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男子藏精之所，女子受胎之处，人在此处获得生命，发育成长，所以也叫“生门”、“命门”。”

    姚盖世严肃地说道：“智慧生命的诞生是个奇迹，而这丹田就是奇迹发生之所在。这也是我们炼气士的奇迹之所在。”

    “天下之大，生命亿万兆兆，有些妖孽怪物，虽无灵根，但是天生虚空次元经脉贯通，修炼一日千里，但是，没有人有天生的丹田。”

    “那是独属于我炼气士的奇迹。”

    苏醒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血肉，温热，柔韧，和其他地方的皮肤肌肉没有区别。

    “十三条灵能流汇聚到丹田，会发生什么？”他问。

    姚盖世纠正道：“不是十三条灵能流汇聚到丹田，而是因为这十三条灵能流，造就了一个丹田。”

    “十三条不同方向的灵能流，经过功法的排列、调整，每个灵能流的方向都有所不同，在这里冲刷出一个属于我们自身的虚空洞天。”

    他抬起双手，那人形轮廓的丹田之处变成一个空洞，灵能流子在这里交汇纠缠，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越变越大的光球。

    “十三条经脉的灵能流，从十三个方向同时冲进丹田，在中心点激烈融合交汇，然后——”

    他双手猛然一合。

    “开始旋转。”

    那蓝色光球在十三条灵能流的冲击之下，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形成一个立体的、稳定的灵能旋涡。

    “恭喜你。”姚盖世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筑基初期，成了。”

    苏醒盯着那个旋转的旋涡，久久说不出话。

    他太熟悉这个了。

    涡旋。漩涡。旋转的流体。

    流体力学里，涡旋是最基本的现象之一。

    水流遇到障碍会形成涡旋，空气流过机翼会形成涡旋，甚至星系的旋转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巨型涡旋。

    而涡旋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是“吸入”。

    “这个旋涡——”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会主动吸入灵能？”

    姚盖世愣了一下，这苏醒难道以前了解过？可他的样子又好像没接触过炼气啊……

    “没错。这个‘灵能旋涡’一旦形成，就会产生强大的抽吸力——不光能带动抽吸经脉里的灵能，促使三百六十五个窍穴更加主动地补充灵能，还能……”

    他顿了顿。

    “直接抽吸高维空间的灵能。”

    苏醒的瞳孔猛地收缩。

    “直接抽吸？”

    “对。”姚盖世点了点头，“炼气期的流动，先需要一个大的窍穴来收获更多的灵能粒子，需要虚空次元经脉的快速消耗形成的浓度差来维持。”

    他看着那个旋转的旋涡。

    “但筑基期的灵能旋涡不一样。它本身就是一个介于我们肉体和高维空间之间的‘引力源’。它旋转的时候，会直接扰动高维空间，让周围的灵能粒子主动向它汇聚。”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个人形轮廓的丹田处，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周围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被吸入其中。

    “这些光点，就是从高维空间直接吸取的灵能粒子，你可以把它想象成龙卷风，席卷周围的一切。”

    “如果说，炼气期的窍穴吸能，是靠着在高维空间开孔，被动接收自然落入窍穴的灵能粒子，那筑基期就是主动吸收丹田与高维空间的重合位置附近的所有灵能粒子了。”

    “从这一刻开始，我炼气士的丹田就如同一个每时每刻绝不休息的吸油泵，从高维空间这个大油田里吸油。”

    “不仅如此，”他看向苏醒，“我之前说过，这丹田还是我们人体的储灵之所，从此开始，我们炼气士就可以从这个储能池里，快速调动灵能，无论是用于修炼、斗法还是炼灵，与炼气期相比，上限都能提高十倍、百倍。”

    他看着苏醒，继续往下说。

    “当你的下丹田内灵能存满，在灵能旋涡的自旋之下，灵能流在丹田中心不断压缩，由气态凝为液态。灵液充满下丹田，就意味着你筑基初期圆满。”

    “这时，你就可以开辟中丹田，进入筑基中期。同样的过程再次重复——灵能化液，灵液充满中丹田，筑基中期圆满。”

    “然后是上丹田，筑基后期圆满。”

    “最后，将三个丹田连通——”

    他顿了顿。

    “筑基大圆满。”

    苏醒盯着那个旋转的旋涡，久久没有说话。

    流速越快，吸力越强。

    吸力越强，流速越快。

    完美的正反馈。

    但是——

    液化？

    不对吧？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气象纪录片。

    无论是龙卷风还是水龙卷，都是外侧气压高，中心气压低。

    正因为中心气压低，才能把周围的空气和水吸进来。

    如果中心气压低，怎么可能把灵能粒子压缩成液态？

    压缩需要压力。

    高压。

    不是低压。

    “这不对。”他脱口而出。

    姚盖世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

    苏醒指着那个旋转的蓝色光球。

    “你说灵能旋涡会主动吸入灵能，这点我理解。旋涡中心压力低，周围压力高，所以灵能粒子会被吸进去。但是——”

    他顿了顿。

    “你说灵能会在中心被压缩成液态？压缩需要高压，可漩涡中心是低压啊。这怎么解释？”

    姚盖世笑了，“我刚才用龙卷风做比喻，但是这灵能旋涡不是真的龙卷风，你不能用看现实世界的眼光，看高维空间的东西。”

    苏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姚盖世抬起手，那个旋转的蓝色光球再次浮现。

    “龙卷风或者龙吸水，是将吸收的东西卷起来，抛向上空，是因为它有缺口，但灵能旋涡是立体的，吸收的灵能粒子无处可逃，只能往中心挤，灵气化液岂不是很正常？”

    苏醒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又说不上来，算了，不必在意，“那金丹呢？”他决定薅羊毛到底。

    姚盖世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筑基之后，还有一个阶段，注意，是一个阶段，不是境界，叫‘紫府’。”

    苏醒的眉头动了动。

    “紫府？”

    “对。”姚盖世点了点头，“紫府期需要找到一件契合你的神魂灵物，放入筑基大圆满的灵液之中蕴养，此物为你神魂寄托之物，这个阶段很重要，但是不增长实力，甚至降低实力，所以称其为一个阶段，而不是境界，之后才是金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至于确切如何——不好意思，我才炼气六层，不知道了。”

    他摊了摊手。

    “要不是我逍遥剑宗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宗内基础理论开放，我恐怕连炼气和筑基的基本原理都讲不清楚。后面就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