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瞧出他的心思,抬手示意一旁的侍者:“取两坛意境醉来,再寻一处视野好的席位。”
侍者躬身应下,不多时便端来两坛古朴的陶坛,坛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打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酒香便弥漫开来,不同于寻常烈酒的辛辣,这意境醉反倒带着几分灵谷的清甜与寒泉的甘冽,沁人心脾。
两人寻了一处靠近擂台的中层席位坐下,苏清将其中一坛酒推到陆惊羽面前,自己留了一坛,语气郑重:“此酒虽能助你感悟意境,但切记不可多饮。况且这赌斗场有规矩,寻常赌斗皆为同境界对决,公平起见,不许借助外力干扰,酒后心神易浮,即便只是观斗,也需保持清醒,更何况若是你要上场赌斗,一丝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陆惊羽应道:“多谢女将提醒。”
他抬手提起自己面前的酒坛,倒出一盏清酒,酒液澄澈透亮,泛着淡淡的莹光,入口温润,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因喧闹而有些浮躁的心,竟瞬间沉静下来,脑海中原本有些晦涩的拳意,似乎也变得清晰了几分。
苏清也浅酌一口,眉眼间的清冷稍缓,目光落在擂台上,留意着场上动静。
就在这时,擂台之上的对决已然分出胜负,长刀武者一记劈砍,将对手震下擂台——两人皆是神游境三层水准,招式间各有优劣,最终还是长刀武者凭借力道取胜,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投注台旁,侍者高声喊道:“下一场对决,狂拳李三(神游境四层)对战青剑吴涛(神游境四层),押注开始,限时一炷香!”
陆惊羽放下酒盏,目光落在台上两名新晋武者身上:狂拳李三身材粗壮,浑身肌肉虬结,双拳紧握,拳风凌厉,一看便是擅长近战搏杀的武者;青剑吴涛则身形瘦削,手持一柄青剑,神色沉稳,剑尖微微下垂,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他手中的酒坛已然见了底,只觉心境愈发澄澈,竟还想再饮一坛,便抬手示意侍者过来。
“小二,再上一坛意境醉。”陆惊羽轻声说道。
那侍者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歉意,躬身说道:“公子恕罪,小店有规矩,这意境醉珍贵异常,看官最多每人点一坛,要想再喝这意境醉,只能参加赌斗,才可以再点。”
陆惊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觉得这赌斗场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一旁的苏清抬眸看他,轻声道:“这意境醉乃是用灵谷与寒泉古法酿造,产量有限,赌斗场此举,倒是有点意思。”
陆惊羽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既想再饮意境醉助自己凝练拳意,也想借着赌斗实战淬炼,他看向苏清,语气坚定:“苏清女将,我先赌上一场。”
苏清微微颔首,随即点评起台上即将开始的对决,也算给陆惊羽铺垫几分:“狂拳李三常年在赌斗场内厮杀,拳势刚猛,却略显鲁莽;青剑吴涛出身剑道世家,剑法精妙,防守严密,只是力道稍弱,两人同为神游境四层,胜负难料。你既决定赌斗,就当试试手气了,莫要押注过多。”
陆惊羽点头应下,目光重新落回擂台,同时起身走向投注台,对着侍者说道:“押青剑吴涛赢,押注五千军功。”他如今刚入防线,军功不多,上次所得的十万军功,采购星核之后,还剩余了两万军功。如今押注五千军功,就当是试探,也顺便熟悉赌斗场的押注规则。
侍者登记好军功数额,递给陆惊羽一枚令牌,上面刻着押注信息,笑道:“公子好眼光,这青剑吴涛虽力道不足,但剑法刁钻,未必会输。”
周围押注狂拳李三的军士闻言,纷纷嗤笑,有人打趣道:“小子,新来的吧?李三的拳头可是能打碎青石,吴涛那细胳膊细腿,根本扛不住!”
陆惊羽并未辩解,只是淡然一笑,转身回到席位上,回味着方才那坛意境醉的余韵。
此刻,擂台之上铜锣声响,李三与吴涛的对决正式开始。
狂拳李三率先发难,双拳裹挟着劲风,朝着吴涛猛冲而去,拳影重重,气势骇人,台下叫好声瞬间响起。吴涛却不慌不忙,身形灵巧地侧身闪避,青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直刺李三的手腕,恰好避开了李三的拳头,又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破绽。
李三吃痛,拳头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攻势愈发猛烈,却也愈发鲁莽,破绽越来越多。
吴涛沉着应对,剑法愈发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不多时,便将李三逼到了擂台边缘。
陆惊羽坐在席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脑海中不断推演着两人的招式,心中对同境界的对决节奏愈发清晰——他发现,李三的拳,只重力道,却无章法,更无意境,而吴涛的剑,虽有章法,却少了几分锋芒与决绝,若是自己上场,仅凭无定拳的灵动,便能轻易击败两人。
片刻之后,吴涛抓住一个破绽,青剑直指李三的咽喉,李三脸色惨白,无奈之下,只能认输。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那些押注李三的军士纷纷哀嚎,而陆惊羽则心中一喜,手中的令牌,自动变成了军功。
“果然如你所料。”苏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这意境醉不仅助你澄澈心境,更让你看清了武者的招式破绽,也算没有白费这机缘。”
陆惊羽起身,将酒盏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女将,我这就去登记上场。”
他基本摸清了赌斗场对决的规则,也借着第一坛意境醉的助力,凝练了几分拳意,此刻正是实战淬炼的好时机,既能赚取军功,也能赢得再饮意境醉的资格。
苏清微微颔首,再次叮嘱:“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贪功冒进,同境界对决虽无境界压制,但也容不得大意,若是觉得不敌,便可认输,军功虽重,武道根基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