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走走停停,遇到落单的凶兽便清理掉,偶尔也会救助一些遭遇兽潮冲击、家园被毁的小族群,指点它们前往相对安全的方向或传授它们一些简单的防护阵法。
途中闲聊之际,林九林十也会向离珠和冥河打探凤凰一族和血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两人在麒麟族领地的时候,已经听璇玑夫人讲述过许多洪荒最强三族的故事,但是对于神秘的血海之地了解甚少。如今冥河这个土生土长的血海本地人就在身边,二小就忍不住经常缠着冥河给他们讲述关于血海的故事。
“冥河大哥,血海长什么样子?真的广袤无边吗?”
“血海真的很污秽吗?怎么你这么干干净净的?”
“血海里真的都是血水吗?那得死多少人才会有这么多血水啊?”
……
冥河听着这些稚嫩的问题,回想起自己的家乡,血眸中不由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血海,乃是盘古大神肚脐所化,是洪荒至阴至秽之物的汇聚之所,那里汇聚了洪荒天地间无尽的污血、业力、残魂和怨念。血海广袤无边,血浪滔天,腥气弥漫,寻常生灵入内,顷刻间便会被污了元神,蚀了肉身,化作血海一部分。即便是金仙强者坠入其中,若无宝物护身,时间长了也会被污了元神道果……”
二小听得一缩脖子:“哇……那岂不是比这些煞气还要可怕?”
冥河摇头道:“大有不同。煞气,是源于混沌魔神的残念与天地间的戾气而生。天然就有暴虐毁灭的倾向。而血海虽然污浊驳杂,但核心却是‘业力’。业力,从某种角度而言,是对‘因果’、‘秩序’的一种极端体现,不像煞气只是纯粹的混乱与破坏,甚至还能孕育出如我一般的生灵出生。”
林砚若有所思道:“所谓物极必反,阴阳相克却又相生。血海虽是至污之地,但却能孕育出了与之相对应的至洁之物?而且血海虽污,却不失生机,我记得冥河兄提过,血海之中,除了你之外,还有其它的生灵存在?”
冥河看了林砚一眼,微微点头:“不错。血海广袤无边,看似污秽荒芜,但在某些区域,也生有‘血晶玉髓’、‘业火红莲’等至洁之物。亦有少数禀赋特异、不惧污秽甚至以之为食的生灵,如‘血翅黑蚊’、‘幽冥血蛭’等等。”
他指了指自己,“我的诞生之地,就在血海核心处的‘净蚀之眼’,那里污秽不侵,业火不燃,算是血海中不可多得的一方净土。”
林十听得咋舌不已:“血海里还有‘净土’?还能长出莲花?可真够……奇怪的。”
“冥河,改日我们一起去你家做客啊,让我们也看看你那方净土怎么样。”离珠笑着说道。
“随时恭候。”冥河简短回应道。
当年林砚带领巡逻队,用了三百年时间赶路,才赶到峡谷家园。他如今已经是玄仙修为了,赶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无数倍。即使带着众人走走停停,也不过用了百年时间,便从麒麟崖赶回到了峡谷家园。
这一日,众人终于来到了令林砚和林九林十朝思暮想的峡谷家园外围。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包括林砚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峡谷家园的外围,范围似乎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倍,原本的环形山脉向外推移了许多,形成了更加广阔、层次分明的盆地与丘陵。
这些山脉,明显是有人从远处不辞辛苦搬迁而来的,用的正是林砚留下的搬山之法。数道淡黄色与土灰色交织的阵法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倒扣在延绵数千里的地域之上,光罩凝实厚重,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比林砚离开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光罩之内,景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中央区域,灵气氤氲成雾,依稀可见里面那些亭台楼阁,有之前林砚主持建造的,更多的还是峡谷内的生灵后来自行建造的。这些建筑更加精美,而且规划的更加井然有序。
峡谷外围的土地,被划分成了整整齐齐的灵田,里面种植着各色散发着灵光的灵植作物,还有穿着简易衣物、形貌各异的生灵在其中劳作;
居住区内,石屋、木楼、树屋、洞府各样都有,无不依山傍水,虽然风格各异,却排列有序;工坊区里,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伴随着淡淡的药香以及符文闪烁的光芒隐约传了出来;更远处,似乎还有演练法术、操练兵戈的校场……
空中,不时有骑着驯化灵禽的“信使”或巡逻队员飞过;地面宽阔的道路上,不同种族的生灵往来不断,虽然形貌差异巨大,但彼此之间似乎颇为熟稔。整个峡谷社区,充满了一种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独特氛围。
“林砚,这里就是你家?”离珠瞪圆了眼睛,惊讶地问道。离珠也算见多识广之辈了,凤凰一族的领地里生活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种族,有着数量众多的生灵聚居地,但他从没见过如此……和谐的社区。这里有一种让她很少见的……生活气息。
冥河血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他见惯了洪荒世界的死寂与混乱,也见识过洪荒大族的奢华与等级森严,但眼前这种不同种族和谐生存的社区,确实前所未见。
林九林十重新回到老家,早已经激动地小脸通红:“离珠姐姐、冥河大哥,快看啊,这就是我们家。只是变得更漂亮了。”
林砚心中也涌起一股自豪和激动,社区在他手中从无到有,在诸位小弟的努力建设下,正在大步朝着他心目中的形象快速发展着。眼前的地龙社区,已然超越了简单的部落聚居形式,正在向着一种初级的文明雏形再进化。
“走吧,咱们回家。”林砚现出身形,当先向着峡谷外围的大阵入口飞去。
他们刚刚来到大阵的入口,负责守卫的几名修士便警觉地望了过来。这些守卫种族各异,有石灵族、有蛮牛族、甚至还有长了一身羽毛的某种禽鸟种族。他们皆身着制式的轻甲,手持统一制式的长矛或法杖,一看就是纪律严明之辈。
为首的一名石灵族守卫上前,正要例行询问之时,目光落在林砚脸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首……首领?!是首领回来了!”这名石灵族的守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对谷内用尽全力的大吼:“首领回来了!林砚首领回来了——!”
这名石灵族守卫是认识林砚的,当初还是吸收了林砚凝聚的启灵火种这才开启了灵智,对林砚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所以刚一见面便把他认了出来。他这一声大吼,如同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谷内激起了千层浪。
谷内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巨大的喧哗声从各处爆发开来。
“老大?是老大回来了?”
“林砚首领回来了?在哪?!”
“快!快去通知林二林三两位首领,还有林四到林八几位首领。”
惊呼声、欢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那些认识林砚的人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向着阵口跑去。那些不认识林砚,但对林砚这个名字早就有所耳闻的生灵们,也想着去一睹真容。一时间,社区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很快,数十道强横的气息从社区中央飞速掠来。为首两人,正是林二和林三,后面还跟着林四至林八,还有鹿王白角、彩云雀后芝萳、百花蜂后金姬、清心竹王等社区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