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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7号别墅。
窗外的夜色尚未褪去，
客厅内的魔能灯散发着冷光。
顾渊低垂着眼帘，视线停留在眼前的提示面板上，蓝宇霆的话还在耳畔回响。
“每拥有100名召唤物，自身全属性永久增加1%。”
在蓝宇霆以及那些三转锻造大师眼中，这是一个判定为“瑕疵”的废词条。
当然，这也是基于他们的常规理解。
常规召唤类职业，同时操纵二三十头高阶魔物已是极限。
想要凑齐一百个召唤单位，来换取这百分之一的属性加成，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算蓝宇霆知道顾渊不是常规召唤师。
却也觉得这个词条在他身上没多大作用。
顾渊麾下的召唤物数量，不过两三百。
换算成属性增幅，也就是2%至3%，加起来不过20至25点。
这点加成，放在有价无市橙品装备上，属实是有点招笑了。
可蓝宇霆不知道的是……
顾渊麾下召唤物的数量，是呈指数级增长。
每10级翻五倍。
等到升到90级四转时，光是小恶魔的数量，就能达到230万！
如果是按照当前已知的最高等级算……更是能到1800亿只的规模。
那时候能增加多少属性你就算吧，没有计算器都算不过来！
这叫废词条？
这是毕业词条啊！
而且不用等那么远，就算当下，这词条提供的属性也不少了。
125尊地狱傀儡，750只小恶魔，750头地狱犬，300名隐匿在暗处的影舞者。
加起来足足1925个召唤单位！
按照100比1的计算方式，他能获得19%的全属性提升，足足64点，相当于升了6级了！
这哪里是瑕疵品？
这分明是一件为他量身定制的专属装备！
顾渊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笑道：“大舅哥都为我掏空钱包了，我哪有理由挑这挑那？”
说着，他便将幽暗深邃的法袍收入背包，而后绑定装备。
暗黑色的布料接触到肌肤的刹那，仿佛具备了生命般自动收缩，完美贴合了他挺拔的躯干。
一股精纯的深渊魔能，顺着法袍的纹理游走全身。
丝丝缕缕的黑紫色雾气，在他周身盘旋、沉浮。
配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的顾渊，宛如一尊从深渊中走出的君主。
站在对面的蓝宇霆，呼吸猛地一滞。
在他眼中，顾渊披上法袍后，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那股迎面扑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这个四十九级的二转强者，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太帅了……”
蓝宇霆咂了咂嘴，绕着顾渊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叹，“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就冲这卖相，明天走在圣堂那帮神棍面前，气势上绝对能压他们一头。”
说着，蓝宇霆掏出手机，后退两步，对着顾渊连拍了几张照片。
“不是……你拍我做什么？”顾渊微微蹙眉。
“发给蓝若彤啊。”
蓝宇霆头也不抬地回道，“这装备的款式，是她选的，不得不说……她蛮有品味。”
……
清晨，凛冬公会总部，内部空港。
刺骨的寒风在宽阔的停机坪上呼啸。
一艘庞大的重型魔能飞舟停靠在泊位上。
飞舟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装甲，舰艏雕刻着凛冬公会的冰龙徽记，两侧密布魔能炮管，彰显着北境霸主的雄厚底蕴。
飞舟下方，五十名身披蓝色制式披风，全副武装的战职者已列队完毕。
他们皆是清一色的二转巅峰修为。
为“联合调查”所抽调出的精锐骨干。
当蓝宇霆带着顾渊步入空港时，精锐们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顾渊一身漆黑的【夜君法衣】，配上【绯红披风】，在一众制式的蓝色披风中，显得分外扎眼。
有点经验的战职者，从装备的材质与款式上，就能看出装备的品质。
顾渊这身行头，恐怕能买下眼前的那艘魔能飞舟。
与蓝宇霆一样，
没人敢轻视顾渊这个刚刚进入公会的年轻人。
【巨龙埋骨之地】的通告早已传遍公会上下。
在众人眼里，顾渊是击退邪神投影、拯救了北境无数生命的凛冬英雄。
除此之外……
他还是苦寒巨网之女，蓝若彤蓝大小姐的男朋友。
“渊神，久仰大名啊！”
“英雄出少年啊，这次去霜渊，有渊神同行，我们底气足了不少。”
几名带队的队长迎上前来，态度恭敬，言语间满是溢美之词。
“你们都是前辈，我跟着来，就是来学习的。”
顾渊笑容和煦，与这些精锐们一一颔首致意。
他深知在利益交织的职场中，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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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二转战职者在公会中不是最强的，却是数量最多的。
