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水时节的阵痛
雨水这天清晨,省城笼罩在绵绵细雨中。张玉民刚在办公室坐下准备看文件,家里的紧急电话就打来了。
“爹!娘肚子疼得厉害!”婉清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疼得直不起腰了!”
张玉民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什么时候开始的?疼了多久?”
“就……就刚才,十来分钟。”婉清努力保持镇定,“娘说可能是要生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爹,你快回来吧!”
“我马上回!你照顾好你娘,先让她躺下,我让王大夫马上过去!”张玉民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双胞胎,魏红霞已经四十三岁了,高龄产妇,还是双胞胎。这半年来他每晚都睡不踏实,就怕出什么意外。
“春生!快备车!”张玉民冲出办公室,外套都忘了拿。
马春生正在隔壁办公室对账,听见喊声跑出来:“玉民哥,怎么了?”
“红霞要生了!快,去省医院!”张玉民声音都变了调。
两辆车风驰电掣往家赶。张玉民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紧紧抓着车门把手,指节都白了。窗外细雨如织,他却觉得这雨下得让人心慌。
“玉民哥,别太紧张,嫂子身体好,不会有事的。”马春生一边开车一边安慰。
“高龄产妇,双胞胎……我能不紧张吗?”张玉民深吸一口气,“春生,你说我这几年是不是太顺了?钱挣了,名出了,啥都有了……老天爷不会……”
“呸呸呸!说什么呢!”马春生打断他,“嫂子吉人天相,肯定母子平安!你忘了,去年回屯里过年,老孙头不是给嫂子算过命吗?说嫂子命里有七子,个个有出息!”
张玉民想起那个瞎眼的老孙头。去年除夕,老孙头摸着魏红霞的手腕说了半天,最后咧嘴笑:“红霞啊,你这命,前半辈子苦,后半辈子甜。命里有七子,个个是龙是凤,享不完的福!”
当时只当是吉利话,现在想来,还真准——前头五个闺女,去年生了双胞胎兴安兴华,这要是再生两个,可不就是七个?
车到家门口,张玉民几乎是跳下车的。屋里已经乱成一团,魏红霞躺在炕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五个闺女围在旁边,最小的玥怡吓得直哭。
“红霞!”张玉民扑到炕边,握住媳妇的手,“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还……还行。”魏红霞挤出一个笑容,“玉民,别担心,我生过五个了,有经验。”
正说着,王大夫到了。他是省医院妇产科的主任,跟张玉民熟,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王大夫,您快看看!”张玉民急忙让开位置。
王大夫检查了一下,表情严肃:“宫口开了两指,羊水还没破。但双胞胎,又是高龄,得马上去医院。万一大出血或者难产,家里处理不了。”
“去医院!马上去!”张玉民立刻做了决定,“春生,你开车,王大夫坐副驾,我和红霞坐后面。婉清,你带着妹妹们在家等着,照顾好弟弟妹妹。”
“爹,我想去……”婉清眼圈红红的。
“你在家,你是大姐,得稳住。”张玉民摸摸大女儿的头,“放心,爹陪着你娘,没事的。”
二、医院走廊的煎熬
省医院妇产科走廊里,张玉民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马春生买了盒饭回来:“玉民哥,吃点东西吧。”
“吃不下。”张玉民摇头,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门。
产房里偶尔传出魏红霞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他想进去陪着,但医院有规定,不允许家属进产房。
“张老板,别太担心。”王大夫从产房出来,摘下口罩,“魏红霞同志身体素质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应该没问题。”
“王大夫,双胞胎……风险大吗?”张玉民声音发干。
“风险肯定比单胎大。”王大夫实话实说,“但咱们省医院条件好,有血库,有设备,万一有事能及时处理。你放心吧,我亲自接生。”
“谢谢……谢谢王大夫。”张玉民握住王大夫的手,“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保住大人孩子!”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得稳。”王大夫拍拍他的手,“你坐会儿,我进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声。
“生了!”张玉民腾地站起来。
第一个哭声很响亮,第二个哭声更响亮。张玉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产房的门还没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王大夫才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张老板,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他说,“但是……”
“但是什么?”张玉民的心又提起来了。
“产妇大出血。”王大夫沉声道,“已经输了400CC血,但还在流。可能需要手术。”
