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半决赛的终场哨声，早已在大阪中央球场回荡完毕。
青学以3-1的比分击溃四天宝寺，昂首挺进全国大赛总决赛的消息，如同热浪般席卷了整座场馆。白色的应援旗在看台上翻涌成浪，青学众人相拥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卸下重担的释然与冲向决赛的狂喜——手冢国光冷峻的眉眼间难得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不二周助温柔的笑容里满是欣慰，桃城武、菊丸英二又蹦又笑，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记录下最终赛果，海堂薰别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上扬，我站在队伍里，攥着圣主球拍，心底的激动久久无法平息。
一路从关东大赛杀到全国决赛，我们终于站在了冲击最高荣耀的舞台上。
球场另一侧，四天宝寺的众人虽有遗憾，却并无半分怨怼与不快。白石藏之介轻轻整理了一下队服，率先走上前，对着手冢国光伸出手，语气坦然又真诚：“恭喜你们，青学。不是我们弱，是你们真的太强了，这场比赛，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彼此彼此。”手冢轻轻回握，“四天宝寺的实力，值得尊重。”
千岁千里、石田银、金色小春、一氏裕次、财前光也纷纷走上前，与青学众人致意。没有失败的落寞消沉，只有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全国大赛的赛场，本就是实力说话，他们拼尽了全力，只是遇上了更加强大的青学而已。
“好了，我们也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白石回头招呼着四天宝寺的队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今年的征程到此为止，明年，我们再重新来过。”
四天宝寺的众人纷纷点头，转身准备离场。
就在青学众人也背起网球包，打算离开球场，返回酒店休整备战总决赛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四天宝寺的队伍里猛地窜了出来，如同小炮弹一般冲到球场中央，叉着腰，仰着脑袋，用清脆又带着不满的声音大喊：
“等一下！我还没比赛呢！我还没和超前比赛呢！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去。
那是个个头不高、头发乱糟糟、眼神清澈又带着股野性的少年，身上还穿着四天宝寺的队服，正是这场半决赛被安排在单打一、却始终没能上场的远山金太郎。
看着突然跳出来闹脾气的小金，四天宝寺众人的脸上瞬间露出无奈又沮丧的神情。
白石藏之介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远山金太郎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遗憾：“小金，别闹了，我们和青学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大比分3-1落败，按照规则，已经没有第五场单打一的比赛了。”
“什么？！”远山金太郎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怎么会没有？我都准备好和越前比赛了！我练了好久的绝招，就是为了和他打一场啊！”
“规则就是这样，半决赛五局三胜，我们已经输了三场，比赛自动终止，第五场不用打了。”千岁千里走上前，耐心解释道，眼底满是无奈。
远山金太郎却根本听不进去，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直接踮起脚，越过众人，死死盯着越前龙马，大声喊道：“超前！超前！出来！我们来比赛！就现在！”
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帽檐压得低低的，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没作声，转身依旧打算跟着队伍离开。
“喂！你别走啊！”远山金太郎急了，直接冲到越前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眼睛红红的，带着股执拗的劲儿，“我不管什么规则！我就是要和你打一场！就打一球！行不行！就一球！”
青学副部长大石秀一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温和却坚定地阻止：“不行哦，远山同学，我们接下来还要备战全国大赛总决赛，不能在这里浪费体力，万一受伤或者体力透支，会影响决赛的。”
“没错，越前，我们走。”手冢国光也淡淡开口，示意越前跟上队伍。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绕开远山金太郎，背上背包，脚步不停，继续朝着选手通道走去。
“超前——！”
看着越前真的要走，远山金太郎的眼眶瞬间红了，原本执拗的大喊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恳求，他攥紧拳头，对着越前的背影大声喊道：
“求你了！就打一球吧！就一球！我真的很想和你打一场啊！”
这一声恳求，带着少年最纯粹的对网球的热爱与执念，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白石藏之介看着小金委屈又不甘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却还是只能轻声安慰：“小金，今年没机会了，听话，明年，明年我们再和青学遇上，我一定让你和越前打一场，好不好？”
