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宫。
相比于大明皇帝的奔放吃瓜,大唐这边的气氛就显得严肃又充满求知欲了。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正扯着苏晨衣角撒娇的宝贝女儿,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兕子,平日里在宫中乖巧得很,怎么到了后世,这打听别人私事的劲头这么足?”
“不过……”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这后世的男女婚嫁之法,朕确实十分好奇。”
“他们似乎并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也没有听闻需要经过父母的严苛考量。”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相识、相恋?”
“这等自由洒脱的风气,若是放在我大唐,怕是会被魏征那老匹夫骂得狗血淋头吧?”
想到这里,李世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魏征。
果然。
魏征此刻正吹胡子瞪眼,一脸的痛心疾首。
“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啊!”
“男女私相授受,竟还当着一个三岁稚童的面谈论这等风月之事!”
“那苏郎君看着是个老实人,没成想竟也是个不守礼法的狂徒!”
长孙皇后坐在李世民身边,看着魏征那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魏大人,此言差矣。”
“你且看那苏晨与林婉,虽无媒妁之言,但眼神清澈,情意真挚,发乎情止乎礼。”
“这等发自内心的纯粹情感,比起那些为了家族利益而盲婚哑嫁的联姻,难道不显得更加珍贵吗?”
长孙皇后的话,让魏征一时语塞,只能闷哼一声,别过头去继续盯着天幕。
现代,东湖公园。
面对小兕子那不依不饶的追问,以及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卡姿兰大眼睛。
苏晨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那张木质长椅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仔细地将长椅上的落叶和灰尘擦拭干净。
“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苏晨拍了拍长椅,示意林婉和小兕子坐下。
林婉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到了长椅的一端。
苏晨则抱起小兕子,让她坐在两人中间。
小丫头立刻乖巧地并拢双腿,两只戴着粉色手套的小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排排坐,吃果果,听故事”的标准姿势。
“快说鸭快说鸭!”
“兕子的尔多已经洗干净啦!”
苏晨看着小兕子那充满期待的小模样,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有些局促的林婉。
那尘封已久的青春记忆,终于如同画卷般,在这个冬日的午后,缓缓展开。
“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苏晨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柳树随风摇曳的枝条,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那个时候,我和林姐姐,都在一所很大很大的学堂里念书。”
“咱们那里管那个学堂,叫做大学。”
“很大很大的学堂?”
“大学?”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脑海里努力搜索着自己有限的认知。
“大学……系国子监嘛?”
“国子监里只有那些凶巴巴的老耶耶和背书背得直哭的小锅锅,没有漂亮洁洁鸭。”
小兕子这句童言无忌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历朝历代所有人的认知盲区。
是啊!
古代的学府,无论是太学还是国子监,那都是清一色的男子!
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怕是公主,也只能在宫里请女先生教一些诗书礼仪。
这后世的“大学”,难道是男子和女子在一起念书的地方?
苏晨笑着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耐心地解释道:
“咱们后世的大学,和国子监可不一样。”
“在咱们这儿,男孩和女孩是可以一起上学的。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在同一个食堂里吃饭,在同一个图书馆里看书。”
“那一所大学里,好几万人呢,男孩女孩都有。”
轰!
苏晨这番平淡无奇的解释,听在大唐群臣的耳朵里,简直不亚于九天玄雷!
大唐,太极宫。
魏征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男女同校?!”
“同处一室?同食一堂?!”
“荒谬!荒谬至极!”
“这成何体统!那大学岂不是成了藏污纳垢、淫词艳曲滋生之地?!”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的手都在哆嗦。
然而,李世民却并没有像魏征那样暴怒。
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和沉思。
“几万人在一起读书,男女皆有……”
“这等气魄,这等有教无类的胸襟,这便是后世繁华的根基所在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深知,一个国家要强大,人才是第一位的。
大唐虽然开放,但也只是一小部分贵族子弟能接受教育。
而后世,竟然连女子都能堂而皇之地进入如此庞大的学府求学。
这等民智全开的盛世景象,让李世民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现代,东湖公园。
苏晨可不知道古人们的三观已经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他继续回忆着当年的往事。
“那是一个夏天,天气特别闷热。”
“那个时候,我和林姐姐其实还不认识。”
“那天下午,我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很大,找座位特别难。我好不容易在二楼靠窗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刚坐下没多久,对面就走过来一个女生。”
苏晨说到这里,转头看了林婉一眼。
林婉抿着嘴,脸颊微红,却没有打断他。
“那个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抱着几本书,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我对面。”
“那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吧?”苏晨看着林婉问道。
林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嗯。那天我去的晚,只有你对面有空位了。”
小兕子听得入迷,连忙催促:
“然后咧然后咧?”
“小囊君是不是觉得林姐姐太漂酿啦,就一直盯着看鸭?”
苏晨老脸一红,赶紧咳嗽掩饰。
“瞎说!哥哥当时可是去学习的!”
“只不过……那天因为太累了,看着看着书,我就……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听到这里,林婉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白了苏晨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还好意思说?”
“兕子,姐姐告诉你啊。”
林婉凑到小兕子耳边,故意放大声音说道,
“你小郎君那天在图书馆里睡觉,不仅睡得特别香,而且还流口水了!”
“口水都滴到他那本《高等数学》的书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