张玉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王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红霞……”
“我们会尽力。”王大夫说,“你现在去签字,签手术同意书。另外,血库的AB型血不够了,得找人献血。”
“我是AB型!抽我的!”张玉民立刻撸起袖子。
“你一个人不够,至少需要800CC。”
“我打电话叫人!”张玉民冲到医院电话亭,手抖得拨了好几次才拨通号码。
马春生、赵老四、孙二虎、张玉国……能叫的人都叫来了。半个小时后,七八个人挤在献血室,胳膊上插着针管。
张玉民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红霞,你一定要挺住。
三、病房里的新生命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当王大夫再次从手术室出来时,张玉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张老板,手术成功,血止住了。”王大夫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笑容,“魏红霞同志脱离危险了,就是身体虚弱,得好好养。”
张玉民的眼泪唰地流下来:“谢谢……谢谢王大夫……”
“去看看孩子吧。”王大夫说,“龙凤胎,哥哥五斤二两,妹妹四斤八两,都很健康。”
新生儿监护室里,两个小包裹躺在保温箱里。哥哥皮肤红红的,闭着眼睛睡觉。妹妹小一点,但很精神,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
张玉民隔着玻璃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他的第八个和第九个孩子,是老天爷给他的厚礼,也是魏红霞用命换来的。
“玉民哥,给孩子们起个名字吧。”马春生站在旁边说。
张玉民擦了擦眼泪,想了想:“儿子叫张兴邦,女儿叫张兴国。兴国安邦,希望他们将来有出息,为国为民做贡献。”
“好名字!”赵老四说,“兴安、兴华、兴邦、兴国,这四个名字连起来,就是振兴中华,安邦定国!玉民哥,你这格局大啊!”
张玉民苦笑:“什么格局不格局的,就是希望孩子们好。”
魏红霞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过,脸色苍白得像纸。张玉民坐在床边,握着媳妇的手,一遍遍地说:“红霞,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下午,魏红霞醒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孩子……孩子呢?”
“孩子都好,龙凤胎,一儿一女。”张玉民哽咽着说,“红霞,你受苦了。”
“让我看看……”
护士把两个孩子抱来。魏红霞看着两个小脸,笑了,眼泪却流下来:“真好……玉民,咱们有七个孩子了……”
“是九个。”张玉民纠正,“五个闺女,四个儿子。”
“对对,九个……”魏红霞笑着哭,“玉民,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能有这么多孩子……还都这么好……”
“是你好,是你把他们带到这世上的。”张玉民亲了亲媳妇的额头,“红霞,谢谢你。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四、满月酒的风波
一个月后,双胞胎满月。张玉民在省城最大的饭店摆了二十桌满月酒,请了亲戚朋友,公司员工,还有省里县里的领导。
消息一传开,送礼的人踏破了门槛。光是礼金就收了五万多,堆了满满一桌子。
魏红霞看着礼单,直皱眉:“玉民,这礼也收得太多了吧?人家送这么多,以后咱们怎么还?”
“该收的收,不该收的不收。”张玉民说,“亲戚朋友的,收。员工们的,意思一下就行。领导们的……我打算把礼金都捐了。”
“捐了?”
“嗯,捐给希望工程。”张玉民说,“红霞,咱们现在不缺钱。收这么多礼金,传出去不好听。捐了,做点好事,也给孩子积德。”
魏红霞点点头:“行,听你的。”
满月酒那天,饭店门口车水马龙。省里刘副省长虽然没来,但让刘庆聚带来了贺礼——一对金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县里王县长亲自来了,还带了电视台记者,说要报道这个“计划生育外的特殊案例”。
“张老板,你这可是破了纪录啊!”王县长笑着说,“省计生委都惊动了,特意让我来问问,你这九个孩子,超生这么多,怎么处理的?”
张玉民早有准备:“王县长,我认罚。该交多少超生罚款,我交。另外,我打算捐五十万给县里的孤儿院,算是补偿。”
“五十万?”王县长吓了一跳,“张老板,这……”
“应该的。”张玉民说,“国家有政策,咱们得遵守。我超生了,该罚。罚了,捐了,心里踏实。”
王县长竖起大拇指:“张老板,你这觉悟,高!我回去就跟计生委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捐五十万给孤儿院,这是大好事,得表扬!”
满月酒热热闹闹地办完了。张玉民果然把收的五万多礼金,加上自己掏的五十万,一共五十五万,捐给了省希望工程和县孤儿院。
这事上了省报,标题是《企业家张玉民喜得龙凤胎,捐款五十五万回报社会》。文章里写:“张玉民同志在喜得贵子的同时,不忘社会责任,慷慨解囊,体现了新时代企业家的高尚情操。”
舆论一片赞扬。有人说他做秀,但更多的人说他是真善人。
五、张玉国的羡慕
满月酒第二天,张玉国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大哥,你现在是省劳模,是大善人,风风光光。”他闷着头抽烟,“我……我昨天在酒席上,看着你那么多人捧场,心里不是滋味。”
张玉民明白弟弟的心思:“玉国,你是不是觉得,同样是老张家的儿子,我混得好,你混得差?”
