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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4章 孽畜,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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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身上的蓝光流转不定,映得他的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在他手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然后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出,像水一样,从剑柄流向剑尖,把整把剑都染了一遍。

    那光芒在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渗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剑还是那把剑,可云松子觉得,它不一样了。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那剑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但……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叶清风把剑递向吕阳。

    “拿着。”

    吕阳接过剑。

    剑入手,他浑身一颤。

    那把剑像是活过来了,贴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呼吸。

    他能感觉到剑里面有一股力量,不是他修炼的炁,是另一种东西。

    “仙师,这……”

    叶清风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可以。尽管去。”

    就这几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保证,只是“你可以”。

    吕阳看着叶清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担心,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转身往院门走去。

    沈昭月靠在门框上,看着吕阳的背影,忽然开口:“仙师,要不我也过去?”

    叶清风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不用。”

    沈昭月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吕阳走出院门,消失在巷子里。

    他可不是乱来,至于为何不亲自去解决熊妖,他是想证实心中的一个想法。

    吕阳走出院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

    百年修为的熊妖,他连见都没见过,怎么打?

    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身湛蓝,剑刃锋利,剑柄上还残留着仙师指尖的温度。

    仙师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他不信自已,可他信仙师。

    他沿着巷子往寨门方向走。

    刚走出几步,手里的剑忽然震了一下。

    剑身发出一声清鸣,那声音不大,可吕阳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感觉一股力量从剑柄涌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胸口,走到全身。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控制了,是剑在带着他走。

    “哎哎哎——”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已经离地了。

    剑带着他,从巷子里飞起来,越过屋顶,越过树梢,往寨门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头发乱飞,衣裳猎猎作响。

    他低头一看,寨子在他脚下,房子像积木,巷子像细线,人像蚂蚁。

    吕阳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炸开。

    不是怕,是兴奋。

    他在飞。

    他真的在飞。

    御剑术,传说中的御剑术。

    他以前在书里读到过,在梦里想过,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已有一天真的能飞。

    风从耳边吹过,呼呼的,像是在唱歌。

    他握紧剑柄,剑身稳稳地托着他,不晃不摇。

    仙师真是神通广大!

    ......

    五个武者不停的与这熊妖周旋着。

    突然,熊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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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它不是挥爪,而是猛地跺地。

    “咚——!”

    地面剧烈地震颤,一股土黄色的波动从它脚下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涌去。

    那波动扫过五个武者,他们的身体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腿重了,手重了,连呼吸都变重了。

    这是熊的天赋神通——地缚。

    在它的神通范围内,一切生灵的重量都会倍增,速度锐减。

    赵铁山咬着牙,想要移动,可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其他四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动作慢了下来,慢得像是在泥浆里游泳。

    熊的眼睛盯着他们。

    它选定了目标——那个换血中期的武者。

    它朝他冲过去,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武者的脸色惨白,他想躲,可身体太重了,根本动不了。

    他闭上了眼睛。

    “砰——!”

    一把刀飞过来,砸在武者的背上。

    不是刀锋,是刀背。

    赵铁山扔出了自已的刀,他离得太远,冲不过去,只能用这种方式。

    那换血中期的武者被砸飞出去,摔在路边,滚了两圈,吐出一口血,可他还活着。

    熊怒了。

    它不再管那个换血中期的武者,而是转过头,盯着赵铁山。

    它的眼睛更红了,瞳孔里的那道血线在剧烈地颤动。它朝赵铁山冲了过来。

    赵铁山想躲,可他的身体太沉了,地缚的神通还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熊的爪子抬起来了,五根锋利的指甲在闪着寒光。

    赵铁山知道自已躲不过了。

    他没有闭眼,只是看着那头熊,等着那一爪落下来。

    寨子里,那些门缝后面,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了头,有人闭上了眼。

    就在那一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孽畜,尔敢!”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它像是一道惊雷,炸开在寨子中。

    吕阳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风在耳边呼啸,衣裳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握紧剑柄,那把湛蓝的剑稳稳地托着他,不晃不摇。

    寨门越来越近,那头熊越来越近。

    他看见了那头熊的眼睛——暗沉沉的红色,瞳孔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线,像是把眼睛分成了两半。

    它正抬起一只前爪,朝一个人拍下去。

    那个人是赵铁山。

    护卫队长,换血境后期。

    他浑身是伤,衣裳破了,刀也卷刃了,可他站在那里,没有退。

    他身后是寨门,门后是他的家。

    熊的爪子落下来了,带着风声,带着死亡的阴影。

    赵铁山闭上了眼睛。

    “孽畜,尔敢!”

    吕阳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喊出这一声的。

    可那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山谷都在回荡。

    大到那头熊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大到赵铁山猛地睁开了眼,大到寨子里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人,都听见了。

    吕阳挥剑。

    他没有学过剑法,他不知道这一剑该怎么挥。

    可他手里的剑知道。

    剑带着他的手,画了一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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