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的风沙比想象中还要猛烈,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哪怕有灵力护体,行进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慢了不少。三万大军在沙漠里走了整整五天,才终于看到了佛宗所在的万佛山轮廓。
远远望去,往日金光笼罩的万佛山如今一片黯淡,黑色的邪雾几乎遮蔽了整个山巅,隐约能听到梵音唱诵与魔气碰撞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混着邪力的腐臭味道,佛宗的护宗金光阵已经摇摇欲坠,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看来佛宗撑不了多久了。”苏怡宁站在飞舟船头,风系灵力散开,感知着前方的战况,眉头微微蹙起,“夜魔族这次派了三万精锐,还有幽冥宗剩下的两万修士,为首的是夜魔族的大皇子夜冥,还有幽冥宗的新宗主血骨老人,两人都是炼虚后期的修为,佛宗的方丈慧明大师已经受了重伤,全靠十八罗汉阵在勉强支撑。”
陆青岩点了点头,神识扫过战场,很快摸清了局势:“敌军的主力都集中在正门,后方的沙漠里防守薄弱,我们先绕到后方,偷袭他们的粮草营,先打乱他们的部署。慧明大师和我有旧,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佛宗,绝对不能让黄土天印落到夜魔族手里。”
谢钰菲已经把雷爆符都准备好了,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我早就想试试我新研制的风沙雷符了,在沙漠里用效果肯定更好,保证一炸就能掀翻半座沙丘。”她这次特意针对沙漠环境改良了雷符,掺入了沙土爆裂的效果,威力比普通雷爆符强了一倍。
苏晴儿握着腰间的佩剑,俏脸上满是战意:“表姐,宗主,等会儿开战让我冲在前面吧!我最近新练了风影剑法,正好试试威力!”经过玄天宗和青云门两场大战,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后期,正是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
陆青岩笑了笑,点头道:“好,等会儿你跟着你表姐,负责清理外围的散兵。”
大军趁着夜色悄悄绕到了夜魔族营地的后方,沙漠里的狂风正好掩盖了他们的行踪,敌军根本没想到会有援军从后方杀来,防守十分松懈,粮草营周围只有几百名士兵在巡逻。
“动手!”陆青岩一声令下。
谢钰菲率先扔出数十张风沙雷符,剧烈的爆炸瞬间在粮草营响起,黄沙混着雷光冲天而起,整个营地都被掀翻了大半,粮草被雷火点燃,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夜魔族的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死伤惨重,哭喊声震天动地。
“有敌袭!”
夜冥和血骨老人正在主营帐里商量破阵的事,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看到后方火光冲天,又看到远处冲杀过来的联盟大军,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是陆青岩!他怎么会来这里?!”
血骨老人枯瘦的脸上满是阴狠,手中的骨杖重重一顿地面:“怕什么!我们有五万大军,还有两名炼虚后期修士,他陆青岩就算再厉害,还能以一敌二不成?传令下去,全力迎敌,杀了陆青岩者,赏高阶灵晶十万,封幽冥宗副宗主!”
夜魔族和幽冥宗的修士闻言,立刻冲了上来,黑色的邪力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墙,挡住了联盟大军的冲锋路线。
“雕虫小技。”陆青岩冷笑一声,雷火之力运转,紫金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罡,狠狠劈在黑墙上。“轰隆”一声巨响,黑墙瞬间被劈得粉碎,气浪掀翻了前排的数百名敌军。
“杀!”
石魁率领的石人族战士冲在最前面,他们的岩石皮肤根本不怕普通邪术攻击,手中的石锤每一次挥动都能砸死大片敌人。烈炎带领的火黎族战士喷吐着离火,焚烧着敌军的阵型,沙漠里干燥的气候让火焰的威力更加强大,不少夜魔族士兵被烧得满地打滚。
姜沐瑶的雷阵早已布置妥当,无数道紫色的雷光从沙丘下冒出来,炸得敌军溃不成军。苏怡宁带着苏晴儿如同两道青色的风影,在敌军阵营里穿梭,风刃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苏晴儿的风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不少化神期的幽冥宗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
谢钰菲的雷符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十名敌人的性命,她一边扔符一边注意着陆青岩的方向,看到有敌军想偷袭陆青岩,立刻扔出雷符把偷袭者炸成飞灰。
“陆青岩,你的对手是我们!”
夜冥和血骨老人同时冲了上来,夜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是夜魔族的皇族魔器“斩灵剑”,血骨老人的骨杖上镶嵌着无数人头骨,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两人一左一右攻向陆青岩,炼虚后期的恐怖威压扩散开来,周围的修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纷纷后退。
“来得好!”陆青岩战意昂扬,紫电剑挥舞,雷火之力与两人碰撞在一起。三人的战斗余波掀起了数十丈高的沙浪,周围的沙丘都被夷为平地,普通修士根本靠近不了战圈。
夜冥的剑法诡异刁钻,带着浓郁的魔气,每一剑都朝着陆青岩的要害刺去,血骨老人的骨杖则不断释放出噬魂邪术,无数道冤魂朝着陆青岩扑来,想要吞噬他的神魂。陆青岩运转雷帝神魂术,识海中的雷帝虚影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些冤魂碰到金光瞬间烟消云散,雷火剑罡逼得两人节节败退。
“这小子怎么这么强?”血骨老人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是炼虚后期的修为,加上夜冥联手,竟然还压不住陆青岩,反而被对方打得连连后退,“夜冥皇子,我们一起动用本命神通,不然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
夜冥点了点头,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斩灵剑吸收了精血,瞬间变成血红色,散发出恐怖的气息。血骨老人也将骨杖往地上一跺,无数道黑色的血线从地面冒出来,朝着陆青岩缠绕而去,这些血线是用数千名修士的精血炼制而成,一旦被缠住,全身精血都会被吸干。
“雷火无双!”
