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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怀好意,但周暨白还是主动接了任务,他不怕死,他也相信秦挽星的药方。
只是他也不想连累秦挽星,更不敢让她去冒险,所以他接了监察官员之职,恳请太医院医官院使一同前往。
太医院和医官院使很多人都不想赴死,但出于职责原因,无法推诿。
但他们却推秦挽星为特派使者前往,理由也很充分:“秦袭候给了药方,一起前去正好可以调整方子,她身份尊贵,也能压住队伍,还有那些地方官员。”
楚皇后和周暨白自然不会同意,只说她之前没经验,不适合担此大任,且作为秦国公唯一的继承人,也不能让她陷入危险。
但随后皇后娘娘点了几位官员为特派官员,他们都有绝佳的理由不去,多次推诿,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还赞同秦挽星为特派使者。
之前是没有女人担任特派使者,但也没女性爵位继承人。
太医院和医官院使还一味夸奖,甚至还找到之前秦挽星帮忙医治过的,还有她曾经说过的类似‘谁说女子不如男’等言论提了起来,夸她有大义,她最为合适。
他们将秦挽星高高挂起,仿佛之前反对秦挽星袭爵的那些言论不存在。
小朝会结束,楚皇后沉着脸给秦挽星传信,秘密进宫,直言让她最近关门谢客,不见人,也别被人激得什么都答应。
“……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夸大你的药方,仿佛没你知道都不行,还故意将你之前做过的事,甚至救过的人都打听了出来,就是逼你前去疫区。”
她不会让秦挽星去冒险。
但……秦挽星这次没听话。
秦挽星接了特派使者一职,对楚皇后说:“楚姐姐,这也是一个机会,我必定不会让你失望,也必然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她是医生,也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女主角光环。
“楚姐姐,他们夸我的药方,其实夸对了,我给的药方是真的好。”
她的药方是多少前辈总结出来的,怎么会不好?
太医院并非不知道她开的药方好,只是他们太高傲了,到底存了轻视的心理,他们总认为秦挽星之前看好过的那些病不过是凑巧,开出的药方虽精妙,但天下精妙的药方还少吗?
他们就是想让秦挽星知道厉害,面对这特殊风寒,他们这么多人还束手无策,她一个女人,还是个小姑娘,算个什么呢?还想指点他们。
那就让她一起下场吧。
不敢下场?他们便能踩死她!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以为秦挽星是被他们架在火上烤,不得已接下重任的,却不知道秦挽星早就有此打算。
“楚姐姐,爵位会到我手里,但空有爵位没有实权,依然无用,时间久了,秦国公府依然会没落,我更不想只守着一个爵位过活一辈子。”
“而且我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正巧他们帮我宣传了,我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好意’呢?”
“让他们花钱花精力给我宣传,我正好接招,还省去了我说服他们的功夫,省去了药方试验的过程,也能少死些人。”
“所以,楚姐姐,您别担心,尽管用我,我一定会安全回来,更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和嘱托。”
秦挽星眼神坚定,那双酷似她兄长的眼睛,仿佛和逝去的秦子曜重合。
楚皇后一瞬间有些恍惚,她见证过秦挽星的耀眼,也看过秦挽星跌落谷底的暗淡,如今,一切好像又回来了。
看着秦挽星眼底无法抑制的野心和不屈,她最后鬼使神差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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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也是野心勃勃的一个人,她从不甘心于后宫,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她。
所以她一直欣赏有野心的人,不管男女。
她能给别人机会,为什么不能给秦挽星一个机会呢?
“你去吧。”
最后秦挽星就在太医院那些意外又得逞的目光中,走马上任,成了晏国第一个女性朝廷特派使者。
“小姐,婢子和您一起去。”
青黛和紫苏两人立刻请求,秦挽星拒绝,她们直接下跪:“小姐,我们从小跟着您,也看过些医书方子,虽然看不了病,但是也认得药材,煎药也是最擅长的,我们去了能帮您。”
秦挽星知道拒绝没用,想想她们确实也能帮忙,最后决定带上他们。
“好,但是你们记得,一定要听指挥,我不想失去你们。”
“是。”
主仆三人最快速度收拾东西,秦挽星去和双亲告辞,秦国公和温禾自然不想她冒险,可最后两人也没阻拦。
“你尽管放心去,需要什么支援尽管写信来,我也认识几个人,一定帮着你,只是这安全……”
“爹,你放心,燕归会跟着我去,他的身手你放心。”
秦挽星立刻将燕归拉出来,她的底气,有一部分就是燕归给的。
“那就行。”
燕归这忽然出现的人,秦国公自然不放心要查探,查没查出太多,却试探出了燕归身手的深不可测,以及神鬼莫测的手段。
连他奇怪的声音都成了佐证。
秦国公府还安慰温禾:“挽星既然成了继承人,早晚也是要走出去的,闺中继承人到最后也只会被人吃下去。”
“而且她身边的燕归不是普通人,会保护好她的,放心吧。”
次日,她和队伍会合后,看到周暨白复杂的神情,秦挽星主动朝着他走过去,并没因为别人的目光,有太多避讳,坦坦荡荡打招呼:
“周佥宪,请多关照。”
“秦特使客气了。”
周暨白视线不偏不倚,看向了秦挽星,只觉得每一次见面,好像她都在变化。
新婚夜时毫无求生欲,眼底暗淡无光只求一死的秦挽星,再到后来苍白疲倦、绝望的模样……和离时的决绝释然,再到后来重换生机,以及现在满眼坚毅从容的她。
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这变化是好的。
可他心里却还是担忧,他想开口说句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注视感,抬眸就看到了燕归的视线。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情绪,又好像再说,好小子,不是私奔,但是也让你找到机会和她同行培养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