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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圣皇留下破境大乘心得的玉简,转身迈开步子。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他一步跨入。黑漆漆的裂缝隨之收拢,抹去了此地残存的大乘威压。
周开收敛心绪,身形化作流光遁入朧天镜內。
前方有一方幽深寒潭,潭面飘荡著七彩雾气。
周开走近水边,水面顿时翻起波涛,雾气层层蒸腾,遮住前方视野。
一只巨蚌破开水面,蚌壳分向两侧,四周瀰漫的七彩雾气受其牵引,尽数倒卷而回,涌入蚌体內部。
水蓝色的裙摆盪开残存的水雾。浮玥赤著双足,踩著虚空停在周开身前。
银髮垂至腰际。她那一双紫瞳澄澈见底,寻不到半点凡俗的喜怒哀乐,美得不似人间生灵。
“夫君,你许久未踏足此地了。”
浮玥嗓音极淡,她抬起手,食指点向周开胸口。
一滴精血破开指腹,逼出体外,静静浮在两人之间。
周开抬起右手,攥住浮玥的手腕,將那滴血按回她的指尖。
顺势一拉,他带著浮玥在寒潭边缘的青石上坐下。
“浮玥,我来此確实为了修《戮幻天瞳》,但这一滴血不够。”
周开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她毫无杂念的脸。
浮玥目光不躲不避。她不开口,等著周开继续往下说。
“我在合体期停留的时间太短。根基虽厚,但诸多神通来不及沉淀打磨。思量再三,唯有《戮幻天瞳》能靠你的血强行拔高。一旦臻至大乘,面对那些老怪,我绝不能在手段上露怯。”
浮玥眼波微转,原本沉静的瞳孔泛起些许异色。
“你要我的本源真血”
周开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而且量还很大。不过你放心,我得了一株血阳花,那灵药足以填平你的本源亏空。”
“你从来都不喜欢幻术,也不热衷神魂之道。纵使我的幻境能构建『道与法』,纵使你体內流著真幽魔族的血,你也极少在这两道上花费心思。”浮玥微微歪头,一缕银髮擦著肩膀滑落至胸前,“突然这般著急要速成,是遇到难事了”
周开嘆了口气,旋即眼底掠过冷意,坦言道:“突破大乘之后,我要去天虎族的疆域走上一遭。”
浮玥垂下紫瞳,眸光落在翻滚的潭水间,“好,我每年给你一滴真血。”
水汽氤氳间,她嗓音平淡至极,寻不见丝毫情绪起伏。
“初识时,你说你心里空落落的,才来寻我。你说要与我共参大道,我应了,成了你的道侣。”
浮玥转回视线,紫瞳映出周开的面容:“这几千年来,我多在闭关。出关时便留在这潭底沉睡。你当年说的那些话,哪句是真”
周开呼吸微顿,喉咙发紧,反驳的言语尽数吞回腹中。
在诸多红顏之中,浮玥无疑是最美的一个。
她这不沾尘埃、不解凡情的心性,註定死守著这方潭水。
除却那三只偶尔飞入此地的玉臂螳螂,她终日只与水雾作伴。
周开胸腔起伏,气息压低,在唇齿间反覆咀嚼了几遍言辞。
“浮玥,此事是我之过。但当年那番话,绝非誆骗。”
他抬起双臂,將这具微凉的娇躯拉入怀中,手指穿过她及腰的银髮,顺著髮丝慢慢梳理:“我会常来这潭底陪你。”
浮玥任由他抱著,徐徐抬手,並指点向自己的眉心,寸劲一吐。
一滴本源真血从她眉心飘出,悬於两人之间。
真血离体的剎那,她面颊褪去几分血色,透出一股半透明的玉质顏色。
她反手取出一枚玉简,递到周开面前。
“当年我们签下死契,你助我报仇,我授你幻术。虽说死契早就解了,但那些事,我都还记得。这是我改良过的《戮幻天瞳》,你拿去修炼。”
玉简硌著掌心,周开低眸端详著她的脸,另一只手揽在她腰间的力道驀然收紧。
他低下头,嘴唇印在浮玥的唇瓣上,不含情慾,只是重重地压实。
“我在潭底陪你一段时间吧。”
半月后,周开迈出朧天镜,踏入飞凌印之中。
大片凝云草扎根黑土,草叶簌簌摇晃。
周开望向田垄尽头,疏月正没精打采地半蹲在地。
她连根拔起一株凝云草,甩去泥土,胡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两下,脖颈一仰,连嚼都懒得嚼细,直接咽下。
隨著造化之气催长,凝云草越来越多,多到周开和韩语若根本用不完。
他数次开炉,將满地灵草熬炼成丹。
虽然丹成,可一旦跨出飞凌印的界限,药丸表面的纹路便会立刻剥落,灵韵顷刻间化作普通灵气,消散於天地。
这就像当年在古龙墟遇到的聚魂乳一样,根本无法带离保存。
尝试了二十多种辅药后,周开把主意打到了吞天蜂身上。
