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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换了个腿，继续翘着二郎腿。
她的脑中思绪翻涌，一直在回忆着原著中的剧情。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她没有继续喝。
对桌的顾清雪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了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条纹。
柳如烟饶有兴趣地伸出手，手指在光影中穿行，像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看着这道影子，她想起了自已在蓝星的家庭可一点都不完美。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打架的弟弟，无助的她！
还有一个怂恿她去夜店打工的闺蜜，以及一些不怀好意的男同学……
那边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突然觉得穿到这里，父母和睦，还有地位与权势，感觉挺不错的。
就是除了男的有点妖娆了点外，都能接受！
但也有个别保持着阳刚之气，比如原著中的男主——顾清风。
有时柳如烟都觉得，顾清风是不是跟自已一样，是穿书的？
但是嘛……懂的都懂。
如果告诉第二个人，自已会变成敌人还是朋友，永远都是未知数。
现在就挺好的，跟男主保持一定的距离，暗中可以帮帮。
然后跟凤傲天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柳家还能跟着腾飞。
现在看来，这顾清风的家世也很大，但同时也很可怜！
这点让柳如烟有点感同身受。
看看眼前唯唯诺诺的顾清雪，明显就是一副欺软怕硬的堂姐。
别看她气势很足，但在家里可是很畏惧她奶奶的，一点都不敢违逆的那种！
唉——
柳如烟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打破了沉默：
“顾大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纳兰俊杰吗？”
闻言，顾清雪没说话，而是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柳如烟。
“因为他不值得。”
柳如烟没等她回话，自顾自地回忆着：
“我舔了他那么多年，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有钱的傻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备胎。”
“我送他跑车，他嫌颜色不好看。”
“我送他别墅，他嫌位置太偏。”
“我送他名牌，他嫌款式过时。”
“我对他掏心掏肺，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那确实符合舔猫人设了，传言不假！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后来我想通了。与其当别人的备胎，不如当自已的女王！”
就在这时，顾清雪开口了：
“所以……你现在要选择我的堂弟？”
柳如烟摇头，挪动一下杯子：
“我没有选择他，是你们选择他。”
闻言，顾清雪的眼神冷了一下。
柳如烟没看她的脸色，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房间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个度。
柳如烟那双金黄色的鹰眼，似乎带着一点怒意？
顾清雪一愣，不知道为何柳如烟会生气？
【她这是生什么气？】
“你们顾家，把他当什么？”
“当棋子？当工具？还是当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柳如烟的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度。
“他是少将军，开普勒星龙国的英雄。”
“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保家卫国。”
“他在边境线上蹲了三天三夜，就为了狙掉敌方的指挥官。”
“他冲进敌营救战友，腹部中过枪，一声没吭。”
“他一个人炸了敌方的战机库，全身而退。”
柳如烟睁大那双鹰眼，盯着顾清雪的眼睛，带着情绪继续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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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
“少将军功成名就，你们在算计他，在利用他，在想着怎么把他嫁出去？！”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今年才二十岁？”
“他二十岁就当了少将军，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背景，全是靠命拼出来的！”
“他在外面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天京城吃喝玩乐？”
“他受伤躺在战场上的时候，你们在开派对？”
“他被人悬赏的时候，你们在商量把他嫁给谁？”
柳如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依旧是用那双鹰眼盯着顾清雪。
“顾大小姐，你是他的堂姐。”
“你有想过他的感受吗？你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吗？你们有为他做过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少将军小时候饿过多少天肚子？”
“你知不知道他妈腿断的时候，他才多大？”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费，每天走一个多小时去上学？”
“如果你都不知道，可以去问问他的妹妹陈念熙！”
顾清雪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已无力反驳。
因为她听说过，顾清风小时候带着那个“妹妹”去抓野生动物，甚至炸虫子吃！
而那时她还在上初中，还抱怨着帝都中学那边的牛排不是最高级的！
明明是同一个血脉，两人却是两个世界……
你说这怪谁呢？
陈小晴吗？
不，那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所以……你们顾家，有什么资格决定他的婚事？”
柳如烟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顾清雪沉默片刻，她的手指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气无力：
“你说完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说完了。”
闻言见状，顾清雪拿起一只掐着大腿的手，双手交叉放桌上，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我这个堂姐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他小时候饿过肚子，不知道他每天走一个小时去上学。”
“但是，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是我奶奶的意思。”
闻言，柳如烟假装愣了一下。
顾天澄，顾家老太奶，龙国上将军。
她想起原著里的剧情，顾天澄从来没有害过顾清风。
相反，她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那她为什么要同意这桩婚约？
她看着顾清雪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但顾清雪的眼睛除了有点悲伤，什么都看不到。
没办法，后面揭露真相的时候，柳如烟早就嗝屁了！
这就是看书看一半的后果，穿书了不知道后面的剧情！
当然，江梦瑶也是。
重生前也没看到后面的大结局，两人简直就是苦命鸳鸯！
“顾大小姐，你知道顾老奶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柳如烟问道。
顾清雪摇头。
“我问过，她没说。”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原著里的一个细节。
顾天澄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喜欢的人。
那人不是世家子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
顾家那边不同意，甚至逼迫那男的嫁给了一个小家族继承人……
【啧……】
【你们顾家，真是一脉相承！】
【不愧是逼婚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