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英才系统要逃脱，余美美要清醒过来。

    

    米小苔赶紧点了回收。

    

    空间不再震颤，但周围同学的身影一个个开始慢慢虚化。

    

    余美美放下手，眼神不再单纯，脸色恢复了清明。

    

    她看向米小苔，有些失神地问：“统子……它会怎么样？”

    

    米小苔也在问回收系统。

    

    “只是一个分身。”

    

    得到答案的米小苔回答：“大概，还会在别的地方出现。”

    

    余美美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怅然：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也难免有虚荣心。

    

    我原本就不是个聪明的人，突然有个系统愿意哄着我，说我聪明……”

    

    余美美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当它是朋友，甚至是亲人。”

    

    看着自己渐渐虚化的身体，余美美最后恳求道：

    

    “我知道它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以后它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的话，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虽然，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米小苔想了想，点头：“可以。”

    

    余美美的身形彻底消失。

    

    “小苔！”

    

    四人组恢复了五感和行动力，但身体也在虚化。

    

    孟糖在远处又蹦又跳，大声说着什么，但米小苔已经听不清楚。

    

    苗语、明西和宫华三人含笑挥手告别。

    

    米小苔也摆了摆手，不管会不会再见，希望各自安好吧。

    

    这方空间还没有消散，米小苔翻开了手里的备忘录。

    

    备忘录的主人名叫蒙。

    

    除了一些日常琐碎，其中还有几页标红的内容。

    

    米小苔大致看了一下，发现都是某某世界、某某地点、某某人群。

    

    米小苔合上备忘录，心里隐约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那些非法系统的幕后主人，是不是都是认识的？

    

    从气运系统，到末日生存系统，再到英才系统，它们并不孤立，甚至有一套更深层次的协同合作模式。

    

    比如英才系统先去掠夺特定人群的智商，让那个世界的发展水平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然后是气运系统，再去掠夺能够改变世界命运的关键人物的气运值，破坏他们稳定世界格局的机会。

    

    还有末日生存系统，带去恐慌、制造混乱、加速灭亡。

    

    也或许，还有其他类型的系统也参与其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些末日世界的末日命运，当真是自然概率吗？

    

    细思极恐。

    

    “不要害怕。”

    

    “好好活着。”

    

    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米小苔正想去追寻声音的来源，眼前的虚拟空间开始寸寸碎裂。

    

    米小苔感觉到了熟悉的拉扯感。

    

    又要进新的世界了。

    

    ……

    

    名称：万物回收系统

    

    功能：万物皆可回收“活物回收标准：罪恶值/恶意值≥50”

    

    手续费：单次20%

    

    任务等级：1.5“绝望星球”

    

    世界身份：云上联盟长之女？

    

    主线任务：活着“预估存活率：10%”

    

    米小苔：？

    

    怎么身份还带问号的？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带有厚厚装甲的军用车辆，疾驰在昏暗的天空下，泥泞的道路上。

    

    米小苔闭着眼睛假寐，耳朵听着前面两名士官的“小声”谈话。

    

    司机士官：“光这半年时间，各区就送过去了多少个‘大小姐’？结果没一个真的，我看这个也不太像。”

    

    副驾驶士官：“真不真的，轮不到我们来认定，上面下了命令，我们安全地把人送到白云区就行。”

    

    司机士官：“其实这个也还算好了，不作妖，不折腾。

    

    我听说碧云区之前护送了一个过去，结果一路上净找事，差点没把护送的一行人给拖累死。

    

    后来被认定是假的，也是被那群大头兵狠狠教训了一顿。”

    

    副驾驶士官：“所以说，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不是我泼冷水，联盟长的女儿还在襁褓的时候就被偷走了，这么多年过去，要在这世道活下来，真没那么容易。”

    

    偷听的米小苔：……

    

    谢谢警告？

    

    当不当什么联盟长之女，她还真不在乎。

    

    她的身体是原装，当然不可能是这里的什么联盟长之女。

    

    不过系统既然给她安排了这一出，肯定别有用意。

    

    她就先跟着剧本走吧。

    

    等两人不再谈论她的事情，米小苔适时地清醒，然后沉默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雾蒙蒙的天空下，不时掠过被开采过度的山体、矿坑，沿途植被稀疏，也几乎看不到什么野生动物。

    

    路过的小溪、河流，更是呈现触目惊心的黑灰色，这是污染过度的结果。

    

    这个世界给她的初印象：没有生机。

    

    系统给出“绝望星球”四个字，也预示了这个星球的糟糕。

    

    沿途的伙食也证明了这一点。

    

    尽管米小苔一行人停留的都是军方驻所，但端上来的菜品，基本都是看不清原样食材的糊糊。

    

    米小苔尝了一口，非常怪异的味道，仿佛在咀嚼塑料。

    

    不是烹饪的问题，而是食材本身的问题。

    

    其他人的饮食也一样，甚至她的餐盘里还多了些分量。

    

    这可能还是看在她“大小姐”的份上。

    

    如果军方人员都是这样的饮食，不敢想象普通民众吃的是什么。

    

    米小苔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坚持一口一口吃下去了。

    

    随行护送她的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个挑剔的主就行。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米小苔终于被护送到了目的地。

    

    云上联盟的中心政治地，白云区。

    

    这几天，她也了解到了一点这个世界的基本概况。

    

    沃尔星在一百多年前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大战，下场参战的多达上百个国家，最后还动用了核武器。

    

    一部分精英和高官逃入早就修建好的地下堡垒，还有一部分普通的幸存者则在地面上挣扎求生。

    

    发展了几十年过后，逐渐形成了两个政体。

    

    一个是地面上普通幸存者后代建立起来的云上联盟。

    

    一个是躲入地堡的那批精英、高官的后代联合起来的奇迹联盟。

    

    两方摩擦不断，最终还是点燃了战火。

    

    原本沃尔星的环境就没有恢复过来，为了支持战争，重建起来的工业体系几乎是日夜不停地投入了军事生产线。

    

    这也就造成了恶性循环。

    

    战争不断，人口却在膨胀。

    

    环境恶劣，就越需要掘取更多的资源。

    

    陆续开战近三十年，沃尔星的资源已经几近枯竭。

    

    谁都知道这一点，可谁都无法停下脚步。

    

    就像一台年深日久的腐朽机器，还在做着最后的、无用的挣扎。

    

    没有了希望，不就只剩下绝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