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声音变得缓慢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埋藏在漫长时光里的秘密。

    “第一种，是孕育而生。”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

    “像我这样的。我们有自己的繁衍方式——就是你们碳基生命那样的交配生育，反正差不多，毕竟我们也是生命啊。”零看见影子2号古怪的颜色，反抗了一下。

    影子2号的眉头动了动，“理解，理解，那第二种呢？”

    零的目光落在掌心那块银灰色的金属上。

    “第二种，是天地化灵而生。”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在某些特殊的星球，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时刻——当天地的灵机汇聚到极致，当某种说不清的机缘巧合出现，就有可能在矿石中、在金属中、在晶体中，孕育出一个全新的生命。”

    他看着那块活性记忆金属。

    影子2号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它——”

    但零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那是理想状态。”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

    “天地化灵而生，需要的条件太苛刻了。灵机的浓度、时间的长度、机缘的巧合——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看向那块金属。

    “如果此方天地的灵机不足，如果孕育的过程中出现了任何偏差，如果机缘不够圆满——那么，诞生出来的，就不是完整的生命。”

    他顿了顿。

    “而是它。”

    影子2号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它是失败的产物？”

    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算是失败。”他说，“它活着。它有生命的最大特征——活着。”

    零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活着，又没有完全活过来。死，又没有完全死去。它就卡在生与死之间，成为一个永恒的……尴尬。”

    影子2号沉默了。“那它……”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有可能醒过来吗？”

    零看着他，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你想让它醒过来？”

    影子2号点了点头。

    “为什么？”

    影子2号愣了一下，这不可能和零解释他想要卡大地之母的BUG啊。

    “原因对你没有意义，我懒得解释。”

    零倒是点了点头，影子2号说的没毛病，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你知道怎么唤醒一个植物人吗？”零反问道，“我只是一个战斗职业啊，我又不是生育大师。”

    “生育大师，你们活性记忆金属一族有这个职业吗？”影子2号眼睛一亮，追问道。

    “……”

    零沉默了整整三秒。

    那张金属质感的脸上，那些流动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停滞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比平时快得多的频率开始波动——那是无语到了极点的表现。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艰难，“你想练身外化身？”

    影子2号的眼神微微一凝。

    “就是你现在这种分身，是你的天赋能力吧，”零抬起手，指了指影子2号，显然他是误会了。

    他说：“我帮不了你，不过，以你这个活性记忆金属现在的状态来看，他不仅仅是灵魂本源不足，躯体的本源也不足。”

    “看得出来，你应该喂养了一些低级金属，可是……我们可是高阶硅基生命啊，你弄点凡铁就想……”零摇了摇头，一个天生的死胎而已，他可没有把这东西当成是自己的同族。

    “我可以给你一张配方。”零提出了条件，“是我们一族的养身配方，应该有所帮助，但是这是最后的条件了，你得放我走。”

    “配方？”

    零点了点头。

    “壮大活性记忆金属的配方。”他说，“让它吸收资源，慢慢补足本源，从‘死胎’蜕变成‘活胎’。这个过程可能很长，可能需要海量的资源，但至少——它有机会。”

    他抬起手，从自己体内缓缓抽出一团银白色的金属液体。

    那团液体在他掌心不断蠕动、变形，最终凝固成一张薄如蝉翼却大得离谱的金属箔片。

    箔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零将箔片递给影子2号。

    “拿着。”

    影子2号接过箔片，低头看去。

    壮大活性记忆金属的基础配方：

    源质之金：金属生命的本源物质，可从陨星核心或地脉深处采集。

    星辰铁母：吸收星辰之力凝聚的铁精，需在特定星象下开采。

    虚空晶砂：空间裂隙中诞生的晶体碎屑，可稳固躯体结构。

    五行精金：蕴含纯粹五行之力的金属精华。

    大地之精：凝聚大地本源的晶石。

    ……

    影子2号抬起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零的躯体，如果说这副躯体需要靠这些听名字就贵的离谱的东西来‘养’，那么……

    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他抬起手，伸进自己的身体——就像多啦A梦掏口袋一样，从自己体内缓缓抽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金属圆球，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内部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流转。

    “其实。”零说，声音平稳得有些刻意，“氢弹这东西，我也有。”

    “而且我可和那个塔克·闪金不一样，我是科技侧的职业者，科技武器的威力可是有加成的……”谁也不知道零说的是真是假，苏醒并不打算确认一下。

    “误会，误会，慢走不送。”影子2号陪着零来到传送光球旁，看着这家伙跳了进去。

    当然了，苏醒的本体还是在几百公里外。

    等到苏醒回来，影子2号把零上交的两个戒指给了本体，苏醒将其中的大地之精和杂项都丢进了八卦洞天。

    至于戒指和那张金属箔皮，都是从零的身上分裂出来的，苏醒觉得很是膈应。

    苏醒直接让影子2号把这些东西放进了储物戒指里，等影子2号召唤时间到了，这些东西会直接消失，也许会被大地之母吃了回扣，让零去找大地之母要吧。

    这些东西无论怎么检查都没有问题，可是……

    至于那金箔上那上万种金属配方和炼制方法，以苏醒现在的智力属性，记住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他很怀疑，这是零给他下的套，但是他也没有证据，看在氢弹的面子上，算了，反正大家以后很难有交集了，毕竟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不多时，苏醒就听见激烈的打斗声由远及近，看来本次降临者中，最强的两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