借疏月那吞食天地万物的天赋神通,將海量灵草碾碎消化,析出蜜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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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方法只能保留凝云草一成的灵韵,但好在可以带出飞凌印,给外界的红顏服用。
周开走上前,停在疏月身侧,轻声开口,“疏月,我陪你把这滴灵蜜酿完。”
疏月眼皮微掀,目光在他脸上略一停顿。她不答话,偏过头扯下两株凝云草,面无表情地塞进口中。
三个时辰匆匆流逝。疏月咀嚼的动作顿住,腰背微躬,腹部急速收紧。
她双唇微启,一粒蜜晶脱口飞出。晶体仅指甲盖大小,表面交织著微光。
周开袖袍轻挥,一只空玉瓶斜飞而出,稳稳套住这粒蜜晶,封死瓶口。
疏月连看都没看玉瓶,探手拔出几株带泥的凝云草,揉作一团,继续木然地吞咽。
收妥玉瓶,周开脚尖点地,身形连闪,落至百里外的沉星神树旁。
粗壮的枝干表面,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交替游走,硬生生在黑土上辟出一片绚烂地带。
树荫极浓,小鹿盘膝坐於根须之间,满头雪发直垂至地。
她闭目沉息,下頜微抬,脊背挺得笔直。伴著呼吸起伏,周遭浓郁的五色灵气化作实线,顺著她的口鼻直贯入体。
周开没有惊动她,目光落向另一侧粗大的树根。浑天锤的大半截锤头已陷进泥土中。
他翻转手腕,数十块暗红色的金属跌落地面。
这便是龙琊金精,乃天斗圣皇万年方才提炼出的精华。
用这顶级材料搭配神树的五行灵性来温养重器,堪称绝配。
周开曾在此布下小型法阵,以沉星神树的灵性祭炼浑天锤。
此刻,地底阵纹浮现。龙琊金精受阵法催动,抽出一缕缕极细的红线,缠上浑天锤的锤柄,顺著纹路挤了进去。
这便是“种器”之法。周开放出神识扫过阵基,確认金精之力已稳步侵入锤身,这才向北掠去。
光线骤然沉陷,地面不再长出半分灵草,反而翻捲起层层鬼气,冻骨的寒意四下瀰漫。
养魂树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央,一桿紫黑大幡穿透树干,斜插在上面。
幡面无风自抖,阴冷的气流顺著幡布游走,挤出千百道低回的鬼泣。
而在养魂树的外围,依次排开三圈阴冥竹。
狭长的竹叶上下相击。叶片尖端析出极阴鬼气,脱离竹身,尽数被吸向中央,捲入那面万魂幡內。
这里是他祭炼万魂幡的第二处种器之地。
周开隔著雾气盯了片刻,察觉无需再行干涉,便直接退出这片极阴绝地。
他落在峭壁的阁楼前,推门入室,杜楚瑶正盘膝坐於玉榻之上。
她双目合拢,小腹丹田处翻涌著夺目的宝光。透开那层光晕,双煞魔碑正悬於她的气海上方。
借著她那能身养万宝的灵瓔圣体,丝丝缕缕的真元正攀附在魔碑表面,温养著这件至宝。
周开收住脚跟,气息尽敛,没有发出一星半点的声响,反手將木门严丝合缝地扣拢。
……
陈紫怡算准了时辰,每隔三月便会跨入飞凌印。
她卸下成堆的灵石与成瓶的丹药,偶尔也带来几朵收服的异火,亦或封存的神雷。
这些全成了沧溟火与太极真雷的口粮。
飞凌印內转眼便是八十个寒暑,外界才堪堪过去二十五年。
周开鬆开怀里的韩语若,翻身坐起,唤出了面板。
【周开】
【仙元:仙窍三(14820739/15000000)】
“周大叔!”韩语若趴在锦被间喘著气,顺手扯过枕头砸向周开的后背,“你这个骗子。说好正经闭关,十几天便折腾我一回,我骨头都散了,哪还有力气入定。”
青丝凌乱,贴著她掛满汗珠的背脊,她扬起下巴,腮帮子鼓得老高。
周开反手拍落枕头,扯过一件青衫披上。
他转身捏住韩语若的两颊向外拉拽,直到她口齿不清地告饶,这才鬆手。
“若小姐受累。”周开站起身,“你安心修炼,我得收拢心思,去冲那层关隘了。”
余音尚在榻前打转,周开的身形已溃散成影。他踏出一步,双脚稳稳落入峭壁山腰的洞府之內。
歷幽瓷察觉波动,凤眸猛地扫去,长裙无风翻卷。
“周开!你还没完了是不是这几十年你跑得这般勤快,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急色。”
周开深知她脾性,一句也不接,只大步逼近,扣住歷幽瓷的手腕,生生將她拽进怀里。
歷幽瓷象徵性地挣扎两下,力道很快卸去,身子一软,瘫靠在周开的胸膛上。
周开咧嘴轻笑,目光偏转,落向一旁抱剑的沈寒衣。
他探出空閒的手,扣住沈寒衣的肩膀,將她一併揽入怀中。
“阴阳交济,进境远胜枯坐。”周开收拢双臂,將两女搂紧,“我这是为你们好。免得我入了大乘,你们连我的背影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