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梦瑶生病,本来是好好吃着药,突然就过敏了。”
“一查发现药里面被另外放了东西,家里哪个佣人敢这样害雇主?梦瑶更不可能自己害自己,就为了栽赃给给云渡吧?那除了云渡还能是谁?”
说起云渡的恶行,云父自觉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还有梦瑶要穿去出席颁奖礼的礼服,临近颁奖礼前一天在家里被人剪坏了,总不能是梦瑶自己剪坏,冒着可能没礼服穿,要在颁奖礼上出丑的大风险,就为了陷害云渡吧?梦瑶有那样重的心机吗?”
这些话不无道理,但是……
云母皱眉道:“云渡如果真的心思坏到容不下梦瑶,又怎么会愿意不求回报,去帮助两个素不相识的死人讨回公道呢?”
“她能去帮助陌生人,就说明她心怀正义,有情有义,梦瑶是她养父母的亲女儿,她哪怕是看在养父母养育之恩的面子上,也不会去害梦瑶的。”
云父不为所动,甚至嗤笑着哼了一声,“她看似是帮助陌生人不求回报,但你看,现在网上铺天盖地不都是对她的赞扬!包括你!甚至都想站在她那边去了!这就是她在这件事里得到的好处!她这人啊,精得很!过去只是为了讨好咱们,在咱们面前装纯真善良罢了!”
“你可千万别对她心软,对她心软就是对梦瑶残忍!”
云母抿了抿嘴,没说话。
结婚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丈夫的话,她竟然难以苟同……
不管是烂尾楼,还是戴从善杀妻女的事儿,从始至终,无论外界把云渡夸成了什么样儿,她都没有出来认领过,甚至连谦虚的客气发言都没有。
就好像,她所求并非这些,所以这些都于她无关……
云母又想起云渡说过,他们认识的那个云渡已经死了,她是穿来的。
的确,现在的云渡跟曾经的云渡从气质、性格、行为方式上都大有不同……
她之前觉得那是云渡瞎说而已。
现在却感觉这自欺欺人的屏障在摇摇欲坠。
但她的这些想法不敢跟丈夫说。
她觉得说不通。
她只转而去找儿子云凛和云驰。
果然,两个儿子听完,都是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云凛才道:“我们与其在这儿空想云渡究竟是不是云渡,不如想个办法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云驰问:“她身体上没有任何变化,就算去做DNA检测,应该检测出来还是跟我们有血缘关系吧?”
云母下意识道:“其实云渡都这么说了,这八成就是真的……”
但话没说完,她又闭了嘴。
她和儿子们当然都隐隐察觉到了真相。
但他们都在找借口。
仿佛只有等到自己用方式验证出真相的那一刻,才能彻底打破他们的自欺欺人。
“如果现在的云渡真的是穿过来的,那至少她的魂魄变了。”
云凛道:“如果我们能看到她的魂魄,就能确定她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云渡了。”
云驰道:“这倒是个办法,我经纪人信这些,认识不少大师,我去问问他。”
云凛点头。
这事儿定下了,云母又想起另一件事儿,“你们觉得,过去真的是云渡欺负了梦瑶吗?”
话一出,两个儿子又是沉默。
今天的新闻他们也看到了。
加之云驰跟云渡录制节目已经第三次了,云渡为人如何,他都看在眼里。
越看,他越不觉得云渡会做出那种背地伤害梦瑶,还死不承认的事儿。
“妈,哥,我觉得我们得查一查了。”云驰道:“看看这几年,到底是谁害了梦瑶,还让云渡背锅。”
云凛点头,“这件事我去办。”
他如今是云氏集团总裁,也是云家当家做主的人。
他去调查,家里的佣人们没谁敢说假话。
云渡并不知云家已经各有所动。
她兢兢业业开了几天直播后,到了《灵异之地》的第四次录制。
但这次他们到的地方,跟偏僻、阴森、破败、恐怖,半点都不沾边。
这里热闹非凡,游客成群,商业气息与百年古建相辅相成,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裴野怀疑人生,“这确定是我们的目的地?”
他们不是冒险综艺来的吗?
怎么干成旅游综艺了?!
弹幕也是一片诧异,【节目组是不是导航错误?】
【录个节目都能搞错地方,节目组这失误也太大了吧。】
【先别急着骂节目组,你们看云渡眼神,她显然是觉得这里有什么。】
经过烂尾楼事件后,即便是找茬云渡的云梦瑶粉丝们此刻都老实了。
因为他们实在无法用‘找托’‘骗子’一类的词汇来解释云渡为什么帮警方破了戴从善的案子。
于是,此刻云渡已经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权威。
只要云渡表情不对,哪怕这里看起来再正常,那也绝对是有问题的!
“各位!”弹幕正飘着,直播间内,嘉宾们正前方,一个穿着西装,满脸笑容的年轻男人快步过来,“各位就是《灵异之地》节目组的吧?这位就是云渡大师?久仰大名!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我是临水镇的工作人员,免贵姓李,您叫我小李就好。”
云渡看了他一眼,才道:“你好。”
小李又一一跟其余嘉宾以及节目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才道:“各位请跟我来,那条街在这边。”
云渡举步跟上。
其余人紧随其后。
裴野这才反应过来,“这镇子真有问题啊?”
鹿鸣鸣被他这话触动自动反驳模式,“废话,没问题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你没看到刚才工作人员见到云渡跟见到救世主似的眼神?这里的问题怕还不小呢,估计已经困扰他们很久了,就盼着能通过节目组,联系到云渡,让云渡过来解决。”
前头带路的小李忙回头搭话,“鹿老师真是说对了,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们两年了,还一度让临水镇的旅游业差点发展不下去。”
小李说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红白街的街头。
不同于小镇其余地方的热闹喧嚣,人声鼎沸,这里街道两侧门店房屋纷纷紧闭,空无一人,寂静非常。
“就是那儿。”小李说着,手指遥遥一指。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招牌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棺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