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钻入玄龟骨,随后石魔口含玄龟骨,沿着石板,遁到广场石枫脚下。
石枫正盘膝打坐,左手拂过,悄无声息地将玄龟骨收回袖中。
第二元神立即拿起两块玉简,果然,这是上下两册。
不过,匆匆翻看其中内容,第二元神大失所望,将其中一块递给白狐,“胡师,这番似乎运气不佳。”
白狐接过,看了看,也是眉头一皱,“制符术?”
这两块玉简赫然记载的是符篆制作,石枫当年混入九符门,学过几年制符术,但主要目的还是盗取五龙撼山珠。
之后,事务繁忙,石枫也没再仔细研究过制符之道。
“帝炎宗怎么会有制符术的玉简呢?”白狐好奇问道。
第二元神一边阅读玉简,一边回答,“玉简开篇有序文,说了这两块玉简的由来。撰写玉简之人名叫九阳道人,元婴中期修为,在帝炎宗算不得顶尖高手。
九阳道人本来是金箓宗长老,金箓宗擅长制作符篆,不过宗门实力不济,被帝炎宗吞并,九阳道人跟着宗主一起到了帝炎宗麾下。”
白狐“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这两块玉简用处不大,将来送给凤仙子吧。”
“不!”第二元神摇了摇头,“胡师,我觉得这两块玉简似乎有点意思...”
他一开始发现玉简记载的是制符术,很是失望,但仔细看下去,又起了兴趣。
这个九阳真人一生籍籍无名,但从玉简内容来看,此人资质极高,是个天才,当然也可以说是个疯子。
他一生痴迷于符篆术,且专门研究火系符篆。
世间传说,上界仙人能以精气神三昧凝练,发出三昧真火,焚烧神魂与法宝。
而九阳真人坚信,人界也存在三昧真火,这种神秘的火焰可以焚烧万物,到达“无物不燃”的境界。
这个听起来似乎是个笑话,在寻常人眼里,树木、纸张、皮毛是可燃的,但水、石头、金属则是不可燃烧的,甚至专门克制火焰。
然而,九阳道人认为,火焰是世间最强的元力,无物不焚,只是人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比如说水,水的确可以克制许多火焰,但如果是达到一定纯度的寒焰,则可轻松让水燃烧起来。
当然,寒焰也不是无所不燃,它就无法焚烧石头。
石枫印象中,最厉害的火焰有两种,一种是炎爆真气,九阳真人认为,炎爆真气是狂化的火灵气,但本质上也是一种火焰,只是元力活动剧烈,造成变异而已,但炎爆真气同样很多物品无法焚烧。
另一种是地狱火,石枫曾经用过地狱火符,将戴月山猿傀儡烧毁,这种火焰曾经被认为无物不焚。
不过九阳道人发觉,地狱火符无法焚烧鬼阴之气和幽冥之气,距离无物不焚还差得远。
为了造出传说中的“三昧真火”,九阳道人不停地测试,前前后后,做了几万次试验,这两个玉简全是他的测试心得,包括数千份调配的图纸。
“真是个疯子!”第二元神喃喃道,惊讶之余也甚是敬佩。
九阳道人最终也没调制出三昧真火,有一天,他沉思入迷,不小心走火入魔,就此坐化。
帝炎宗在收拾他的遗物时,在蒲团
有长老说,“这个道人得了失心疯,三昧真火乃仙人神通,我等凡人如何能够修炼得出!这两块玉简纯是胡说八道,干脆毁了吧,免得贻误后辈弟子。”
但也有长老道,“九阳道人虽然癫狂,但这些年研制出来数百种火符,很多确实大有妙用,这两枚玉简也算他的一番心血,我们帝炎宗虽然不是符篆宗门,但炼器也要用火,还是留下来吧。”
于是,九阳道人的这两块玉简被保存下来,放入天机阁。
不过,帝炎宗认为,所谓三昧真火纯是痴人说梦,因此只将这块玉简放在第五排。
白狐见第二元神陷入沉思,有些担心,忍不住提醒道,“哎,小石头,你不会受这个九阳道人蛊惑,也想寻找什么三昧真火吗?”
第二元神从沉思中醒来,“胡师,何出此言?”
白狐说道,“《大智度论》有言,善心一处住不动,是名三昧。至于三昧真火,《传法正宗记》中有记载, 释迦以化期为近,乃命迦叶曰,以清净法眼及金缕僧伽梨衣付汝,内之金棺。待迦叶至,而后三昧火燔然而焚,舍利光烛天地。
显然,所谓三昧真火不过佛教传言,指的是佛祖修行圆满,以智慧之火灭尽惑业,解脱生死轮回。
九阳道人想要焚烧一切,克制万物的火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第二元神哈哈一笑,“胡师,你担心我也步其后尘,走火入魔吗?你放心,我不会。不过,九阳道人关于各种火焰的记载和测试,的确大有妙处。”
龙二喊道,“这些研究眼下都用不着,你还是赶紧看看那件灵宝吧,要是能用,那可就赚大发了。”
“你是说这个吗?”第二元神拿起姑射山图。
“对呀。”
“嗯,这个的确要好好研究研究。”
....
祖师殿前的广场,众人经过一番商量,最后还是决定去神农门看看。
毕竟九叶琉璃果太过诱人,再说,睿远大师和马总管回来后,实力大增,一行有十一人,其中里面还有四名元婴高手。
等到中午时分,众人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当即御器腾空,前往神农门。
一路甚是顺利,来到灵瑶仙圃,原先笼罩的黄雾彻底散去,露出一座牌坊,写着“仙芳满庭”四个大字。
站在牌楼前,轻风拂来,满是沁人心脾的花草清香。
睿远和尚赞道,“不愧是仙圃灵地,光这药草的香味,就将人熏醉了。”
众人都是摩拳擦掌,且不说九叶琉璃果这种神物,光蓬莱岛两千多年重现一次,园子里的药草都有两千年的年份,便是一块普通的黄精,价值亦是翻了数十倍。
等迈过牌坊,举目望去,众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