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末日?你在说什么呢!”李故吼道,神刃瞬间浮现于他的手中。
“给我把话说清楚!否则我现在立刻就杀了你!”
烟尘散开,命运之眼狼狈的爬了起来。
他嘴角挂着笑。
李故定在原地。
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
命运之眼的面具破碎,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并不年轻,也不算帅气。
那是一张李故熟悉无比的脸。
“爸…”许久,李故才颤抖着嘴唇道。
命运之眼的嘴角依旧挂着笑。
“是我。”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李故忽然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你让我捋一捋,你是李国峰?你是我爸本人?”
“是。”
“那你他妈怎么会是命运之眼?!你他妈怎么会是?!”
“但我就是。”
李故低下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你怎么会是?你…是我老爸啊。”
命运之眼缓缓走到李江身边,他抚摸着李江的脸庞。
“她不是你的妹妹。”
李故没有回答。
“她…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妈妈。”
李故还是没有应答。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带来的冲击力已经完全把他冲成一个傻子了。
“你的母亲被他们害死之后,只顾着瓜分她的力量,我偷偷获取了她的基因,克隆出了她的躯体。”
“但那只是她的躯壳,她虽然也拥有意识,但没有她的记忆,她根本就不是她!我一直把她养在身边。”
说到这里,命运之眼有些恍惚,“你说她是你的妹妹?我差点…也以为她真的是我的女儿了,但她不是,她…只是我用来复活我妻子的一件…一件…道具。”
“但你最终失败了。”李故终于开口了。
命运之眼笑了笑,“是啊,我失败了,我只差一步,就成功了,这是最可惜的,我献祭了整个世界换来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周遭时空忽然发生异动。
命运之眼平静的望向李故。
他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异常庞大的漆黑异能量。
这股异能量的精纯程度和数量完全达到了超S级的程度。
漆黑异能量具现化出了两只狰狞的巨手,一把抓住了虚空。
虚空被巨手猛然撕裂,一道散发出五彩光芒的不规则口子出现在了李故的面前。
李故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吐出来,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李故的精神世界中。
以李故为中心,产生一个数百米的巨大漩涡,无数漆黑的海水被李故怀中的灯吸收。
灯散发出黑光渐渐变成了紫色。
紫色光芒越来越强盛,在这无边无际的漆黑海洋中宛如一座耀眼的灯塔。
李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命运之眼。
也是他的父亲,李国峰。
李国峰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
我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李故捏紧了拳头。
我要,拯救世界!!!
他坚定的跨向五彩光门。
他的身体瞬间被光门吞没,光门关闭。
一切归于寂静。
“呵呵呵。”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大笑从李国峰嘴中冒出。
神奇的是,李国峰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他的嘴像是不属于他似的,兀自发出着大笑。
“功亏一篑的痛苦确实撕心裂肺,但比起你接下来将接受到的痛苦,又算的了什么呢?我的儿子。”
“我可怜的…儿子。”
这个世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将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直至老死。
能陪伴他的,只有一具拥有万能力量的躯壳。
——
2019年,一月,夜都。
这座总是处于永恒夜晚的城市如以往一般繁华。
尽管它曾遭遇了S级异能者温子期背叛造成的动乱,但经过恢复,这座城市仍然是最繁华的异能者都市。
只是稍有不同的是,掌管夜都的三家与以前不同。
白家,被替代了。
被三家的附庸家族左家替代。
白家本是三家之中最为古老的家族,他们的祖先乃是秦朝最有名的大将军白起。
而在权力的更替中,白家,遗憾落败了。
这件事曾在夜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左家很快接手了白家的大部分产业,夜都的经济系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这件事渐渐也不了了之。
一个身穿墨黑斗篷的人沉默的走在夜都的街上。
夜都从来不缺这种浑身都藏起来的人。
谁的身上没有点秘密呢?
那人很快拐入一个巷角,消失不见。
街上人流涌动,几个满脸焦急的人立即冲向那个巷角。
又过了一会。
身穿墨黑斗篷的人独自走了出来。
李故甩了甩手,他的手上沾了点血。
夜都也不缺这种对自己的实力缺乏认知的人。
李故心善,只是切了他们两根手指,并没有收了他们的命。
他抬头望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白家。
曾经的白家。
他不清楚白家的覆灭是否和自己有关,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这次来夜都,是要找一个人。
弓长土申。
弓长的宅邸并不算隐秘,它就堂而皇之的坐落于夜都的中心。
没人试图去潜入又或者进攻那里。
因为那里同时也是弓长军的大本营。
没人会愿意和一支训练有素的异能者军队发生冲突。
李故慢慢走向弓长宅邸。
啪嗒。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数百米开外。
守门的士兵察觉到了不对,他回头看向李故的方向。
啪嗒。
李故的身影彻底消失。
士兵只看见了一个残影,他揉了揉眼睛,残影消失,他挠挠脑袋,全当自己眼花了,继续站岗。
李故就这样轻松的进入了弓长宅邸。
他摘下斗篷,仰望着宏伟大气的宅邸。
他低声喃喃道,“第三十一次尝试进入亚特兰蒂斯,2019年一月三号十四点五十二分三十七秒。”
说完这句话,他毫不犹豫的掰断自己右手的食指。
咔哒!
骨头折断声音清晰的响起。
李故那张年轻的脸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