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米小苔并不能像上个世界使用超常的力量。
她先是打听了一下梅春君这些年的经历。
梅春君是御史之女,那个御史刚好是个老古板,所以梅春君从小就被严格地教导着各种规矩。
还未出阁,就已传出“贤名”。
女书烂熟、女红卓绝、管家得当、规矩更是严格恪守。
听说当年有好几户高门显贵,都瞧中了这个好儿媳。
米小苔:……
她有点怀疑传言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梅春君。
她也实在想象不出来,守规矩的梅春君会是什么样。
但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束缚力非常大,梅春君现在是闻远侯夫人,除了必要的应酬,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这个刚刚回来的和亲公主,又与对方没有过任何交集,也不好贸然上门。
想到不久之后就是中秋宴,南衡准备大摆宴席,到时梅春君肯定也在宾客之列,那时再搭话不迟。
不过米小苔也没闲着,她收拾收拾,直接骑马赶去了青竹山。
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这里住了云照国的皇长子,也是皇后所生的嫡皇子。
大皇子比米小苔这个大公主大几个月,她也要称一声大哥的。
如果说过去的南衡是在宫中“隐居”了三十年,那么这位嫡长的大皇子则是在青竹山隐居了十几年。
他离开之前,朝廷正在向南衡进言,想让南衡立他为太子。
但这位大哥却头也不回地离宫隐居,一意孤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时的南衡也无所谓什么长子不长子,更何况是对方的真实想法。
听南衡的意思,云照国后来会大乱,皇子内斗,大臣揽权,但这位大皇子却全程都像个局外人。
南衡对这群儿子女儿的感官很复杂,虽然怎么也不可能跟米小苔的地位相比,但多少带着一点亏欠。
米小苔和南衡商量过后,一致觉得还是得把这位嫡长的大皇子给拉出来镇场子。
云照国自来便是立嫡立长,而大皇子两者都占了。
只要他能顺利成为太子,并且有能力把控朝政,就能省去南衡的很多事情。
但前提是,大皇子得是个能扶得上墙的。
然而,南衡这个当爹的,对这个长子也一点不了解。
所以,米小苔这次去青竹山,也是去观察一下她这位大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以南衡的能力,只要大皇子不是品行低劣、蠢到无可救药,南衡都能给他铺好路。
“昭华公主?来见我?”
大皇子听到门仆说有人来访,正觉得奇怪,一听是昭华公主,神色便有点古怪。
昭华公主才回来云照国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名震云都。
三弟和四弟还专门跑过来当稀奇事讲给他听。
没想到,对方转眼就上了他的门。
“想什么呢?”
大皇子妃睨了丈夫一眼:“我先出去迎迎?”
昭华公主如今风头正盛,丈夫虽然是大皇子,但多年隐居,早就没什么地位可言。
“一起。”
大皇子理了理衣衫,与妻子一同出去迎人。
“大哥、大嫂。”
米小苔见到两人,也没见外:“城里无聊,听说你们在这里隐居,我过来瞧瞧,不介意我打扰几天吧?”
大皇子妃看了一眼怔愣的丈夫,笑着回答:“自然不介意,公主难得来一趟。
只是山间清苦,恐怕不及皇城……”
米小苔摆摆手:“大嫂也不必见外,叫我小苔就是。
再清苦也不至于饿着我,山里应该不缺好食材,我就想尝个鲜。”
大皇子妃看上去像个爽快人,米小苔有了几分好感。
闻言,大皇子妃的笑意也深了几分:“那自是不能,你们兄妹先聊着,我亲自给你做几个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我就等着了!”
米小苔转而看向正盯着她的大皇子:“怎么?大哥不认识我了?”
虽然她的确是跟大皇子第一次见。
但易修和南衡肯定利用规则修改了大家的记忆。
她与大皇子同岁,两人小时候在宫里肯定是见过面的。
大皇子收回目光:“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大妹妹你改变了许多。”
米小苔随口胡诌:“嫁去日照部落那么多年,两边的规矩不一样,有改变也很正常。
倒是大哥你,好端端的,怎么想着来山里隐居了?”
大皇子垂眸笑笑,给米小苔斟茶:“清静。”
米小苔没有深问,她直觉当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米小苔转了话题:“大哥就不问我为什么突然过来?”
大皇子浅笑看着米小苔:“为什么?”
“邀你和大嫂回宫过中秋节。”
米小苔抿了口茶水:“我刚回来,就想热闹些,我还特意过来邀请你们,你和大嫂不会拒绝我的吧?”
大皇子的目光带了点深意:“中秋节?宫里要办宴席?父皇……同意了?”
米小苔点头:“他要不同意,我能开这个口?你就直说,去不去吧。”
她这个大哥,一看就是个心思复杂的。
还是打直球最好。
大皇子思索了片刻:“我要说不去,你待如何?”
“哦。”
米小苔随意道:“还能如何?天天缠着你和大嫂呗,缠到你们烦为止。
要是还不行,我就叫人过来绑了你们去。”
大皇子:……
正好送茶点过来的大皇子妃听到这话,扑哧就笑了:
“不至于,你大哥还是要面子的。
小苔你一走多年,如今回来过节,我和你大哥肯定要捧场。”
大皇子没有反驳,显然也是同意了。
米小苔朝大皇子妃甜甜一笑:“还是大嫂好。”
米小苔并没有逗留太久,用过午膳,又跟大皇子玩了会棋,和大皇子妃瞎聊了一阵,便告辞下山了。
两人目送着米小苔走远。
大皇子妃这才收了笑容:“殿下,昭华公主邀你我回宫过节,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这么大的事,恐怕皇上也是知晓的。”
甚至,说不定就是皇上的意思。
这才是她和夫君没有拒绝的关键。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令人觉得奇怪。
她夫君虽然是皇上的长子,但皇上也并没有对夫君另眼相看。
当年夫君说离宫便离宫,皇上连一句劝阻,甚至询问的话都没有。
如今突然让他们回宫过节,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大皇子点头:“这么些年,我也没有在君前尽孝。
这一趟,无论如何是要去的。”
大皇子转而握住妻子的手:“你安心,我知道分寸,真有什么事,我们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