张玉国不说话,默认了。
“玉国,你不能这么比。”张玉民说,“你想想,三年前你在干啥?在牢里。现在呢?开店了,挣钱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进步,得往好了看。”
“可跟你比……”
“跟我比什么?”张玉民打断他,“我是重生……我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你也不错,建材店一个月赚三千,在省城有几家能做到?你好好干,把店做大,将来开分店,开连锁店。路还长着呢。”
张玉国抬起头:“大哥,你真觉得我能行?”
“能行!”张玉民肯定地说,“玉国,你聪明,能吃苦,就是以前走错了路。现在走对了,好好走,肯定有出息。”
“那……那你能不能再投点钱?我想扩大店面,再进点新货。”
“行,我再投五万。”张玉民说,“但这次,我要占六成股份。不是不信任你,是让你有压力,好好干。”
“成!”张玉国答应了。
兄弟俩签了合同,张玉民当场给了五万块钱。张玉国拿着钱,眼圈红了:“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不是给我干,是给你自己干。”张玉民说,“玉国,咱们都还年轻,路还长着呢。好好走,稳稳地走。”
六、九个孩子的热闹
双胞胎满月后,家里彻底热闹了。九个孩子,从十四岁的婉清到刚满月的兴邦兴国,哭声笑声闹成一片。
魏红霞虽然身体虚,但看着这么多孩子,心里甜。她请了个保姆,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周,人勤快,会带孩子。
周妈来了第一天就感叹:“我带了半辈子孩子,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人家!九个孩子,还都这么好看,这么懂事!”
婉清是大姐,帮着照顾弟弟妹妹。静姝心细,帮着记账管钱。秀兰会讲故事,天天给弟弟妹妹讲。春燕会唱歌,哄孩子睡觉。玥怡虽然小,但也知道自己是姐姐,帮忙拿奶瓶。
五个闺女把四个弟弟照顾得妥妥帖帖。双胞胎兴安兴华已经会走路了,咿咿呀呀地叫“姐姐”。刚满月的兴邦兴国还小,但很省心,吃饱了就睡。
张玉民每天下班回家,一进门就被孩子们围住。
“爹回来了!”
“爹抱抱!”
“爹看我画的画!”
“爹听我唱歌!”
九个孩子,九个声音,吵得他头疼,但心里甜。重生前,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让孩子过上好日子。现在,孩子们不但过上了好日子,还这么多,这么热闹。
这天晚上,张玉民把九个孩子叫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今天开个会,说说咱们家的情况。”他正色道,“咱们家现在有九个孩子,我是爹,你们是兄弟姐妹。兄弟姐妹要团结,要互助,要相亲相爱。”
孩子们都认真听着。
“婉清是大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静姝是二姐,要帮着大姐。秀兰、春燕、玥怡,你们是姐姐,要爱护弟弟。兴安、兴华、兴邦、兴国,你们是弟弟,要听姐姐的话。”
“爹,我们记住了。”婉清代表发言。
“还有,咱们家现在有钱了,但不能乱花钱。”张玉民说,“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不花。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爹,我们都好好学。”静姝说,“我和大姐都考年级第一。”
“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子。”张玉民笑了,“来,爹给你们发零花钱。婉清十块,静姝八块,秀兰六块,春燕四块,玥怡两块。弟弟们还小,先不发。”
孩子们高兴地接过钱。虽然不多,但知道这是爹的心意。
七、公司的调整
有了九个孩子,张玉民对公司的管理也做了调整。他提拔马春生当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赵老四当生产总监,管食品厂和山货加工厂。孙二虎当保安总监,管全公司的安保。
他自己退到二线,只抓大事,不管小事。他想多陪陪孩子,多陪陪魏红霞。
“玉民哥,你这就要退休啊?”马春生不解,“公司现在正是发展的时候,新城区项目马上开工,食品厂要扩大规模,旅游项目要启动……这么多事,你不管了?”
