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星揉了揉眉心坐下:“没有,我并不是因为他拒绝你。”
“真的?”李遇惊喜。
“不管是你还是苏大学士,对我来说都一样。”
秦挽星耐着性子解释:“我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
她只想回家,并不想谈感情,不只是被伤得太深,而是怕了。
“你也知道霍知韫和我的事,我现在已经无法相信感情了,感情变得太快,好不容易和离,更不想成亲。”
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变就变。
她不傻,之前为什么痛苦,没立刻放下,是曾经他们真的相爱,霍知韫对她真的很好,他也曾将她捧在手心。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捧在手心的人就那么轻易地换成了周姝静。
“李遇,我相信你现在的感情是真挚的,可感情易变,我累了,实在没心力再去成亲,更别说,我们的身份也不合适,你就别……”
秦挽星头很疼,本来苏容与忽然提亲,就已经出乎预料了,再来一个李遇,可以想象外面会传什么。
这事情必然要被人热议多久。
她认真和李遇谈,希望李遇明白她的想法,放弃。
可李遇只是眼睛一亮,随后毫不犹豫道。
“我可以等。”
知道秦挽星拒绝他不是因为苏容与,她甚至也不打算答应苏容与,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虽然秦挽星还是拒绝他,但是他也理解秦挽星。
“秦姐姐,对不起,今天提亲肯定会影响到你,我冲动了。”
李遇道歉:“我就是听到苏大学士提亲一时急了,怕你答应了,我再没机会。”
“但我理解你说的,你才和离,不想成亲都是正常的,所以我可以等。”
“等到你走出来,等你想成亲再说。”
“不管两年三年甚至五年,我都可以,只要你别一直拒绝我,推开我。”
李遇保证着,眼底的炙热,几乎要将人灼穿。
秦挽星没想到都推心置腹谈了,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不行,三年五年你能等,那十年二十年呢?如果我一直没改变心意呢?”
秦挽星摇头:“我和你不可能,不要等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压力。”
她话说得直白:“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茶后余谈,你就当着这次没来过,我相信往后你也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
李遇的心,随着几句话不断往下沉。
他是第一次喜欢人,只觉心好似被人捅了一刀,痛疼酸涩,一时间鼻子都一酸,他知道他和义兄的关系让她介意,可她真就这么讨厌他吗?
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他更不想听后面的话。
“不,我不要找别的女孩子。”
他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就大了些。
秦挽星一惊,看向窗外:“你小声些。”
再回头,李遇已经蹲下了,还往前挪了两步,这样从窗外看进来,也会被桌子挡住。
“好,我小声些。”
李遇抿了抿唇,看秦挽星要起身远离他,伸手抓住她的袖子。
“秦姐姐……”
“你放开。”
“我不放。”
李遇不止没放,还抓得更紧了。
“秦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秦挽星刚想起来,李遇却凑近,没碰到她,干脆单膝跪地,仰头看她。
“你要对我负责。”
秦挽星不敢置信:“你胡说什么?”
李遇怎么能胡说八道,这话说得好像她做了什么一般。
李遇红着脸,却依然看着秦挽星:“我没胡说,我家祖传的玉佩选择了你,我们还……一个被窝了,总之我现在就是你的,你不能始乱终弃。”
她不想现在成亲,可以,他等。
但不能就这么打发他了,他的心都是她的,而且之前他们确实都一个被窝了,不管什么理由,反正就一个被窝了。
玉佩也是选择她的,都收了定亲信物了,她就得负责。
说不通,李遇决定耍赖了。
秦挽星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希望自己是做梦,可疼痛向她证明,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你……”
“秦姐姐,你别掐自己,你生气就打我。”
李遇看到她的动作,忙捧住她的手:“挽星,你有气也别伤自己。”
秦挽星:“……你放手,你叫我什么?还有,之前明明是特殊情况,我只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发现,你怎么能耍无赖忘恩负义。”
“你没比我大多少……虽然情况特殊,但是我们就是一个被窝了。”
李遇不敢看秦挽星的眼睛,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只觉哪里都好看,鼻尖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那时候。
他低声嘀咕:“我也没成亲,我才多大,哪里经得住……”
没错,不是他的问题,他这个年纪,就是会心动嘛。
他低声嘀咕,但秦挽星听到了:“你……”
她想反驳,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抽回自己的手,藏到身后,又觉得没安全,还是想起身,可李遇靠得太近,她这一退,差点直接连凳带人摔倒。
“小心。”
李遇眼疾手快,一把将秦挽星拉回来。
秦挽星没摔倒,可这动作之下,李遇结结实实倒在她怀里,连还撞在她柔软的肚子上。
李遇手还扶着秦挽星柔软纤细的腰肢。
等秦挽星坐稳,他立刻收手,人也后退了,并没趁机耍赖占便宜,但是他嘴巴还是厉害得很,跪在地上笑着抬头。
“上次你不认,这次秦姐姐你可不能再无赖了,你看,我们又……这样了。”
“你可不能不负责。”
秦挽星心怦怦乱跳,被吓的,也是被李遇说的。
她刚要说话,就看到李遇鼻血慢慢流下。
“等等,李遇,你流鼻血了!”
秦挽星条件反射拿手帕想去给他擦,察觉不对又顿住。
李遇顿了顿,他刚才是觉得鼻子被撞了,酸了一下,却没想到居然会流鼻血。
他一把抓住秦挽星手里的手帕,刚要擦,可鼻尖闻到馨香,一时又舍不得弄脏帕子。
最后他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捂住,怕血弄脏她的衣服,他跪着后退。
他脸红的厉害,本来好好的表明心意,结果却弄成这样,他心里不自在。
“我先走了,反正你得对我负责,不然我……我就找国公爷还有夫人给我做主,甚至找皇后娘娘做主。”
“不是只有女孩子有清白的,男人也有清白,也很重要。”
他抽出自己的帕子,挡住自己的狼狈的鼻血,利落跳上窗台,朝着秦挽星扬了扬手里的帕子。
“谢谢挽星的帕子,就当是我们的定亲信物了。”
她还是很关心他紧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