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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比弗利山庄的夜幕刚刚降临。
通往橡树岭庄园的那条私家盘山公路上,罕见地出现了交通拥堵。不是普通的车辆,而是一条由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和宾利组成的黑色钢铁长龙。
车灯的光芒连成一片,照亮了山道两旁的百年雪松。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这条山路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即便是加州州长就职,也无法让整个洛杉矶的老钱家族如此整齐划一地同时出动。
温斯顿·卡莱尔坐在那辆防弹定制版劳斯莱斯的后座上,手里攥着一块真丝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依然觉得呼吸困难。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亲自去了市中心那片被查封的“世纪之光”工地。那里依旧贴着封条,几辆警车停在门口,彻底切断了他所有的资金回流希望。而他那栋法式庄园里,下水道和垃圾的腐臭味已经蔓延到了酒窖,逼得他连晚礼服都是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临时换上的。
妥协的代价是高昂的。
放在他手边的,是一个密码箱。里面装着一份洛杉矶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独立商业产权让渡书,估值三千万美元。这是他为今天这场满月宴准备的“微薄贺礼”。不是为了讨好一个婴儿,而是为了买回卡莱尔家族生存的呼吸权。
车队缓缓驶入庄园那扇巨大的纯铜雕花大门。
大门两侧,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眼神冷漠而锐利。这些都是天使之城基金会从海外安保公司重金挖来的退役特种兵,身上散发着真正的硝烟味。
温斯顿走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庄园里带着松香的纯净空气。这几天他肺里吸满了腐臭,此刻这清新的空气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和其他几位同样面色苍白的权贵对视了一眼。大家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灯火辉煌的主建筑。
大厅的奢华程度,让这些见惯了世面的老钱家族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纯手工打磨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来自欧洲的顶级交响乐团在二楼的回廊上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长条形的宴会桌上,摆满了从全球各地空运而来的顶级食材,每一套银质餐具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负责在大厅门口迎宾的,是蒂凡尼和马库斯·索恩。
蒂凡尼穿着一袭优雅的黑色晚礼服,面带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而马库斯则穿着他那身象征着司法强权的深蓝色西装,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傲慢。
“卡莱尔先生,欢迎光临。陈先生正在楼上准备,稍后就到。”蒂凡尼微笑着向温斯顿伸出手。
温斯顿看着马库斯,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手里的密码箱递给旁边的侍者。
“这是卡莱尔家族为维多利亚小姐准备的一点心意。市中心的一栋产权楼,希望陈先生不要嫌弃。”温斯顿的声音干涩。
“卡莱尔先生太客气了。明天的联合调查组会加快工作进度,相信世纪之光的消防问题很快就能排查清楚。”马库斯在一旁冷不丁地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也是一句毫不掩饰的警告。温斯顿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只能连连点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走向宴会大厅的角落。
随着宾客陆续入场,洛杉矶的高等法院法官、好莱坞的制片厂大亨、各大财阀的掌门人,这些平时在电视上颐指气使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在大厅里低声交谈。
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在谈论高尔夫或者游艇。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现身。
晚上八点整。
交响乐团的曲风陡然一转,变得庄重而宏大。
大厅尽头的环形楼梯上方,出现了两道身影。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两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陈风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纯黑色定制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他单手抱着一个包裹在黑色蕾丝和真丝绸缎中的婴儿。维多利亚极其安静地伏在父亲的臂弯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冷冷地打理着下方的人群。
站在陈风身侧的,是艾米丽。
今晚的艾米丽,足以让在场所有的名媛和好莱坞女星黯然失色。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定拖地长裙,脖子上佩戴着一条镶嵌着鸽子蛋大小蓝宝石的项链。克洛伊的基因血清将她的容貌雕琢到了人类美学的巅峰,而陈风昨天的那些话,则彻底重塑了她的灵魂。
她不再是那个在第七大道翻垃圾桶的流浪汉。她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没有一丝怯懦,只有属于帝国长公主生母的冷酷与威严。
陈风抱着维多利亚,步伐平缓地顺着楼梯走下。艾米丽落后半步,紧紧跟随着他的节奏。
他们没有像普通的宴会主人那样主动迎上前去寒暄。陈风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种犹如实质的资本压迫感,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大厅。
短暂的寂静后,加州资深参议员罗伯特·海斯第一个打破了僵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陈风面前。
“陈先生,晚上好。真是令人惊叹的一个夜晚。”罗伯特微微欠身,目光落在维多利亚的身上,语气夸张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哦,上帝啊。看看这位小公主。这双眼睛深邃得像太平洋,这额头饱满得充满了智慧。我发誓,我三十年的政治生涯里,从未见过如此具有领袖气质的婴儿。她将来一定会成为统治加州的女王!”