“我不要等一年！”远山金太郎用力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怎么可能等一年啊！我现在就想和他打！就现在！”
看着远山金太郎这副执拗又可怜的模样，我站在青学队伍里，心里也有些不忍，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越前开口说道：“龙马，你就和他比一球吧。我听说，他为了能和你打上一场比赛，特意从静冈一路跑到东京来，就是为了和你对决，这份心意，真的很真诚。”
越前龙马的脚步猛地一顿。
从静冈跑到东京？
帽檐下的眼眸微微一动，越前缓缓转过身，看向眼眶通红、满脸执拗的远山金太郎。少年的眼底没有丝毫杂质，只有对网球对决的渴望，那份纯粹的热爱，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越前龙马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独有的拽气，淡淡开口：“好吧，一球也不是难事。就陪你打一球。”
“真的？！太好了！”
远山金太郎瞬间破涕为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一把甩掉身上的背包，抓起放在场边的网球拍，一溜烟就冲到了球场中央，兴奋地挥着球拍：“越前！快来！我在这边等你！”
四天宝寺的众人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阻止。
青学众人也停下了脚步，纷纷站在场边，准备围观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一球定胜负”。
原本已经散场的观众，见状也纷纷折返，围在球场边，期待着这场意外的对决——青学王牌越前龙马，对战四天宝寺神秘天才一年级远山金太郎，这场本该在单打一上演的对决，终于以这样特殊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越前龙马缓缓放下背包，摘下帽子，随手理了理头发，握着球拍，一步步走上球场，站到了远山金太郎的对面。
一左一右，两道少年身影，隔着球网遥遥相对。
一个拽气十足，一个热血天真，却都有着对网球最纯粹的热爱。
“我先来发球。”越前龙马淡淡开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想快速结束这一球，节省体力备战决赛。
“好！我等着！”远山金太郎摆出架势，眼睛瞪得圆圆的，全神贯注地盯着越前手中的网球，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球场中央的两人。
越前龙马将网球高高抛起，没有丝毫保留，为了快速结束对决，他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招牌绝技——外旋发球！
白色的网球被狠狠抽击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旋转轨迹，如同带着无形的力量，精准砸在远山金太郎的脚边，随后猛地高高弹起，直奔场外！
这记外旋发球，角度刁钻、旋转极强，是无数对手都难以接住的发球绝技，青学众人都以为，这一球，远山金太郎根本接不住，对决会就此结束。
可下一秒，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远山金太郎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高高跃起，起跳高度远超常人，甚至比桃城武的灌篮式扣杀起跳还要高！他在空中舒展身体，全身的力量灌注到球拍之上，大喊一声：
“超级暴扣杀！”
轰——！
白色的网球被他狠狠扣击而下，带着狂暴的力量与速度，瞬间冲破越前的发球防线，直直朝着青学半场轰去！
“什么？！居然接住了外旋发球，还直接扣杀回击？！”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心底满是震惊。
桃城武也瞪大了眼睛：“这小鬼的弹跳力和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四天宝寺的众人瞬间兴奋起来，金色小春大喊：“小金好样的！直接绝杀越前！”
一氏裕次也跟着欢呼，白石藏之介却微微皱眉，他知道，越前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就在四天宝寺众人以为这一球已经结束的时候，越前龙马的眼神骤然一变！
周身淡淡的白光瞬间迸发——无我境界，开启！
越前龙马反手握住球拍，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一记无影无形的击球瞬间出手——神隐！
网球在击球的瞬间，彻底消失踪迹，连轨迹都看不见，直接朝着远山金太郎的半场飞去！
远山金太郎刚落地，正准备庆祝得分，突然发现球不见了，瞳孔一缩，却没有丝毫慌乱，反应速度快到极致，立刻朝着后场飞奔而去，在网球即将落地的刹那，挥拍将球狠狠回击了回去！
“好快的反应！”不二周助忍不住轻声赞叹。
越前龙马眼神一凝，脚步飞速移动，全身力量爆发，使出B字抽球！白色的网球带着凌厉的弧线，再次轰向对方半场！
远山金太郎大吼一声，同样大力回击，丝毫不落下风！
越前龙马再出绝招——爆球乱舞！无数道网球残影瞬间飞出，如同暴雨般朝着远山金太郎轰去！
可远山金太郎的移动速度快到极致，身形闪烁，仿佛化作了无数个身影，将所有的网球残影全部一一回击，没有一球漏接！
