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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这间正房的格局,早就被何雨柱拾掇得大变样。
没有时下那种恨不得把红双喜贴满墙的土气,水磨青砖铺地,四白落地,正中央摆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厚重紫檀圆桌。
可真把这两位大人物钉在原地的,是桌上那股子绝不该出现在凡间市井的味道。
桌子正中,一尊紫砂大瓮正往外散着袅袅热气。
瓮旁,一碟切得方正、晶莹如琥珀的红烧肉,几样压了桃花模子、精巧得不像话的糕点。
朱有为早年在晋察冀打游击,风餐露宿落下了肺部气滞的病根,平时呼吸总带着拉风箱的杂音。
可刚跨进这屋,深吸一口药膳散发的清冽甘香,那股常年堵在胸口的浊气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顺开了。
五脏六腑如同久旱逢甘霖,说不出的熨帖舒泰。
李怀德更是夸张,连日应对厂里那些烂摊子熬出的乌青眼袋,在这股香气冲刷下,都觉得头脑清明了三分。
何雨柱极其自然地将防风帘挂在铜钩上,伸手一引:
“朱老,李厂长,家里地方窄,咱们直接入座吧。”
朱有为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首位,李怀德和何雨柱分坐左右两侧。
许大茂、周满仓,还有那位司机,这才敢在下首找个位置半挨着椅子边坐下,几个人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收着劲儿。
“朱老,今天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盘子,就备了四样。”
何雨柱边说,边亲手掀开那尊紫砂瓮的盖子。
盖子一开,满屋子的香气像是有了实质,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翁里的汤色清亮见底,不见一丝油花,却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这头道菜,叫‘麒麟八珍帝王汤’。”
何雨柱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说大白菜。
“主料用的是百年份的长白山野山参,挑了最完整的整支,配上梅花鹿王的初生鹿茸、高原虫草王,外加三十年的深海老花胶。”
“底汤用散养五年老母鸡、三年老鸭、黑猪骨分别吊了十二个钟头,混在一块再吊十二小时,滤了十遍渣。”
“最后把这些料封在紫砂瓮里,隔水慢炖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候差一丝,这一道汤都算是废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许大茂狂咽口水的声音。
李怀德手一哆嗦,差点把跟前的茶杯碰翻。
百年的野山参?
整支炖汤?
这拿去同仁堂能当镇店之宝供着的东西,就这么煮了?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反应,指着旁边那盘红烧肉继续:
“这道是野生菌皇药膳红烧肉。”
“猪是只喂纯粮的散养黑猪,取最标准的五花三层,辅料是野生黑松露和十年野生党参。”
“炖足了火候,入口即化,补气健脾最合适。”
随后,他又指了指桌边的糕点和茶具:
“佐餐的是八珍御膳糕,解腻的是百年参茸固本茶。”
“这糕全手工揉制,不碰铁器;”
“这茶里有百年野生黑灵芝的切片,每一味都要九蒸九晒。”
介绍完毕,何雨柱拿起公勺,稳稳地给朱有为盛了半碗清汤:
“您老尝尝,火候也就是刚刚好。”
朱有为端起白瓷小碗,手腕竟难得地有些发僵。
他抿了一小口。
根本不需要吞咽。
那汤水触碰到舌尖的瞬间,便化作一团极度精纯的热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直奔小腹。
一股暖意从丹田猛地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朱有为那张原本有些蜡黄的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健康饱满的红光。
他常年隐隐作痛的膝关节,此刻竟然热乎乎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好!好!好!”
