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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周振刚面前。
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我们老了。”
“未来，需要年富力强、有能力的人挑起大梁。”
“你过去之后，真听真看真感受。”
“回来之后，将先辈的精神形成文字。”
“...牢记历史，勿忘使命....”
周振刚眼眶泛红，用力点头：“是！”
秦怀远笑笑，收回手：“去换套当时样式的藏民服饰吧。”
周振刚一怔，看着秦怀远：
“您是想让我...伪装成懂汉语的当地藏民？”
秦怀远笑着点头：
“虽然有王庸首长在那边接应，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这样行走起来方便些。”
周振刚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小会议室。
....
晚上七点五十。
陈峰推门走进小会议室。
见秦怀远和换好藏民服饰的周振刚，正看着电脑上的新闻联播回放。
知晓关于带人过去之事，应该已经有了定论。
秦怀远看着他，笑着道：“上面已经同意你今晚带人过去。”
“人选就是振刚。”
接着解释一番周振刚穿藏民服饰的原因。
陈峰对今晚带人过去并未感到意外。
只是对人选是周振刚，稍稍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似乎也合情合理。
毕竟，周振刚知晓内情，又是军区司令员，且相对年轻。
他轻轻点头：“好的。”
周振刚看着他，认真道：“此次需要携带的油囊，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陈峰伸手：“司令员请说。”
周振刚看着陈峰：
“能否让出十斤的位置，让我拿些简单包装的糖，送给先辈？”
陈峰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十斤对煤油的整体数量影响不大。
“多谢。”周振刚道谢后，拿起一旁的布包拍了拍。
陈峰忍不住打趣：“司令员，您这是先斩后奏啊。”
周振刚笑着摆手：“不是先斩后奏，而是相信你一定会答应。”
陈峰莞尔。
秦怀远亦笑了，看着陈峰：
“小陈，你过去之后，负责推送物资进传送通道的战士便将就位。”
陈峰点头：
“我过去那边，引着司令员同王庸首长见面后，便开启传送通道。”
秦怀远轻轻点头。
....
纳足村。
营地旁的黑暗处，夜色浓稠如墨。
王庸搓着手，不时环顾四周。
隐约见陈峰同周振刚出现，他愣了一下。
继而上前，向周振刚伸出手：
“周同志，又见面了。”
周振刚有些受宠若惊的伸出双手，握住王庸的手：“首长好！”
陈峰打开迷你手电，捂着光，指着周振刚身上的藏民服饰解释一番。
王庸笑着点头：“有心了。”
周振刚谦逊摆手：“首长过奖了。”
王庸一笑，看着陈峰：
“可以开始了。”
“等物资传输完毕，就同油囊一起堆放于此，天亮再安排。”
“事后，你去休息，我带周同志去四处看看。”
陈峰点头，当即于心中呼唤系统。
传送物资的过程很顺利。
三十二垛物资，一垛接一垛，从扭曲的光影中滑出。
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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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墨绿色的油囊一字排开，在雪地上泛着哑光。
之后，陈峰回帐篷休息，等待冷却时间结束，回转继续运输航空煤油。
王庸带着周振刚，先去看望何水生等伤员。
石屋里，露营灯暖黄色的光映在几张苍白的脸上。
王庸指着周振刚，对何水生等人道：
“这位是当地的藏民同志，懂汉话，特意来看你们的。”
周振刚看着何水生等人苍白的脸、缠着绷带的腿脚。
心中一阵绞痛。
他蹲下身，故意用不太流利的汉话道：“你们...了不起...”
说着，从布袋里取出简约包装的奶糖，递到何水生面前：
“我...对你们很敬佩...做了些奶糖...别嫌弃...”
何水生看着那包奶糖，又看看周振刚，摇头：
“同志，使不得...我们...”
周振刚打断他，把奶糖塞进他手里：“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何水生还想推辞。
王庸在一旁开口：“水生，收下吧，这是这位同志的一片心意。”
何水生看看王庸，又看看周振刚，点点头：“谢谢...同志...”
其余五名伤员，也各自分到了一份奶糖。
几人道谢后，剥开糖纸，将奶糖含进嘴里。
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又聊了几句，王庸带周振刚走出石屋。
穿梭于营地之中。
每经过一顶发出鼾声的帐篷，周振刚都会停下脚步。
从布袋里取出几颗奶糖，轻轻放在帐篷口显眼处。
走完一圈，布袋已经空了大半。
两人来到火堆旁。
火苗已经很弱了，只剩几根炭条泛着暗红的光。
李云龙和丁伟蹲在火堆边，低声说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王庸上前，指着周振刚介绍：
“这位是当地的藏民同志，懂汉话，对我军比较崇敬，来看看的。”
李云龙和丁伟上下打量周振刚，目光在他那身藏民服饰上多停留了几秒。
周振刚从布袋里取出最后几颗奶糖，递过去：“辛苦了...吃点糖...”
因是王庸带来的人，故两人并未拒绝，伸手接过。
李云龙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甜，真他娘的甜！”
“多谢。”丁伟笑着道谢。
周振刚笑着摆手：“客气了。”
王庸突然捂着肚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方便一下，你们聊。”
说完，转身离去。
王庸之所以离开，一是打算去帮帮陈峰。
再者，他在场，周振刚也好，李云龙，丁伟也好，聊天不会那么放得开。
李云龙见王庸走远，当即来了精神，看着周振刚：
“你，听说过鄂豫皖吗？”
周振刚配合摇头：“没...听说过....”
李云龙一拍大腿：
“那老子给你讲讲！”
“当年，老子带着一个连，被白狗子一个团围住了...”
他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丁伟蹲在一旁，笑而不语，只是偶尔往火里添几根枯枝。
周振刚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
时间在李云龙的讲述中，一点一点流逝。
夜色越来越沉。
远处传来脚步声。
老班长和栩虎山走过来。
交班时间到了。
李云龙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雪：“老周，军长，你们来了。”
他指着周振刚：“这位是当地的藏民同志，懂汉话，首长带过来的。”
老班长和栩虎山冲周振刚点头。
周振刚看着栩虎山。
这位少林寺出身的副军长，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敬重的气质。
转向老班长。
瘦削的脸，布满沟壑的皱纹，浑浊却透着光的眼睛。
周振刚看着，心中激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