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就能获得群众基础，为后面晋升高位做铺垫。
就在一片恭维声中，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咚，咚，咚。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来人是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岩石般的中年男子。
他披着一身厚重的暗黄色岩土重甲。
后背上，背负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重剑。
石铁岩，凛冬公会长老之一，
职业为【山岳剑客】，83级三转巅峰。
在公会高手榜中，
这人的坦度和输出，都能排在前10名。
这还是顶级公会的高手榜。
放在东人联，石铁岩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石铁岩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顾渊一眼。
眼神中没有敌意，却也没有丝毫恭维之色。
在昨晚的闭门会议中，蓝宇霆已私下向他交过底：
顾渊此次随队前往霜渊，只在外围区域活动，不参与深入核心的危险任务。
在这位身经百战的实干派老将眼里，这种安排再明确不过了——
这就是高层派来走过场、刷资历的“公子哥”。
这种“刷战绩”的行为，令石铁岩对顾渊有些失望。
在他眼中，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想要成为金子，那就去火海里淬炼、熔炼。
跟着别人镀金，算是个什么玩意？
“石长老。”
顾渊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微微欠身，“此次霜渊之行，请多指教。”
石铁岩哼了一声，粗犷的嗓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指教谈不上。”
老将的语气生硬：“只要你不影响我的整体部署，不拖累我手下兄弟的后腿，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不管你。”
这番不留情面的敲打，让周围的几名中队长面露尴尬，就连蓝宇霆也是面露苦笑。
他知道石长老的脾气。
这人只认死理，年轻时就是愣头青，连蓝向东都顶撞过。
蓝宇霆这个“少主”，就更没法用身份去压他了。
然而，面对石铁岩的敲打，顾渊却是谦卑点头：“长老放心，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在他眼里，这种只认拳头和战绩的铁血老兵，是值得尊重的。
见顾渊态度还算端正，石铁岩没有再继续敲打。
他转身面向蓝宇霆，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请示道：“少主，队伍集结完毕，补给已全部装舰，是否准许拔锚？”
蓝宇霆走上前，拍了拍石铁岩宽阔的肩膀，以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大声道：
“赵长老，这次与圣堂的联合调查，就辛苦你带队了。”
“公会的防务繁重，我要留下来配合父亲处理内部事务，无法和你们并肩作战了。”
看着蓝宇霆那副遗憾的模样，顾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这位大舅哥的演技，确实有几分火候。
在远离空港的另一处隐蔽集结点，
凛冬公会最精锐的情报部队——【寒鸦】，已经集结完毕。
而这支幽灵部队的带队者，正是口口声声说要“留守总部”的蓝宇霆。
这便是蓝家父子的第二层算计。
明面上，让石铁岩带领常规精锐与圣堂小队正面同行，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暗地里，蓝宇霆亲自率领【寒鸦】，偷偷切入霜渊裂隙，实施“黄雀在后”的布局。
不得不说。
蓝向东能成为北境之王，靠的不是君王级的实力，还有“老六”般的心机。
就蓝家这智力水平，要换做一个蠢的人做女婿，那都要被嫌弃死。
“登舰！”
石铁岩大手一挥，洪亮的嗓音响彻空港。
五十名精锐战职者顺着舷梯登上魔能飞舟。
顾渊紧随其后，踏上宽阔的金属甲板。
轰——！
魔能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湛蓝色的尾焰喷薄而出。
沉重的飞舟缓缓拔地而起，推开空港上方的风雪。
同时，伴随着嘹亮的龙吟声，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双足飞龙，从两侧的巢穴中腾空而起。
那些驾驭飞龙的龙骑兵，半空中组成了严密的护航编队，将魔能飞舟拱卫在中央。
顾渊站在飞舟的甲板上。
冷冽的罡风如刀割般扑面而来。
他迎着漫天飞舞的暴雪，目光投向远方。
在那里，一道横亘在大地之上、向外喷吐着幽蓝魔气的巨大伤疤，正若隐若现。
目标，霜渊裂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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