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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苏晨肩膀上的小兕子，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简直像铜铃一样大。
小丫头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两只戴着粉色小兔手套的小手拼命地拍打着，清脆的童音在人群中分外响亮：
“小囊君！泥看泥看！那个红色的圆圆会自己跑鸭！”
“它刚才还在神仙爷爷的手里，一下子就钻到碗碗
看着小丫头这副深信不疑、惊呼连连的可爱模样，苏晨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将身体向右侧倾斜了一点，凑到了林婉的耳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林婉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冬日清冷的空气，萦绕在苏晨的鼻端。
“咱们的大唐公主还真以为这是仙法呢。”
苏晨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林婉的耳畔轻声细语，
“其实这门手艺，玩的就是一个障眼法和手速。人的眼睛在捕捉高速运动的物体时，是会有视觉残留的。”
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热气息，林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没有躲开，而是微微偏过头，眼眸中透着一丝好奇：
“你看破他的手法了？”
苏晨十分自信地挑了挑眉，用一种带着几分痞气的专业口吻分析道：
“当然，刚才他假装把第三个球捏在手里的时候，其实在手掌翻转的一瞬间，就已经用无名指和小拇指的根部，把那个海绵球死死地夹藏在手心里面了。”
“海绵这种材质是可以被无限压缩的。他手心藏着球，在掀开左边那个碗的瞬间，利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碗底的空当，极其快速地将手心里的球弹了进去。”
“手法确实快如闪电，但如果用摄像机放慢十倍来看，破绽还是很明显的。”
听着苏晨这番硬核而又一本正经的物理学和慢动作分析，林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苏晨的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就你聪明，看破不说破的道理懂不懂？”
“人家老手艺人练这门绝活不知道花了多少个日夜，你这几句话就把人家的底给交了，真是个破坏气氛的直男。”
苏晨被戳了胳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这不是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嘛，在外面我肯定也是拼命鼓掌当气氛组的。”
说着，苏晨直接用完好的左手掏出手机，对着场边那个挂着的打赏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一百块钱直接转了过去。
“手艺人凭真本事吃饭，该赏还是得赏。这就当是咱们一家……咳，咱们三个人给大唐公主买开心了。”
苏晨差点顺嘴说出一家三口，赶紧硬生生地把话拐了个弯，但那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林婉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停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干脆转过头去，继续看台上的表演，不再搭理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台上的老者连续表演了几次三仙归洞，每一次变化都引得满场惊呼。
随后，老者收起瓷碗，面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足足有半米多长的精钢宝剑！
“各位看官，幻术看完了，接下来，老朽给大家表演个真功夫，口吞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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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老者猛地仰起头，将脖子拉伸到极限，使得口腔、食道和胃部尽可能地形成一条直线。
他手持剑柄，将那锋利无比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在一片倒吸冷气和惊呼声中，那把半米长的宝剑，竟然真的被他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顺着喉咙吞了下去！
直到剑柄抵在了嘴唇上，他才停下动作，向周围展示。
这一下，全场真的沸腾了。
坐在苏晨肩膀上的小兕子，被这一幕吓得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小丫头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捂着眼睛的小手又悄悄地张开了一条大大的指缝，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看着台上。
“哇……神仙爷爷好腻害鸭……”
小兕子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地嘟囔着，
“可是那么长那么长的剑剑吃到肚肚里，神仙爷爷的肚肚真的不会痛痛嘛？会不会把肠子都割破惹鸭？”
苍穹巨幕之下。
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此刻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那惊心动魄的吞剑表演上。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双眼紧紧盯着光幕中那位吞下三尺长剑的老者，惊得连手里的御笔都掉在了桌案上。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家法术？！”
李世民指着光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剑刃寒光闪闪，绝非作假。这老汉竟能将其生生吞入腹中而毫发无损，莫非这后世街头，随便一个卖艺的都是得道高人？”
长孙皇后在一旁却是掩嘴轻笑，目光柔和地落在了光幕中交头接耳的苏晨和林婉身上。
“陛下，您没听苏公子方才的破解之语吗？这叫障眼法，靠的是手快和苦练。”
长孙皇后眉眼间满是温柔。
“臣妾倒觉得，这变戏法虽然神奇，但更神奇的，是那苏公子。他不但能一眼看穿这其中的门道，还能借着讲解的由头，凑到林姑娘耳边去说悄悄话。”
“您瞧林姑娘那羞怯的模样，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比什么戏法都要好看千百倍。”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凭空多出来的海绵球，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老头的手可真够快的！”
朱元璋满脸的惊叹。
“咱老朱当年在街头讨饭的时候，也见过变戏法的，但绝没有这般神出鬼没！那三个红球，简直就像是活了一样，在他手里钻来钻去！”
“这手艺若是用在战场上，或者……咳咳，这老头若是去当个梁上君子，怕是这天下没人能防得住他！”
马皇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老头子，当了皇帝怎么还满嘴的江湖气！”
马皇后笑着说道。
“人家这是凭真本事在街头讨生活，练就这一身绝活，背后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你看那小丫头高兴的模样，这戏法能让百姓开怀大笑，便是最大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