嫹d周姝静因为霍知韫的态度，又因为被霍知韫强迫送回周家，气得发了疯，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砸完依然不解气，手边一时没猫狗可以撒气，最后将气撒到了身边的丫鬟身上。
这一点，她经验很足，折磨人时都是打在让人看不出来的地方。
沈悲潜入周家时，周姝静正踢丫鬟，她踢的不是别的地方，是最脆弱也是最难以言说的胸前，还有身下。
“眼睛瞪得和秦挽星一眼大，去死，去死！去死！”
她满脸狰狞，脚下发狠，那丫鬟被堵住了口，只能发出微弱的惨叫呜咽声。
可这一点声音，周姝静依然觉得不满，依然觉得烦。
“吵死了！”
周姝静随手拿起一旁的剪刀，直接朝着丫鬟刺去。
沈悲已经知道周姝静的善良是演的，也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也被周姝静的卑劣下作行径给恶心到。
“住手！”
他捡起支撑窗户的叉杆，直接朝着周姝静行凶的手掷去。
周姝静只觉有东西直冲她来，想也不想拉起本想拦着她动剪刀的丫鬟，将她挡在身前。
叉杆打在丫鬟身上，虽然疼，但好在没有重伤。
沈悲脸色沉得厉害，如果不是叉杆，换做匕首或者其他，丫鬟必死无疑。
就算沈悲已经窥见她真面目，也没想到她如此不堪。
他不由想起了之前的亲挽星，当初被传心思不纯、恶毒的秦挽星面对危险，是护住丫鬟的。
而被传菩萨心肠最善良的周姝静，遇到的第一点危险，第一反应确实将丫鬟推过来挡刀。
“你谁？”
周姝静看到沈悲身上的锦衣卫服饰，再看看他的面具，心里有些慌，又因为被看到这一幕，恼怒不已。
沈悲直接摘掉面具。
看到沈悲的脸，周姝静面色大变，将剪刀藏到身后，露出勉强的笑：
“沈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谢谢你来看我，但你别误会，是这丫鬟手脚不干净还想污蔑我，所以才收拾她。”
看沈悲沉着脸走到面前，她想起刚才自己的动作，忙又解释：“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我也没想到这丫鬟这么忠心，居然还挡在我面前……”
沈悲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只想问一句自己，他之前怎么就眼瞎了？
沈悲没有搭理她的狡辩，直接问：“之前我问你手臂上咬痕是不是我咬的，当初你是不是帮过我，你认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手臂上的牙印咬痕到底哪里来的？”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周姝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沈悲不耐，伸手直接掐住周姝静的脖子：“不想死就直接回答我！”
周姝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
倒在地上的丫鬟，想尽办法终于将嘴里塞的东西吐了出来。
“她手臂上的咬痕，是她折磨丫鬟时，丫鬟不堪折磨咬的！”
她眼底都是恨意，恨不能也上来咬死周姝静！
沈悲的手颤了颤，手下更用力，想直接扭断周姝静脖子。
最后是被周姝静用来挡灾的丫鬟，撞开了沈悲。
“沈统领，放开小姐！“
周姝静死了，她们这些伺候的丫鬟也得死，她必须救周姝静。
周姝静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咳嗽着看向沈悲的眼里都是恐惧，她不敢再说什么，直接开始认错，说自己当时不是故意的，只以为自己真救过他帮过他，毕竟她之前帮过救过的人可不少。
可越说，沈悲眼底的杀越重，让周姝静惊恐不已：
“你不能杀我，是你自己眼瞎认错救命恩人，我从没直接承认过就是我，是你自己误会！”
沈悲怒及，可一时间居然难以反驳，仔细回想起来，周姝静确实从没直接承认过，她只是没否认，而且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误导他。
因为她当时的行程重合，甚至那时候她身上的香味，以及手上的牙印也吻合。
而他因为高热，整个人烧得模糊不清，记忆出现了问题，最后就以为她就是幼时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之前一直让人暗中保护帮着她，上次明明和系统绑定了，预料到秦挽星知道他帮了周姝静会生气，下降好感度，也依然帮了。
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绑了他的救命恩人。
谁能想到这救命恩人是假的，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是他一直忽略的，甚至一直仇恨想报仇的秦挽星。
沈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周家离开的，整个人几乎被悔恨淹没。
回想起之前对秦挽星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悔恨不已。
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如果秦挽星才是救过他帮过他的救命恩人，那他一直以来恨的人，或许也恨错了……
一直暗中跟着沈悲的心腹，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急忙现身。
“统领。”
“小主子。”
沈悲回神，看向叫他统领的心腹：“周姝静的案子，重新调查定罪，彻查。”
周姝静做过的不法事，必然不止那一件。
心腹顿了顿，立刻拿出了一叠罪证：“其实之前属下就查到了不少周姑娘的罪证，只是那时候没拿出来。”
因为那时候，周姝静是沈悲要保的人。
沈悲看了心腹一眼，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面色便越发冷了。
周姝静所做的事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她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嫁人生子，就见不得他人幸福地嫁人生子，最喜欢挑拨夫妻感情。
表面是菩萨心肠，实则阴狠自私，不提幼时，就近两年，不止破坏别人的感情，甚至还害了不少有孕的女子。
害别人失去孩子，终生不能生育，或者直接让人一尸两命。
害了人，事后自然要处理掉知道这些事的人，丫鬟小厮算在内，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几条人命。
而这些口供，还是之前被灭口的丫鬟，被丢到乱葬岗，却意外没死捡回来一条命提供的。
或许更多的罪恶还被掩盖着，甚至可能有些还是利用沈悲掩盖的。
沈悲深吸一口气，将那一叠罪证还给心腹：“彻查。“
之前他帮了周姝静，倒是也有一个好处，案件落到了锦衣卫手里，能比其他人查出更多的东西。
“是。”心腹走了。
周姝静在沈悲这里算是画上了句号，也等于是一个死人了。
可遗留的问题，却实在大。
那位叫沈悲小主子的心腹，是个不起眼的，却第一时间猜到了真相。
“小主子，当初救您的人难道不是周姑娘？”
“不是。”
沈悲看着他，面上露出一丝脆弱和茫然：“孟叔，是秦挽星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