朱有为放下碗,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紫檀桌上,眼神亮得吓人:
“老头子我大半辈子走南闯北,国宴也吃过几回。”
“可今天这口汤,实打实的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首长动了筷子,下首的几个人这才敢跟着尝鲜。
李怀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只嚼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肥肉丝毫不腻,肉香混着霸道的松露菌香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咽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疲惫感仿佛被瞬间抽空。
许大茂和周满仓更是浑身僵硬,一副想要多吃一点,但是又要维持仪态的表情。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连司机小王都吃得满头大汗,坐立难安。
朱有为端起那杯参茸固本茶,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沫子,目光极其深邃地看向何雨柱:
“小何啊,你这身通天的手艺,放在轧钢厂后厨,委屈了。”
何雨柱递过干毛巾,轻描淡写地接话:
“没什么委屈的,穿衣吃饭,在哪都是个本分。”
朱有为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这样。”
“我有一群老战友,当年枪林弹雨里蹚过来的,身上零件多多少少都带点毛病。”
“西医疗养不管用,中医抓药吃得倒胃口。”
“今天吃了你这药膳,我算明白了,以前那是没找对人。”
“要是他们能尝尝你这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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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抛出了橄榄枝,话只说一半,留着余地。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可是结交部级大佬圈子的绝佳机会。
但他没有急着顺坡下驴,反倒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面露难色。
“朱老,不是我扫您的兴,更不是我拿捏架子。”
何雨柱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个空了的紫砂瓮。
“这药膳能有这效果,手艺只占三分,七分全在料上。”
“就拿这虫草王和百年山参来说,那都是得撞大运碰机缘的东西,有钱都没地方淘换。”
朱有为没接话,静静听着,他知道这年轻人说的是大实话。
何雨柱话锋一转,转头看了李怀德一眼:
“再一个,这工序太磨人。”
“真要备齐一桌,从找料到熬汤,小半个月起步。”
“不过……”
他拿捏着分寸停顿片刻。
“李厂长平时在厂里对我多有照拂,知遇之恩我得认。”
“您要是真想安排老战友过来调理,起码得提前一个半月给我透个信。”
“我就是跑断腿进深山老林,也得把料给您老凑齐了。”
这番推拉,妙到毫巅。
既点明了药膳的逆天价值和获取难度,又不动声色地把天大的人情记在了李怀德头上。
朱有为听完,指着何雨柱放声大笑,转头看向自家女婿:
“怀德,你这回可是给我引荐了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做人做事,滴水不漏!”
李怀德此刻简直比自已升了官还舒坦,腰杆子挺得溜直。
这老丈人平时极少夸人,今天算是给足了自已面子。
投桃报李的道理,李怀德玩得极溜。
他借着酒劲,目光扫向正襟危坐的许大茂和周满仓:
“大茂,满仓,今天这后勤保障,你们俩办得妥帖。”
“咱们厂目前正缺踏实肯干的基层干部,正琢磨提拔一批‘以工代干’的苗子。”
“你们俩回头各自写份申请材料,直接交到厂办来。”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柱子兄弟的朋友,错不了!”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快得差点撞碎肋骨。
以工代干!转干部岗!
这是他做梦都想爬上去的位置!
周满仓一向沉稳的性子也稳不住了,满脸通红。
两人赶紧站起身,连连鞠躬作揖表忠心。
他们心里跟明镜一样,李厂长哪是看上他们俩的才能,这纯粹是用前途在给柱爷付这顿饭的饭钱!
日头偏西,饭局散场。
何雨柱、许大茂和周满仓三人陪着,把朱有为和李怀德一路送到胡同口的大门外。
司机小王发动了那辆嘎斯69吉普,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军绿色的车身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连尾气都闻不着了,许大茂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转头看着何雨柱,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柱爷,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而此时的九十五号院里,早就憋坏了的街坊们见贵客离开,呼啦啦全涌了出来。
王大妈、孙大妈、还有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媳妇,把许大茂和周满仓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茂啊,快跟大妈说说,那首长就是你说的副部级高官?”
“人家吃的是啥稀罕物?”
“留没剩菜让咱也见识见识?”
如果是以前的许大茂,早把尾巴翘天上吹牛了。
可今天,见识过真正的云端人物,他那点市井脾气收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把脸一板,拿出了一股子还未上任的干部做派,双手往身后一背:
“去去去,瞎打听什么!”
“首长的行踪,首长在饭桌上说了什么话,那是咱们老百姓能随便打听的吗?”
“这是保密纪律!”
他眼珠子一瞪,扫了一圈众人:
“知道咱院里来了大人物就行了,别的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敢出去胡咧咧惹了祸,别怪我跟满仓去街道办抓人!”
这话要搁在一天前,街坊们高低得啐他两口。
可现在,众人互相对视几眼,非但没人生气,反而纷纷认同地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大茂说得在理,大领导的事情,那是能随便打听的吗!”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咱不打听,啥也不打听!”
街坊们自觉散开一条道。
不远处的抄手游廊下,易中海和刘海中躲在阴影里,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回中院的何雨柱三人,脸色灰败得像是死了半截。
他们清楚,在这个院子里,何雨柱这三个字,彻底成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翻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