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直接上手帮他擦拭额头和头发上的水。
“还皮糙肉厚呢,看你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快点上去洗个热水澡,不然明天准发烧。”
苏晨僵在原地,任由林婉那带着淡淡香味的手指在他额头前晃动。
这种久违的亲昵,让他整个人都像触电一样,一动不敢动。
小兕子被放在地上,看着小囊君和林姐姐靠得那么近,大眼睛眨呀眨的。
“嘻嘻~”
“小囊君变落汤鸡啦~”
“姐姐在给小囊君洗脸脸~”
苏晨老脸一红,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接过纸巾:
“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走吧,上楼。”
三人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升,苏晨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恐惧!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可怕、足以让他当场社死的事情!
他的家!那个单身狗窝!
还!没!收!拾!!!
这几天为了抢票,加上昨天兕子突然从天而降,他光顾着带娃和震惊了。
家里的卫生根本没来得及打扫!
客厅沙发上应该还堆着他前几天换下来的两双袜子。
茶几上可能还有昨晚吃剩下的外卖盒子。
门口的鞋柜前,拖鞋估计东一只西一只地扔着。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还把一条只穿了一天的四角内裤,顺手搭在了卫生间门把手上?!
“卧槽!”
苏晨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这要是让林婉看到了……
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刚才在车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人形象,绝对会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叮——”
电梯停在了16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苏晨死死地挡在门口,咽了口唾沫,看着林婉干笑道:
“那个……林婉啊。”
“要不……你在门口等我一分钟?”
“就一分钟!”
“我进去……找个拖鞋!”
林婉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加上太了解他了,瞬间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直接伸手推开了苏晨,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防盗门前。
“找什么拖鞋啊。”
“苏晨,你该不会是家里藏了女人吧?”
“还是说……”
林婉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那个乱室佳人的习惯,又发作了?”
苏晨汗如雨下:
“没!绝对没藏女人!”
“就是……就是有点乱……”
“真的一点点……”
“密码!”
林婉伸出白皙的手,指着电子锁。
“……老规矩,你的生日。”
苏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婉听到这个密码,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熟练地按下了六个数字。
“咔哒。”
防盗门应声而开。
林婉牵着小兕子,推门而入。
“啪”的一声,按开了客厅的灯。
瞬间。
一个原生态的、没有任何掩饰的、充满了单身雄性荷尔蒙的狗窝,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林婉和小兕子,以及全时空古人的面前!
(前面出门太急,天幕压根就没播报到这些画面)
只见那宽敞的客厅里。
一套原本应该是灰色的高级布艺沙发,此刻已经沦为了“衣服收容所”。
羽绒服、毛衣、甚至还有一条不知道穿没穿过的牛仔裤,像小山一样堆在上面。
沙发边缘,还摇摇欲坠地挂着一双黑色的袜子。
茶几上,是两个还没来得及扔的外卖塑料盒,里面隐约还能看到没吃完的黄焖鸡骨头。
几罐喝空的快乐水易拉罐,东倒西歪地散落着。
地面上,那双粉色的皮卡丘拖鞋和一双男式拖鞋,呈现出一种“你死我活”的交战状态。
最离谱的是。
电视柜上,居然还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
……
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从16楼跳下去算了。
“完了。”
“毁灭吧。”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
“呀……”
“小囊君的家……被打劫惹嘛?”
“系不系有山贼来过鸭?”
……
天幕下。
大唐,立政殿。
“砰!!!”
李世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龙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这位千古一帝,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天幕中那个乱成一团的“狗窝”。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猪圈!!!”
“这分明就是猪圈!!!”
李世民怒吼出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吓得外面的禁军都差点拔刀冲进来。
“朕的掌上明珠!”
“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竟然……竟然就住在这等污秽不堪的地方?!”
李世民指着天幕上那堆没洗的衣服和外卖盒,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什么?!那上面还沾着油渍!”
“还有那地上的鞋履,竟然如同乱葬岗一般丢弃!”
“这苏晨,简直是猪狗不如啊!”
“他怎么敢让朕的兕子,在这种地方待着?!”
“来人!拿朕的弓来!”
“朕要射穿这天幕!朕要一箭射死这个不爱干净的小畜生!!”
长孙皇后赶紧上前,拉住暴走的李世民。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这屋子实在是太乱了些,但还不至于像李世民这么激动。
“二郎息怒!二郎息怒!”
“那苏晨一个单身男子,身边又没有个侍女伺候,屋里乱些也是……也是正常的。”
“你若是射了天幕,以后可就看不见兕子了啊!”
李世民喘着粗气,恨恨地坐回龙椅上,咬牙切齿:
“若不是看在兕子的份上,朕真想把他千刀万剐!”
“你看他那副德行!竟然还想娶媳妇?”
“哪家的姑娘瞎了眼,能看上这种连自己狗窝都收拾不干净的男人?!”
大明,紫禁城。
与大唐的狂风暴雨不同。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的“狗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没媳妇的汉子该有的屋子嘛!”
朱元璋拍着大腿,转头对马皇后说道,
“妹子,你记不记得,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那营帐里,脱下来的臭袜子都能把蚊子熏死!”
“这男的要是自己住,谁还天天扫地叠被子啊?”
“那不是闲的吗?”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
“你那是糙汉子!人家这是后世的读书人!”
“不过……”
马皇后看着屏幕里的林婉,笑着说道,
“重八,你看那女娃娃的反应。”
“若是她扭头就走,那这事儿就黄了。”
“若是她不嫌弃……”
“那这可就是真爱了!”
朱元璋一拍大腿:
“对!咱就看这女娃娃咋整!”
“这可是考验她是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媳妇的关键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