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因为中堂大人很吃这一套。他对有才干又有点小毛病的人,会忍不住出手矫正,然后提拔。”
白洛乐惊呆了:“啧啧,这中堂大人很有‘救风尘’情结。”
!!!
刚刚还在严肃吃瓜的群臣手指同时一哆嗦,集体抿嘴,拼命忍住脑子里蹦出来的吐槽。
本来还在顺当写字的郑文兴手一个用力,毛笔都快断了。
这什么烂比喻!
这是老夫慧眼识珠,有赏识提拔人才的能力!
系统:“嘶……你一说救风尘,还真有点,毕竟那些人都有点毛病,比如什么凤凰男,浪子回头男,什么……”
白洛乐嘴角微微抽搐:“我收回之前救风尘的话。中堂大人更像垃圾回收站。”
吃瓜众人:……
系统:“乐乐,左相也是其中之一。”
白洛乐:“瞧!佐证我的判断没错了。不过我们就私下说说,张兄好友,不伤他心。”
张继澄:……欲言又止。
系统:“哈哈哈……他现在已经挺伤心的。就在昨日,他爹被皇帝撤职,如今就待在家里做宅男。皇帝给了张继成入直的资格,应该也是有安抚的意思。”
白洛乐忍不住扭头看了张继澄一眼,拍拍他的肩膀:“你父亲的事……节哀。”
张继澄本来是早有心理准备,他都想好要如何解释,“自己没事!亲爹这个下场也不奇怪!官场就是起起落落”……
但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节哀”两字,张继澄一个没绷住“噗”地连声咳嗽。
端坐在大案后方的郑文兴没法装听不见了,放下笔,道:“张修撰可是身体不适?”
张继澄连忙起身拱手:“无,无碍。下官呛到了。”
这时,吏员敲门从旁边进来,依次将公文交给白洛乐一行人。
郑文兴道:“好了,你们拿好文书,先出去吧。”
白洛乐一行人起身告辞。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洛乐推开了门。
门外听得正欢的大皇子险些被撞到鼻子。
他一个回身,拉着中书舍人任兵一起,两人闪到后面的墙站好。
白洛乐继续往前走,余光一瞥正好瞧见大皇子和中书舍人任兵两人手拉手。
白洛乐:?
在直房门口有必要手拉手吗?!感天动地兄弟情?
……
白洛乐一行人来到文渊阁的东诰敕房,靠墙这一面地方修了很多绿瓦灰墙的小房子。吏员给白洛乐单独一间,轮直的张继澄和季文清共用一间。
白洛乐进门扫了一眼,房子四四方方,里面陈设有书柜,有可以躺的小榻,正前方的书案上不光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个插满花的花瓶,透着淡淡的清香。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香香的,亮亮的,白洛乐很满意,随即坐下翻开书吏交给她的任务看了看,嗯,很简单就是给兵部送过来的奏折写二次票拟。
什么是二次票拟。
简单来说,在直房办公的都是皇帝的高级文秘,大乾奏章送给皇帝之前,都会经过直房的翰林官们写下点评,这个就叫票拟。
白洛乐他们是头次入直,还处于边学边办事的阶段,他们目前只能在已经经过票拟的奏折旁,再用写一个批阅建议,简称二次见解。
在系统的加持下,白洛乐“刷刷刷”写完了。
她起身,准备出去倒杯茶。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守在门口的吏员小跑过来,殷勤道:“侍读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白洛乐道:“水……”
“好咧!是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去拿茶壶……”吏员连声应道,转身,小跑离开。
白洛乐看愣了一下,忍不住道:“不愧是皇宫啊。屋子干净漂亮,吏员干事这么积极有活力。”
“有吗?”
旁边忽然传来有些喘的声音。
白洛乐转过头,就看见张继澄正撩起袖子,正在用湿毛巾努力擦窗台。季文清拎着桌子桌子和椅子出来,也打了盆水在洗灰。
张继澄擦了把汗,扭头看向白洛乐:“你的屋子很干净吗?”
白洛乐沉默。
系统:“噗……看看张继澄的表情,他心态崩了吧。”
张继澄:……
他回过头:“咳。我这也挺好,洒扫锻炼身体,嗯……很好……说起来,没想到入直房还要继续学‘馆阁体’书法。这么多,估计我们得晚些去吃午……”
他看向白洛乐。
白洛乐再次保持沉默。
系统:“哈哈哈哈……他要是知道你只需要二次票拟,不用练字,现在还准备去吃饭了,不知道会是啥表情。”
张继澄:……
张继澄深吸一口气,回头拼命擦窗户。
季文清又拎了一个瘸腿的书柜出来,拿着锤子“叮铃哐当”一通操作,一盏茶时间,完好无损的书柜就出现了。
季文清简单洗了下手,走向已经在喝茶的白洛乐:“去用午膳?”
白洛乐点了点头,犹豫地看向张继澄。
张继澄将抹布往水盆一丢:“等等我,一起去。”
白洛乐笑了下,三人一起前往独属于文渊阁的小厨房。
三人落座没多久。
吏员依次端上来糊辣醋腰子、蒸鲜鱼、猪肉炒黄菜,还有苦菜、蒲公英等粗粝食物。
三人正准备用膳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喧哗声,紧接着,从门口依次往内,在这吃饭的中书舍人、翰林官们纷纷站起身。
张继澄忽然喊了一声:“天,是陛下来了。快快起来行礼。”
白洛乐和季文清连忙起身,果然瞧见皇帝正缓缓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眼睛红红的左丞相,以及满脸严肃的郑文兴。
白洛乐:“咦?走在最前面的是皇帝、左相?”
!!!
刚刚走进来两步的皇帝和前左相心下一惊,白洛乐怎么会在这?!
皇帝和左相几乎是同步转身,下意识就想走。
系统:“哈哈哈……乐乐,你忘了我说过的吗?左相已经被撤职了。他现在就是一介草民。”
左·草民·相:……心中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