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一边是昏迷的老友,一边是学院存亡和所有师生的安危。
“院长!”就在这时,赵无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弗兰德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拖,同时压低了声音,急切现实地劝道:
“清醒点!不要为了一个玉小刚,把整个史莱克学院都搭进去!”
“我知道他是你朋友!但这是他自己当年招惹的是非,是他和武魂殿的旧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替他扛!”
赵无极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他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玉小刚,又看了看叶沐,继续道:“而且,你们都几十年没见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是什么处境,你真正了解多少?
为了一个几十年不见、突然冒出来的老伙计,赌上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值得吗?”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弗兰德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玉小刚,眼神剧烈挣扎。
最终,对学院的感情和责任,压过了对旧友的义气。
史莱克学院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全部,是他半辈子的寄托。
他不能……也不敢为了一个几十年未见、如今看来麻烦缠身甚至可能是个骗子的朋友,将这一切都葬送掉。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但终究还是缓缓低下了头,避开了玉小刚的方向,也避开了叶沐的目光。
这个动作,意味着默认了。
他选择了保全学院,放弃了玉小刚。
赵无极见状,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就怕弗兰德一时冲动。
现在好了,院长总算清醒了,看来史莱克学院这次能躲过一劫了。
【琉璃家的小魔女:玉小刚做人是真失败啊,根本没有人喜欢他。】
【有毒的蛇系女友:这样的人,现在没有死了,就算好了。】
【罗刹姐姐不差钱:当初蓝电霸王宗的人都看不起他,要不然他也不会离开蓝电霸王宗。】
【喵星人永不服输:对于魂师来说,武魂和先天魂力确实很重要,但心性性格也不差。】
【暴龙今天又拆家:是啊。】
【天斗影后小天使:这样的人就算先天魂力很高,也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魂师。】
叶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弗兰德的选择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不再理会退开的弗兰德和紧张戒备的赵无极等人,重新迈开脚步,走向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玉小刚。
就在他经过戴沐白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戴沐白苍白阴郁,却因为玉小刚的惨状而隐隐透出一丝扭曲快意的脸上。
叶沐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恶趣味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看,马上就有人……来陪你了。”
“你也不会……太孤单了,对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继续走向玉小刚。
而戴沐白,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愣。
有人……来陪我了?
陪我什么?
陪我这个……太监?
难道叶沐是说……
他倏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向地上昏迷的玉小刚,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狂喜、期待和报复性快感的光芒!
难道……玉小刚也要被……
这个猜测让他心脏狂跳,一股扭曲的兴奋感席卷全身!
如果玉小刚也变得和他一样……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他一个人承受这种非人的耻辱和痛苦?
他不再是唯一的异类?
这种同病相怜的扭曲念头,竟然让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笑容不再有往日的嚣张邪气,而是充满了阴郁、疯狂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玉小刚步他后尘的场景,这让他因为自身残缺而积压的怨毒和痛苦,找到了一丝扭曲的宣泄口。
戴沐白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容,落在他身边的唐三、奥斯卡、马红俊等人眼里,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自从玫瑰酒店那件事之后,戴沐白整个人就彻底变了。
变得沉默、阴鸷、易怒,眼神时常充满怨毒。
但现在这个笑容……更是透着一股让他们感到陌生甚至恐惧的疯狂和扭曲。
他们隐约感觉到,那个曾经虽然嚣张但还算有底线的戴老大,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深渊,滑落下去。
而叶沐,已经来到了玉小刚身前,低头俯视着这个昏迷不醒、手还鲜血淋漓的大师。
叶沐站在昏迷的玉小刚身前,右手握着铁枪。
枪尖缓缓垂下,轻轻划过粗糙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稳稳地指向了玉小刚双腿之间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所有目睹的史莱克成员呼吸骤然一滞!
除了少数几个心思敏锐或隐约猜到的人,大部分人还处于茫然和惊恐中,不明白叶沐这个充满恶意的指向意味着什么。
弗兰德瞳孔收缩,赵无极肌肉紧绷,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站在稍远处的孟依然,在看到叶沐枪尖指向的瞬间,脸色微微一白。
她虽然性格爽利,也经历过战斗,但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针对特定部位的残忍场面,还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和恶心。
她咬了咬嘴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过了身,背对着那片空地,目光投向远处的树林。
后面的场景……她还是不看为妙。
唰!!
一声凌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叶沐手腕一抖,铁枪化作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黑色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出、上挑!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切割和技巧。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分离组织的闷响。
紧接着,众人只见一道模糊的、带着血色的东西被枪尖挑起、甩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尘土里,微微抽搐。
直到这时,撕心裂肺、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嚎才猛地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