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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许久的明珠花园今天来了客人。
——数量还不少。
瑞斯本端坐在宽大的公主床上,只穿着件日常的丝绸裙子,耀眼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手中正拿着一支刻刀,在一枚黑珍珠上缓缓雕琢着花纹。
“砰!”
那扇厚重的精金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湍急的水流涌入寝宫,卷起一阵乱流。
然而那动静也没能让她的手抖上一分。
“搜!大公主有令,全宫搜捕裂隙逃犯!”
十多名披挂着金色鳞甲的卫兵游入,他们根本不把这里当成皇家寝宫,毫不客气地推翻了碍事的贝壳桌椅。
领头卫兵大摇大摆地进来,
“公主殿下,咱又见面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三公主现在自已都泥菩萨过江,逃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藏在这。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明天这位就要被处决了......
这种把曾经的王室踩在脚底板下疯狂摩擦、还能对大公主示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瑞斯本头也没抬,指尖在珍珠表面滑过。
而在那堵华丽的白玉墙壁后头。
一幅描绘着海妖乘风破浪的巨幅油画背面,藏着个十分逼仄的密闭空间。
黑暗里,几条鱼挤成一团。
“哎......劳驾挪一挪,斧头硌着我腰了。”
内森小声哔哔。
“老子往哪挪?前面是红毛怪的背,左边是墙!”
伊万快憋死了。
他那体格,跟四个体格同样不小的家伙挤在这个不到两立方米的密室,憋屈得像个罐头。
最外侧的肖恩两只手死死扒着墙,生怕一不小心把外面那层画板给撞破了。
卡洛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隔着画板,外头装饰品碎裂、卫兵粗鲁的叫骂,一声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那些混账东西!
卡洛斯忍了又忍,不安分地拱来拱去。
“你再挤,扎着我可不负责。”奥罗拉极力控制着那些斑斓的毒刺。
一画之隔。
领头的卫兵一脚踢开地上的首饰盒,名贵的深海宝石咕噜噜滚到墙角,手里的长戟东戳西探,挂在架子上的昂贵丝绸割得七零八落。
他的目光在卧房里扫视,最终落在了那幅海妖画作上。
这画作不仅精美生动,画框还镶嵌着上百颗眼珠大小的圆润珍珠,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领头卫兵仇富地冷哼一声,游上前,三叉戟挑向那幅画。
一层布之隔的肖恩连呼吸都停了。
伊万肌肉绷紧,只要那杆戟戳破画布,他就用沉重的心事给外头那家伙开个脑洞!
“怎么样,搜到了吗?”
清冷威严的女声响起。
卫兵的长戟在距离画布半寸的地方停住。
瑞斯本连姿势都没有变,仅是用看死物的眼神盯着那个卫兵。
“你最好祈祷明天的行刑不要出什么岔子。”
空气中有几秒的凝滞。
领头卫兵收回长戟,重重嗤笑一声。
“公主殿下。”
语气里全是小鱼得志。
“还在摆臭架子......以后的王储只会有卜罗娜公主一鱼!”
“我看这张床底下的空间挺大,说不定就藏着穷凶极恶的劫匪。去,给本队长好好翻翻!”
两名卫兵得令,一左一右毫无顾忌地钳住瑞斯本的胳膊,将她强行拖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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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杆三叉戟同时插进床底的缝隙用力一撬。
华丽的帷幕被扯得稀烂,沉重的公主床被掀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一堆漏掉的生物胶质别无他物。
“晦气!”
领头卫兵啐了一口。
起因是他们接到巧工坊的警报,说王宫内出现陌生的可疑鱼影,可跑了三个宫殿了,连个鱼鳞都没找见。
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走!去西边看看!”
卫兵们呼啦啦退出大殿。
外面传来金属锁链重新缠绕的动静,大门再次被封死。
寝殿内只剩下一地狼藉。
瑞斯本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支起身子游到门边,耳朵紧紧贴在冰冷坑洼的门板上。
外面巡逻队的动静越来越弱。
又足足等了十来分钟。
她才转过身,游到那幅完好无损的海妖女王画作前,轻敲了三下画框的左下角。
“喀哒。”
画作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一条缝隙,随即机括转动,朝着外部翻转。
“哎哟...你别挤!”
“踩脚了、踩脚了!”
“扑通!”“乒乓——!”
五个人影相互推搡着,下饺子似的从狭小的密室口跌落。
伊万手里还抓着那柄大斧头,跌出来的时候差点把肖恩给劈了,肖恩赶紧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避开【心事】的锋芒。
内森从最底下爬出来喘着粗气。
奥罗拉借着水流的浮力游到一旁,整理着凌乱的长发。
四个鱼各自站定。
而半空的水层中间,直挺挺地飘着个鱼。
卡洛斯双眼紧闭,面色发青,舌头半吐在外面,一动不动地随着微弱的水波左右荡漾,像条得到海水滋润的风干咸鱼。
“卡洛斯?!”
瑞斯本惊呼一声,就要往前扑。
可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内森稳稳拦在她身前,优雅得像是在邀请她跳一支舞。
“别急,公主殿下。”
“刚才在里面太挤,他不小心被我的刺扎到了。”
奥罗拉解释道:
“我已经把毒素收回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醒。”
瑞斯本眨了下眼。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伊万挠挠头,试图打破尴尬:“我还以为他是激动晕了......”
“......”
瑞斯本目光落回卡洛斯那张带着几分蠢的脸上,忽然无奈的笑了笑。
这位即将面临曝刑的三公主,身上竟看不到半点阴霾。
“本来想请各位坐下聊聊。”
她环视了一圈被卫兵掀得底朝天的寝宫耸了耸肩。
“不过,那群粗鲁的家伙似乎没给我留下待客的椅子。”
这句玩笑话,瞬间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卡洛斯虽然脑子不太好用,
但瑞斯本知道,他.....不怎么会说谎,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既然他把你们带到这里,那我也相信你们。”
“那么,朋友们。”
瑞斯本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湛蓝的双眼闪烁着锋芒: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又为何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