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事件当事人之一,周姝静丫鬟作证:“我家姑娘因为身体不好,那日犯了心疾晕倒,霍公子是因为她危险才闯入救人。”
“我家姑娘并不知道居然还连累了别人。”
话里话外都是表明,周姝静晕倒了,后面事情和她没关系,从未想过让人顶罪,她还是身娇体弱善良的白莲花。
周家这一动作,将所有锅都甩给了霍知韫。
不是周姝静害人,那就是霍知韫人狠心毒,设计害自己发妻了,不堪为人。
一瞬间,弹劾的折子雪花一般,霍知韫虽然还没被革职,但停了职,上级大概意思就是先处理好家事。
总归,不能让霍知韫影响到整个吏部。
吏部为六部之首,掌文选、勋封、考课之政,霍知韫为吏部文选清吏司主事,主要职能就是对官员的绩效评定、升降任免的审核。
虽品级不高,但主事作为具体事务执行者,通过筛选、分类选人信息,可能对结果产生间接影响,例如在大选、急选等活动中负责初审,其判断可能影响后续推升或改调。
霍知韫能做出让发妻‘替罪’这等事,也能在公事考核上做手脚。
所以,吏部很快作出选择,甚至很快让曾经因为太公事公办太过正直,而争不过霍知韫的竞争对手提拔了上来。
至于未来霍知韫能不能官复原职,回去还有没有他位置,那就不一定了。
反正总要有人顶上,有的是人顶上。
霍知韫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霍家霍知韫顿时被人避之不及。
周暨白才知那荒唐流言居然是如此来的,也是第一次知道周姝静和霍知韫还做出这样的事,甚至还让秦挽星背锅。
他失望至极,自然不可能这时候帮忙。
在外人看就是也被周家放弃了。
那些曾经哄着霍知韫,说霍知韫好话的人,大部分和他划开界限。
霍家门庭立刻冷落下来。
这时候,只有李遇还正常上门。
“义兄,你还好吗?”李遇紧盯着霍知韫,却不是关心。
他带着看笑话,以及想打人的心情上门的。
他曾经相信秦挽星不会做出婚前失贞的行为,他也感动于霍知韫不顾流言坚决娶秦挽星的仗义。
却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令人恶心。
亏他曾经还真相信义兄对周姝静真只是因为感恩,相信义兄对秦挽星是真心,只是因为曾经的经历,才会那般别扭。
知道真相刹那,他那些感动,成了笑话。
他曾经那些劝和他们的话,更充满了讽刺。
义兄对秦挽星哪有半分真心,谁会为了一个表妹,如此陷害自己的心爱之人?
听到真相后,他差一点就直接打上门,忍到现在已经是不宜。
再看霍知韫拼命保护的周姝静,这么对他,他只觉痛快不已。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霍知韫看到李遇感动万分,没看出他的异样:“其实不太好。”
他使劲拍拍他的肩膀:“李遇,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就是听了周家解释,实在就得奇怪,所以上门问问。”李遇落井下石:
“兄长,嫂嫂那些不像话的传言,传得也久了,周姝静说不想如此,那后面那么多机会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不说?”
“现在她没错,成了义兄是罪魁祸首,义兄现在都面临革职了,她怎么也不知道维护一下你,只说不知情冤枉?”
李遇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但只能说这次霍知韫就是活该,这都是他该受的。
他摇摇头,看着霍知韫,一脸你什么眼光的表情:
“义兄之前说周姑娘多好多好,可现在看,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几句话,让霍知韫脸上的感动都只剩下难堪。
“她有自己的苦衷……她命格特殊。”
霍知韫干巴巴解释,随即想到什么:“这一切都是秦挽星闹来闹去闹出来的,她还是我的妻子呢,你看她也没想过帮我维护我。”
李遇都气笑了,这时候居然还替周姝静说话。
掐人的时候当妻子是仇人一般,现在有难了,倒是想起是夫妻了。
秦姐姐可不是周姝静可比的,义兄那般维护周姝静,周姝静却只会装无辜,将责任全推到义兄身上。
可之前他和嫂嫂差点被白二夫人抓时,他们就只是认识,最后还想替他考虑周全,承担全责呢。
周姝静和秦姐姐两人确实如同义兄说的那般天差地别,可他的结论和义兄的全然相反。
若非义兄做得太过,秦姐姐必然会拼尽全力护义兄。
“就算是有苦衷,义兄之前也是为了她,周姝静有没有劝她父亲帮帮义兄?”
李遇话才说完,霍知韫脸又一疆。
并没有,甚至他去周家,都被拒绝。
他想再给周姝静找理由借口,此刻都找不出来了。
本来这件事周家的做法,他心里完全不介意就不可能,李遇几句话,让他脸色也更难看了。
李遇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总算舒服了点,正想再多说两句,让他看清周姝静真面目,可这时外面却响起丫鬟惊慌的喊声。
“公子,表姑娘上吊自尽了,说没脸见你了。”
“什么?”
霍知韫面色大变,拉着李遇就往后院,果然见到了吊在半空的周姝静。
霍知韫忙上前将她放下:“你疯了,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
“咳……咳咳……我没脸见人了,我更没脸见表哥了,我父亲自作主张害苦了表哥。”
周姝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不是姑娘的错,公子别怪姑娘。”
周姝静的丫鬟立刻跪下:“是老爷和夫人担心姑娘的情况,让婢子回家,婢子也不想姑娘为难,才去澄清的,姑娘并不知情,公子要怪要罚就罚婢子。”
周姝静摇头:“那也是我的错,我没脸活着了。”
主仆二人这一番唱念做打,加上周姝静泪水涟涟,李遇亲眼看着义兄软化,最后居然相信了,还反过来安慰她,保证很快会解决这件事,让她千万不要再做傻事。
李遇:“……”
我是谁,我在哪里?
义兄不觉得奇怪吗?这一听就是借口,说上吊,是等着他们过来才吊吧,不然他们这么远跑过来,她早该吊死了才对。
脖颈上那点伤痕,远远没有当初秦挽星脖颈上的触目惊心。
对比实在明显。
然,义兄就是相信了。
而且当初秦挽星那么重的伤痕,不见他有多少愧疚心,周姝静那点他却心疼上了。
最后义兄总结:
“消息一定是秦挽星散布的,最后逼得你以死证清白,她实在歹毒,你放心,姝静,我会替你报仇的。”
李遇:“……”
义兄面对这姓周的,好像人就傻了。
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吗?
打打会好点吗?会打得他清醒吗?
李遇觉得义兄彻底没救了。
于是回到前院,李遇立刻提出切磋,正好霍知韫也因为停职之事憋着一股火气,于是答应了。
他伤好很多了,正好报了上次的仇。
他答应了,然后……他终于意识到武力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