罗伯特不遗余力地吹捧着,完全忘记了自已昨天还在私人群聊里嘲笑这个婴儿是野种。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明天的《西岸财经》头版,只要能让陈风高兴,让他跪下来亲吻这个婴儿的脚趾他都愿意。
陈风看着罗伯特那副小丑般的模样,连敷衍的客套都懒得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罗伯特丝毫没有觉得尴尬,立刻将讨好的目标转向了旁边的艾米丽。
“夫人,您的美丽简直让整座庄园黯然失色。只有您这样高贵的血统,才能孕育出维多利亚小姐这样完美的继承人。”罗伯特对着艾米丽举起酒杯,微微低头致敬。
艾米丽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满脸堆笑的州参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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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一年前。那时候她被骗光了积蓄,行李被偷,又冷又饿,蜷缩在罗伯特竞选办公室所在大楼的通风口取暖。罗伯特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甚至让保安把她像赶狗一样赶走。
而现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正站在她的面前,用最华丽的词藻赞美她那根本不存在的“高贵血统”。
艾米丽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荒谬的想笑的冲动。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风。陈风神色冷峻,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剧本里早已写好的一出劣质喜剧。
艾米丽终于彻底明白了。
陈风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高贵与低贱的血统之分。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剥开那层西装和礼服,里面跳动的只是一颗颗被恐惧和贪婪支配的怯懦心脏。
血统是一个谎言,暴力和金钱才是唯一的真理。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最后一丝贫民窟的自卑彻底粉碎。她看着罗伯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体的微笑。
“谢谢您的赞美,参议员先生。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也希望您在市政厅的工作……一切顺利。”
艾米丽特意在“一切顺利”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罗伯特的脸色微微一白,但他立刻掩饰过去,连连道谢后退回了人群中。
有了罗伯特的带头,大厅里的权贵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
“陈先生,这是洛杉矶西部港口的百分之五干股,不成敬意。”
“夫人,这条卡地亚的限量版钻石项链,只有您和小公主才配得上它的光芒。”
赞美、讨好、献媚、甚至屈膝。
洛杉矶市长、大法官、好莱坞大亨,这些把持着几千万人命运的统治阶级,此刻在这个刚刚满月的婴儿面前,排着队交出他们用来买命的投名状。
陈风单手抱着维多利亚,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冷酷神像,接受着这些虚伪的臣服。
他不需要这些人的忠诚,因为忠诚是会背叛的。他只需要这些人明白一个规矩:在这个即将由他制定的洛杉矶新秩序里,顺从,是他们唯一能保留体面的方式。
宴会按照既定的流程进行着。
没有切蛋糕的温馨环节,也没有什么感人肺腑的演讲。这是一场纯粹的权力展示和利益收割。
蒂凡尼带着两名律师,在一旁的偏厅里,流水线一般地处理着这些权贵送来的“礼物”。那些产权让渡书、股份转让协议和不记名债券,被迅速分类打包,直接汇入天使之城基金会的底层资产池。
仅仅是一个小时的寒暄,陈风名下就多出了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合法实业和政治资源。
洛杉矶老钱圈子的第一层铁壁,被他用粗暴的物理手段彻底砸碎,然后被重新融化,浇筑成了维多利亚婴儿床前的垫脚石。
晚上九点半。晚宴进入了下半场。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长条餐桌旁,品尝着名贵的高级海鲜。大厅里的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些交出投名状的权贵们,觉得自已应该是躲过一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老式燕尾服的老者,端着一杯香槟,缓步走到了陈风的面前。
这位老者名叫亚历山大·莫尔,是洛杉矶百年教育基金会的现任会长。西海岸排名前十的顶尖贵族私立学校,有一半都在这个基金会的控制之下。他属于那种自恃清高、不轻易向资本低头的老牌知识分子权贵。
虽然今天迫于形势他也来了,但他眼底依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傲。
“陈先生,恭喜您获得了一位可爱的千金。”亚历山大举了举酒杯,语气不卑不亢。
“谢谢。”陈风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亚历山大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教导后辈的口吻说道:“维多利亚小姐现在拥有了无尽的财富。但在这个国家,财富只是基础,教育才是跨越阶级的根本。如果您希望维多利亚小姐将来能够真正融入那些拥有两百年历史的精英圈子,她必须接受最正统的教育。”
老者微微一笑,抛出了自已的筹码。
“我们教育基金会名下的圣玛丽斯贵族学院,是西海岸最好的摇篮。当然,这所学校的入学名额不是用钱能买到的,需要严格的背景审查和长达几年的排队。不过,如果陈先生愿意为加州的教育事业捐赠一笔可观的善款,我可以作为推荐人,让维多利亚小姐的名字提前进入审核名单。”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几位站在附近的权贵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老亚历山大是不是老糊涂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试图用贵族学校的入学名额,来对陈风进行敲诈和规矩的拿捏?
他还在用那种“老钱决定一切”的旧思维,试图在教育这个领域里,保留他们最后的一丝优越感。
陈风看着眼前这位自作聪明的老者,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审核名单?”陈风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将怀里的维多利亚轻轻交给身边的艾米丽,然后转过身,对着站在大厅角落里的林婉微微抬了抬手指。
既然这老朽还在妄图用教育壁垒来拿捏规矩,那他也不介意当着全场权贵的面,顺手给女儿抢下一件名为“校董席位”的满月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