“管,但不管那么细了。”张玉民说,“春生,你跟我干了这么多年,该独当一面了。往后,公司的事你多操心,我把握大方向就行。”
“我怕我干不好……”
“干不好就学。”张玉民说,“谁天生就会?都是学的。你放心干,有问题找我。”
马春生感动:“玉民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张玉民又找赵老四和孙二虎谈了话,给他们加了工资,配了车,让他们安心工作。
“老四,你管生产,质量是生命线。咱们的食品,山货,一定要保证质量,不能砸牌子。”
“玉民,你放心,我老四别的本事没有,干活认真。”
“二虎,你管安保,责任重大。特别是新城区工地,人多事杂,一定要管好,不能出事故。”
“张总,我一定管好!”
安排好公司的事,张玉民轻松了不少。他每天上班四小时,处理重要文件,其他时间都回家陪孩子。
魏红霞身体渐渐恢复了,脸色红润了。周妈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九个孩子虽然闹,但有序。
这天下午,张玉民抱着兴邦,魏红霞抱着兴国,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玉民,我现在觉得,像做梦一样。”魏红霞说,“九个孩子,热热闹闹的。公司也好了,钱也够了。这辈子,值了。”
“值了。”张玉民说,“红霞,咱们苦了大半辈子,该享福了。往后,我多陪你和孩子,咱们好好过日子。”
“嗯。”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夫妻俩身上,洒在孩子们身上。九个孩子,像九棵小树,在阳光里茁壮成长。
八、屯里的旅游项目
五月,屯里的旅游项目启动了。张玉民投资五十万,建了十栋农家乐小院,修了观光路,建了钓鱼台,还买了二十匹马,搞骑马观光。
开业那天,省城来了不少人。都是听说兴安岭风景好,想来体验山里生活的。
屯长激动得直搓手:“玉民,你这主意真好!今天来了二百多人,十个小院都住满了!按一个人一天吃住三十块算,一天就是六千块!”
“屯长,这才开始。”张玉民说,“等口碑出去了,人会更多。咱们要保证服务质量,饭菜要可口,住宿要干净,服务要热情。这样人家才愿意来,愿意再来。”
“你放心,我都培训过了!”屯长说,“厨师是县里请的,服务员是屯里姑娘,都机灵!”
旅游项目火了。每到周末,省城来的车排成长队。农家乐住满了,乡亲们把自己家也腾出来接待客人。一家一个月能增收几百块,比种地强多了。
王建军管的山货加工厂也受益。游客走的时候,都买山货带回去——蘑菇、木耳、榛子、松子,供不应求。
屯里彻底变了样。土路变成了柏油路,土坯房变成了砖瓦房,有的还建了小楼。家家有电视,有的还有冰箱、洗衣机。
乡亲们都说,是张玉民带他们走上了致富路。
九、圆满收官
六月的一天,张玉民收到一封信。是省作家协会寄来的,说要把他的创业故事写成报告文学,出版成书。
随信还有一份合同,稿费千字二十,预计十万字,稿费两千块。版权归作者,但张玉民有审稿权。
张玉民把信给魏红霞看:“红霞,咱们的故事要出书了。”
魏红霞接过信,手直抖:“玉民,这是真的吗?咱们……咱们的故事能出书?”
“能。”张玉民说,“红霞,咱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写出来,让更多人知道,只要肯干,就能过上好日子。”
“那……那得写实了,不能吹牛。”
“肯定写实。”张玉民说,“我让婉清帮忙审稿,她文笔好,懂道理。”
晚上,张玉民站在阳台上,看着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重生前,他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夜,留下魏红霞和三个孩子,无依无靠。重生后,他改变了这一切——有了九个孩子,有了公司,有了名声,有了尊重。
这一路,他打过猎,经过商,斗过恶人,帮过好人。他哭过,笑过,怕过,拼过。现在,一切都圆满了。
魏红霞走过来,靠在他肩上:“玉民,想什么呢?”
“想这一路走来。”张玉民说,“红霞,你说,我算成功了吗?”
“算。”魏红霞肯定地说,“玉民,你成功了。不光是挣钱了,出名了,是你把咱们家带好了,把乡亲们带好了,把走错路的人拉回来了。这比挣钱重要。”
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你说得对。钱重要,但还有比钱更重要的。良心,责任,情义……这些,不能丢。”
“嗯。”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九个孩子,九间卧室,每间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张玉民和魏红霞站在走廊里,一间一间地看。婉清在看书,静姝在算题,秀兰在写日记,春燕在听音乐,玥怡抱着娃娃睡着了。四个儿子也睡得香甜。
“真好。”魏红霞轻声说。
“真好。”张玉民也说。
路还很长,但最难的已经走过了。往后,是坦途,是温暖,是圆满。
为了媳妇,为了九个孩子,为了这个家,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他得把这条路走好,走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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