陆青岩低喝一声,将离火精魄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紫金色的雷火瞬间暴涨到数十丈高,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那些血线全部烧成了灰烬。同时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血骨老人面前,紫电剑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劈向他的头颅。
血骨老人没想到陆青岩的速度这么快,慌忙用骨杖抵挡,“咔嚓”一声,骨杖直接被劈成两段,雷火剑罡去势不减,直接将他的身体劈成了两半,血骨老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雷火烧成了飞灰。
“血骨宗主!”夜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想走?晚了!”陆青岩冷哼一声,一道雷火剑罡射出,直接穿透了夜冥的后心。夜冥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雷火,身体瞬间被雷火吞噬,连神魂都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两大主将一死,敌军瞬间群龙无首,哪里还有战意,纷纷转身就逃。联盟大军趁机掩杀,五万敌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残兵狼狈逃窜。
“快!去支援佛宗!”陆青岩没有停留,带着众人朝着万佛山飞去。
此时佛宗的护宗大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金色的光罩上布满了裂纹,慧明大师率领十八罗汉站在山门处,个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正抵挡着最后一波敌军的进攻。
“大师,我们来晚了!”陆青岩大喝一声,一道雷火剑罡劈出,瞬间将攻到山门的数百名敌军斩杀。
慧明大师睁开眼睛,看到陆青岩,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陆宗主,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佛宗就要守不住了。”
话音刚落,护宗大阵“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残余的敌军嘶吼着冲了上来。陆青岩率人冲上去,很快就将这些残余势力清理干净,万佛山的危机终于解除。
慧明大师带着陆青岩等人来到佛宗的核心大殿,方丈室里,供奉着一座金色的莲台,莲台中央放着一枚土黄色的印玺,散发出厚重的土系气息,正是九种灵物之一的黄土天印。
“陆宗主,这就是黄土天印。”慧明大师双手合十,对着陆青岩行了一礼,“如今暗魔帝即将解封,修仙界危在旦夕,这黄土天印留在佛宗也守不住,就交给陆宗主吧,希望陆宗主能用它炼制镇魔雷印,彻底封印暗魔帝。”
陆青岩接过黄土天印,入手沉重,一股温润的土系力量顺着掌心流入体内,让人感觉无比踏实。他对着慧明大师拱了拱手:“大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佛宗的信任,绝对不会让这灵物落入夜魔族手里。”
就在这时,谢钰菲突然发出一声轻咦,指着莲台下方的一卷金色佛经说道:“那是什么?好像有特殊的力量波动。”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莲台下方压着一卷古朴的佛经,封面上写着《金刚伏魔经》五个大字,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慧明大师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佛宗的镇宗功法《金刚伏魔经》,修炼到极致可以凝聚金刚不坏之身,正好可以和陆宗主的九劫雷身相辅相成,若是陆宗主不嫌弃,就一起收下吧。”
陆青岩心中一喜,他的九劫雷身虽然强悍,但防御力还有提升空间,有了这《金刚伏魔经》,正好可以弥补短板。他接过佛经,再次道谢:“多谢大师馈赠。”
谢钰菲看着陆青岩高兴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一抹笑容,刚才要不是她眼尖发现了这卷佛经,恐怕就要错过了。陆青岩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笑着说道:“钰菲,这次多亏了你,回去我给你炼制一套新的雷符笔。”
谢钰菲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苏怡宁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苏晴儿,苏晴儿捂嘴偷笑,被谢钰菲瞪了一眼,才收敛了笑容。
众人在佛宗休整了一天,帮助佛宗清理战场,修复护山大阵。第二天一早,陆青岩正准备带人出发前往东海龙族寻找太阴魂玉,一名佛宗弟子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地禀报道:“方丈,陆宗主,不好了!黑暗深渊传来消息,夜魔族皇帝已经集齐了五种灵物,正在催动邪功,准备强行解封暗魔帝的部分封印,用不了多久,暗魔帝的分身就能降临修仙界了!”
陆青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之前以为夜魔族只集齐了四种灵物,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拿到了太阴魂玉?那东海龙族那边岂不是已经出事了?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陆青岩握紧手中的黄土天印,眼神坚定,“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去东海,一定要把太阴魂玉抢回来,绝对不能让暗魔帝的分身降临!”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神色凝重。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战斗,将会比之前所有的战斗都要危险,一旦暗魔帝分身降临,整个修仙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谢钰菲走到陆青岩身边,递给他一叠刚画好的伏魔雷符:“这是我用佛宗的檀香画的伏魔雷符,对邪力的克制效果更强,你拿着,到时候用得上。”
陆青岩接过雷符,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的。”
苏怡宁走过来,握住陆青岩的手,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和你在一起。”
苏晴儿也握紧佩剑,斗志昂扬:“还有我!我也要帮忙!”
陆青岩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众人,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出发!目标东海龙族!”
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海的方向出发,漫天的风沙被甩在身后,天空中密布着一层恐怖得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