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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雪霏霏全然未曾察觉周遭暗藏的异样。
只一颗心始终绷得紧紧的。
脸色惨白得不见半分血色。她的目光死死黏在安莹莹沾染着暗红血渍的裙摆上。
心底早已慌作一团,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顾曦舞的衣袖,将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裹着止不住的慌乱与颤抖:“护士,我朋友她……!”
顾曦舞神色淡漠。
她淡淡瞥了雪霏霏一眼,语气冷厉的截住了她的话:
“你只是她的朋友,并非直系家属,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赶紧去联系孩子的父亲过来!”
随手拿起床头柜上压根未通电的胎心监测仪,随意搭在安莹莹的腹部。
这番冰冷的话语让雪霏霏瞬间吓得手忙脚乱。
再无半分主见。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哆嗦着拨通了雪志平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带着哭腔的声音便急切地冲了出去:
“喂,小叔!安莹莹流了好多血,现在就在产检机构里。
你快点过来啊!”
彼时的高端商场内暖意融融。
精致的礼品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首饰与滋补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透着精致华贵的气息。
雪志平正牵着妻子秦月娥的手,俯身认真挑选着给丈母娘的生日礼物。
他指尖摩挲着一款质地温润的玉镯,低头柔声询问妻子的意见。
眉眼间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打破了这份平和。
来电显示上“雪霏霏”三个字映入眼帘。
雪志平随手接起电话。
下一秒,侄女带着哭腔、慌乱到极致的声音猛地砸进耳中。
雪志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凝固在嘴角。
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冷。
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方才的惬意荡然无存,只剩扑面而来的凝重。
身旁的秦月娥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
心猛地一沉。
下意识凑近身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孩子那边有问题?”
雪志平沉默片刻后,才一字一顿地沉声回道:
“霏霏说,安莹莹流了好多血,现在人在产检机构。”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秦月娥身上。
她原本平和温婉的面容瞬间布满慌张与不敢置信。
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怎么会这样?今天不是去产检吗?
怎么会突然流血?”
两人再也顾不上挑选礼物。
雪志平随手将手里的礼品册丢在柜台上。
拉着秦月娥转身就走。
两人脚步慌乱又急促。
一路疾行冲出商场。
发动车子的瞬间,雪志平直接踩下油门。
车子瞬间驶出停车场,朝着产检机构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一路上,雪志平紧握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此时,产检机构那间偏僻的体验房内,安莹莹安静地躺在床上。
看似睡得沉稳。
顾曦舞低头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睡颜,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终究未发一言。
她方才给安莹莹用的,是特制的微量肌松药剂。
这种药剂不会麻醉意识,也不会封闭听觉。
只会彻底压制肢体的行动能力。
同时强制催眠表层神经。
药粉起效极快。
安莹莹看似沉沉阖眼,呼吸匀净绵长。
仿佛睡得昏沉,实则意识始终清醒无比。
周遭的一切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曦舞转身走到房门口,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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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被关在门外的雪霏霏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在走廊里来回焦躁地踱步。
目光时不时紧紧盯着手机。
焦急等待着雪志平夫妇的到来。
没过多久,产检机构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雪志平大步流星地往里冲。秦月娥紧随其后。
前台的工作人员见状刚想上前询问,却被雪志平冰冷慑人的眼神直接逼退。
两人凭着雪霏霏电话里的描述,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找到了那间偏僻的体验房。
“哐当”一声巨响,雪志平直接用力推开房门。
屋内的景象瞬间毫无保留地映入两人眼帘。
安莹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
看上去毫无生气。
她身上原本整洁的裙摆上,干涸的血渍斑驳刺眼。
尤其是被子未曾盖严的小腿处,还沾着点点暗红血迹。
看得人触目惊心。
“孩子……”
秦月娥身体猛地晃了晃,脚步踉跄了一下。
声音轻得发飘,却透着彻骨的绝望。
下一秒,她所有的慌乱与绝望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
转头便将所有怨气尽数砸向了躺在床上的安莹莹。
声音尖利又刻薄:
“安莹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居然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雪志平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看向安莹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
只剩浓烈的失望与暴怒。
语气冰冷刺骨: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给你准备礼物、哄你开心,花钱给你买各类滋补品,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太没用了!”
顾曦舞见状,关上房门,上前一步阻拦,开口劝道:
“你们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惊扰孕妇休息。”
可此刻的雪志平夫妇,满心满眼只有安莹莹身上触目惊心的血渍。
根本无暇顾及一旁开口的顾曦舞。
早已在心底认定安莹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秦月娥被愤怒和绝望彻底冲昏了头脑。
一步步踉跄着走到床边。
看着安莹莹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狠狠掀开安莹莹身上的被子。
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嘶吼着咒骂:
“你还有脸在这里躺着睡觉?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为了这个孩子,整整一年,几乎没回过自己的家。
那是我的家,可我容忍你在那里为所欲为,充当女主人。
就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延续雪家的香火!
你倒好,转眼就搞出这种事情,毁了一切!”
她越说越激动,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再也顾不得遮掩,嘶吼着说出了那个埋藏已久的惊天秘密:
“你以为志平是真的喜欢你吗?
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容忍你留在雪家吗?
孩子没了,你所有的美梦也该醒了!”
“要不是我当年意外流产,伤了身体根本,医生断言我这辈子再也无法怀孕,我怎么可能忍着恶心,同意志平找你这个女人借腹生子!”
“当初是我去学校看霏霏,无意间撞见你,看你身形条件,觉得你好生养,才费尽心思让霏霏一步步接近你。
费尽周折把你带到志平身边。
容忍你躺在我丈夫的身边!
谁知道你居然这么没用!”
躺在床上的安莹莹,看似沉睡不醒。
意识却清醒得前所未有。
秦月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锋利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将她心底所有对爱情的憧憬、对雪志平的爱意,以及对这段关系的信任,劈得粉碎。
她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真心相待、独一无二的偏爱,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在这段关系里付出的所有真心,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
那些往日里看似温情脉脉的呵护、无微不至的照顾,全都是虚假的表演。
极致的愤怒、屈辱与心碎瞬间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