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得声嘶力竭，但独孤博连头都没回。
学院门口，不少学员路过，看到玉天恒这副发疯的样子，都摇摇头走开了。
有人小声议论：
“蓝电霸王龙宗的少主？就这？”
“别说了，小心他听见。”
“听见怎么了？没有蓝电霸王宗，他算个屁。”
“也是……”
玉天恒趴在地上，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叶沐那边？
独孤雁是，宁荣荣是，现在连独孤博也是……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叶沐。
你等着。
……
翌日，天斗城外。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不算特别豪华，但够大，里面坐七八个人没问题。
独孤博亲自驾着马车，坐在前面，手里攥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厢门，嘴角抽了抽。
里面什么情况，他不用看都知道。
车厢里，叶沐正舒舒服服地躺着。
他枕在叶泠泠的腿上，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
那是叶泠泠身上特有的味道，不是香料，是常年和药草打交道染上的，闻着让人很放松。
叶泠泠低着头，不敢看他，脸上红扑扑的，耳根都红透了。
她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放哪儿，就那么僵着。
叶沐睁开眼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有意思。
虽然叶泠泠的腿不是最丰腴的，但确实最舒服的，加上她身上的特殊味道，很容易让人睡过去。
另一边，独孤雁和孟依然面对面坐着，一人负责一条腿，正给他按摩。
两人手法还挺专业，力度刚刚好，从大腿到小腿，按得叶沐浑身舒坦。
朱竹清坐在他头顶方向，手里端着个小碟子，上面摆着几块点心。
她拿起一块，递到叶沐嘴边。
叶沐张嘴吃了。
她又拿起一块，又递过去。
有时候递的角度不太对，点心没送到嘴里，倒是那沉甸甸的雪山直接压在了叶沐脸上。
软。
真的很软。
叶沐愣了一下，朱竹清也愣了一下，然后清冷的脸上瞬间飞起红霞。
但她没躲开，只是抿了抿嘴，继续喂。
宁荣荣坐在最边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自己好像插不上手了。
按摩有人按了，喂点心有人喂了，当枕头有人当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眼前一亮，凑过去抓起叶沐的一只手。
“我来给你修指甲！”
说着，她就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开始处理叶沐的指甲，像在做什么大事似的。
车厢里一片岁月静好。
车厢外，独孤博握着缰绳，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脸都黑了。
他终于忍不住，回头冲着车厢门喊：“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啊？”
“五个人，像五个侍女似的伺候他一个！叶沐，你是大爷啊？我孙女都成你丫鬟了！”
车厢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独孤雁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爷爷，你就别说话了。”
“现在只有叶沐能救你，我不努力点，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独孤博：“……”
这是亲孙女吗？
他又听到孟依然在旁边小声说：“雁雁说得对，得努力。”
然后是宁荣荣的声音：“对对对，得努力。”
独孤博握着缰绳的手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专心赶车。
算了，只要能把毒解了，孙女给人当丫鬟就当丫鬟吧。
反正这小子看着也不差。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车厢里，叶沐闭着眼睛，嘴角始终带着笑。
这日子，舒服。
……
数天后，马车终于驶入了落日森林的深处。
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幽暗起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魂兽吼叫。
独孤博驾着马车，在一处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灌木丛前停了下来。
他跳下马车，回头对车内说道：“到了，下来吧。”
车厢门打开，叶沐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五个姑娘。
独孤博走到那片灌木丛前，伸手拨开几根枝条，露出后面一条隐蔽的小路。
“这里有我下的毒。”他指了指那条路，“一般人进去，走不了几步就得倒下。你们把这个服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暗红色的药丸，递给叶沐他们。
叶沐接过药丸，闻了闻，一股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
他也没犹豫，直接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几个姑娘也跟着服下。
“走吧。”独孤博率先踏上那条小路。
众人跟在他身后，沿着曲折的小路往里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叶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瞬。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面被陡峭的山壁包围着，像是一个天然的巨碗。
阳光从山顶斜斜照下来，给整个山谷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山谷的正中央，有一片奇异的水域。
那不是普通的水。
左边是一汪红色的泉水，泉水翻涌，热气蒸腾，像是烧开了似的。
泉水上空飘着淡淡的白雾，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右边是一汪乳白色的泉水，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寒气逼人。
冰层，在冰面上炸开一个小洞。
一热一冷，一红一白。
两汪泉水紧挨在一起，却互不相融，中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们隔开。
泉水交汇的地方，蒸腾起浓浓的水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就是冰火两仪眼。
而在这两汪泉水的周围，是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景象。
各种各样的药草，密密麻麻地生长着。
有的开着火红的花，花瓣上带着金色的纹路，像是燃烧的火焰。
有的结着冰蓝色的果实，果子上挂着一层寒霜，看着就让人发冷。
有的像灵芝，但比普通灵芝大好几倍，通体紫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有的像兰花，但叶子是金黄色的，根茎粗得像人的手臂。
还有的干脆看不出是什么，就那么奇奇怪怪地长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