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四天宝寺的众人满脸震惊，他们知道小金很强，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和开启无我境界的越前龙马打得不相上下！
青学众人的脸色则渐渐凝重起来，桃城武攥紧拳头：“可恶！越前开启无我了，居然还没占到上风！”
海堂薰也皱起眉：“嘶……这小鬼的实力，太诡异了。”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快速记录数据：“越前龙马，无我境界开启，体力消耗速度每分钟15%；远山金太郎，常态无我，体力消耗速度仅3%，差距悬殊！”
我心里猛地一沉！
龙马开启无我境界，体力消耗极大，根本支撑不了太久；可远山金太郎居然是常态无我，不用刻意开启，体力消耗极小，这样长久对峙下去，龙马的体力会率先透支，太危险了！
球场上，两道身影飞速移动，网球的破空声、球拍的击球声连绵不断，根本分不清谁攻谁守。
一球、十球、五十球、一百球……
原本说好的“一球对决”，竟然在两人的激烈对攻下，硬生生打了四十多分钟！
这一球的时长，甚至比一场完整的正式比赛还要久！
全场观众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球场中央的两道身影，心脏跟着每一次击球狂跳。
青学众人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手冢国光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担忧；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湛蓝的眼眸紧紧锁定越前龙马，随时准备上前。
四十多分钟的激烈对攻，越前龙马的体力早已到达极限。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的汗水如同雨点般滑落，湿透了队服，脚步也开始变得迟缓，每一次挥拍，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终于，在又一次回击之后，越前龙马在跑动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球场上！
体力透支！
“越前！”
青学众人瞬间惊呼出声，就要冲上场。
球场上，远山金太郎看着飞奔而来的网球，眼神依旧明亮，全身的力量汇聚到球拍之上，使出了自己的终极绝招：
“龙卷——风暴扣杀！”
这是远山金太郎的最强必杀技，力量狂暴到足以撕裂球场，威力惊人！
“住手！小金！不要！”白石藏之介脸色骤变，大声大喊，想要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
狂暴的网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龙卷风一般，朝着跪倒在地的越前龙马轰去！
“越前！别接！危险！”白石撕心裂肺地大喊，这一球的力量，足以震伤越前的手臂！
可此时的越前龙马，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球拍，朝着狂暴的网球狠狠挡去！
轰——！
剧烈的碰撞声震彻全场，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整个球场被漫天沙尘彻底笼罩，白色的沙尘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担心着越前龙马的安危。
几十秒后，沙尘缓缓散去，球场的景象，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越前龙马依旧跪倒在地上，球拍撑在地面，大口喘着粗气，体力彻底透支；
远山金太郎站在对面，同样喘着气，脸上满是震惊。
而球场中央，那只决定胜负的网球，赫然被一分为二！
一半的球身，落在越前龙马的半场；
另一半的球身，落在远山金太郎的半场！
平局！
彻彻底底的平局！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与掌声！
这一球，四十分钟的激斗，最终以球裂两半、平局落幕，成为了全国大赛史上最经典的一球！
远山金太郎看着裂成两半的网球，愣了几秒，随后对着越前龙马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越前！你太强了！我们居然打平了！”
越前龙马抬起头，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拽气的笑：“你也不错……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好！下次我一定不会输！”远山金太郎大声回应。
白石藏之介快步走上前，扶起体力透支的越前龙马，对着青学众人歉意地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手冢国光摇了摇头，接过越前，“这一球，很精彩。”
我站在场边，看着裂成两半的网球，看着气喘吁吁却眼神明亮的两人，心底满是震撼。
这就是网球的魅力，无关胜负，只为热爱。
青学众人搀扶着体力透支的越前龙马，转身离开了球场。
身后，远山金太郎的大喊声传来：“越前！明年！我一定会赢你！”
越前龙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阳光洒在球场之上，裂成两半的网球，见证了两位天才少年的首次激斗，也为青学与四天宝寺的半决赛，画上了最圆满、最传奇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