的事说了一遍。
他尽量说得简短，但该说的都说了。
说完，他等着穆恩的反应。
穆恩脸色没变，还是那副风烛残年的样子，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言少哲忍不住了：“老师，您不担心吗？”
穆恩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好事啊。”
他靠在摇椅上，看着头顶的槐树叶，“我早就跟乐萱说过了，小时候的事不用太在意。她跟贝贝，也就那么回事。贝贝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贝贝，只是把贝贝当弟弟看。
这孩子倔，说了不听。”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远：“要是她真能找到一个喜欢她、待她好的男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言少哲听出来了，老师是真这么想的。
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只要老师不生气就好。
但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小桃也在那儿。”
穆恩点点头，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说：“要是那个男人来了史莱克，就好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乐萱和小桃一起带走。”
他语气平静。
言少哲应了一声：“好，老师，我会盯着的。”
穆恩没再说话。
言少哲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院子又安静下来。
穆恩靠在摇椅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昏黄的眼珠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一闪即逝。
“突然出现的男子……”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希望你不要不怀好意。”
摇椅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了。
槐树叶沙沙地响，风从院墙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
逛了好一会儿，马小桃手里多了一堆东西。
她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边走边回头跟叶沐说话。
“那边就是史莱克学院了！”
叶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史莱克学院不在城中心，在东部。
马小桃说，是因为这边对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方便学员进森林历练。
他们往东走，穿过几条街，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行人，大多是年轻魂师，穿着各色制服，有的背着包袱，有的三五成群，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还有一些一看就不是魂师的人，推着车、挑着担，在路边摆摊。
东城门就在前面。
这座城门只供史莱克学院使用，此刻热闹得不像话。
城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少说上千。
有来报名的学生，有送行的家长，有看热闹的闲人，还有大量的商贩，比城里最热闹的街市还吵。
马小桃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皱了下眉：“人好多。”
张乐萱站在她旁边，倒是习惯了的模样：“每年这时候都这样，最近招生。”
叶沐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笑了一下。
史莱克学院，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