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夭夭变成一棵树后,她就没办法上学了,所以每天秦程溪都是一个人上学和放学,当然有司机接送他。
这天放学,他一个人背着书包从幼儿园部走出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大孩子们的嬉笑声:“秦子航,大胖子!秦子航尿尿会发光!”
一群人围绕着秦子航又跳又笑。
秦子涵捏紧了拳头,低着头假装没听到,而那群人并没有放过他,一直跟在他后面,给他起绰号、编笑话。
秦程溪眨眨眼,他没有想到,在家里蛮横任性的秦子航,在外面其实是个被其他人欺负的小胖墩。
秦家再有钱有势,同在一个小学的其他学生,家世背景也不差。而秦子航的父亲秦绍又是二房生的,大家当着面不会说什么,背地里当然会议论他是私生子。
孩子们听到父母、长辈的这些议论,有样学样,把各种难堪的话语都施加在秦子航身上。
再加上之前秦子航尿尿会发光的事,他一下成了小学部众所周知的名人,也是被很多人欺负的对象。
往常秦子航都是由家里司机接送的,可因为秦绍出的那件事,他的父母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也不安排人接送他了,而是让他坐学校校车。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在人前表演,显得他们家接地气,只是苦了秦子航。
父母一心忙着争家产,根本就不知道儿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
秦子航往校车走的这一路上,都被大家绕着圈儿的嘲笑。
“秦子航!”秦程溪突然双手拢到嘴边,叫出他的名字。
秦子航回头,没好气地问:“干什么?”
秦程溪并不知道什么是以德报怨,秦子航欺负过他,他也讨厌他,但是他和秦子航也一起玩儿过,觉得他本性并没有那么坏,于是朝他招招手:“跟我一起坐车回家吧。”
秦子航犹豫,他当然知道,父母如今这么倒霉,都是因为秦程溪的父亲,他家和秦程溪家本应该是敌对关系。可是这么多人中只有秦程溪一个人对自己释放善意,他忍不住鼻子有些酸:“不了,我坐校车就行。”
“秦子涵的头像皮球!”
“秦子航的鼻子拉风眼!”
其他同学还在变着法儿的嘲笑他。
“上来吧,我们一起去找秦夭夭玩儿。”
说起秦夭夭,秦子航心动了,虽然秦夭夭揍过他、欺负过他、还耍过他,可他不得不承认,跟秦夭夭和秦程溪在一起玩儿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时候。他犹豫了片刻,扭扭捏捏的朝秦程溪车的方向走。
同学们看他走远了,都忍不住发出失望的嘘声。
秦子航坐进车里,嘴上仍在逞强:“我也不是一定要跟你一起走,只是看你一个人坐车孤单。”
秦程溪说:“知道了。”
秦子航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以前欺负秦程溪的样子,更是有些后悔。那时候不懂事,是父亲和白阿姨说可以随便欺负他,甚至有的时候,他欺负了秦程溪,白阿姨还会奖励他。他年纪小不懂事,便会以为欺负秦程溪是一件正确的事。
“以前的事,对不起啊。”
秦子航难堪地说。
秦程溪眨眨眼,想起了秦子航说的是什么事:“没关系,老师说了,原谅别人的错误也是好孩子。”
秦子航撅撅嘴,好幼稚,但他还是把手伸向书包里,半天后,摸出一根棒棒糖:“给你,我就剩这一根了。”
秦程溪高兴的接过,朝他笑笑。
正值周五放学的时候,赶上了晚高峰。司机按照往常的习惯去选择了一条比较幽静的近路,刚走到路口里,从对面车道上忽然冲过来一辆车,砰的一声将他们的车撞向一边。
此时,这条车道上空无一人,车门撞瘪了下去。好在秦子航和秦程溪都坐在安全座椅里。
两个人从破碎的窗户望过去,四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已经来到了车前,一把拽开车门,看到他们也愣住了:“怎么有两个?”
“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只有一个呀。”
男人看前方的司机已经晕死过去,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抓这个胖子,看他圆滚滚的身子,一看就是富家弟子。”
“那这个瘦的呢?”
“也一块儿抓过去,管他是谁呢。”
于是几个人把两个孩子从车里面提溜出来。
秦子航大喊大叫:“你们是谁?竟然敢抓我?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就是因为知道你爸爸是谁,所以才抓你的,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秦子航刚要大叫,男人以手做刀砍在他的后脖颈上,秦子航一下子晕过去了。
秦程溪瞪大了眼睛,于是脖子一歪,假装晕了过去。
“小废物,这么不经吓。”
“大哥,我看他不像秦家的人,要不然扔海里吧。”
“混蛋,能跟秦家少爷坐一辆车的,必然是非富即贵。绑一个也是绑,绑两个也是绑,说不定能要两笔钱呢。”
“是是是,大哥英明。”
这些人说着将两个孩子提溜上车,扬长而去。
秦樾躺在两棵树的上面,伸出手,从口袋里艰难的摸索出一个东西,是秦夭夭之前给他做的幸运符。他忍不住笑了,当时还以为这个符没什么用,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秦樾挣扎了一下,两棵树咔嚓一声断裂,他掉到地上,呻吟了片刻后从地上爬起来。这里显然是一个村落,也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他沿着斜坡往下走,一路上有不少荒废的房子,显然这里的村民都已经搬出去了。突然,他看到远处似乎有一行灯光闪过,好像一户人家里还有人,他急忙朝那里走去。
已是半夜时分,秦子航、秦程溪都没有回来,陈宝华他们已经急得不行,打了报警电话,还专门派人去学校,得到的回复是秦程溪早就已经回来了。秦墨和骆千舒急的不行,一个留在警局,一个四处托人打听,秦怀辞留在家里陪着陈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