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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爷,起了没?”
“我俩进来了啊。”
初夏的清晨,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气温还带着点微凉。
东跨院厚实的黑漆木门被轻轻叩响了三声,不多不少。
许大茂和周满仓压着嗓子,在门外探头探脑,显得有些急切。
两人今天算是下了血本。
许大茂硬是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的确良衬衫,虽然在这天气穿还略显单薄,但架不住款式洋气。
他那颗脑袋不知抹了多少生发油,服帖得连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旁边的周满仓则套了件浆洗得有些发硬的灰色列宁装,脚底下一双胶底解放鞋刷得连条泥缝都找不着。
这年头能置办出这身行头,走在大街上绝对惹眼。
俩人揣着手,肩膀端得平齐,从头到脚透着股说不出的紧绷劲儿。
推门进去,院子西侧新盘的特制连排灶台前,何雨柱正忙活着。
何雨柱套着一件雪白的双排扣厨师工装,腰间系着条齐膝的长围裙,连个油点子都找不见。
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透出股老字号大饭店掌勺师傅的专业做派。
灶上架着四个小号的红泥炭炉,明蓝的火苗正有节奏地舔着粗砂锅的底儿,锅盖边缘翻滚着白色的热气。
何雨柱则是拿着一把蒲扇,小心翼翼地在四个小号的红泥炭炉前忙碌地控制着火候。
没等许大茂开口问安,一股奇特的味儿顺着晨风就钻进了两人的鼻腔。
那绝不是单纯炖大肉的荤腥气。
先是一股雨后松针般的草木清冽钻进脑门,紧接着,老参、当归等几味珍稀药材的甘苦味儿丝丝缕缕地散开;
最后兜底的,才是老母鸡和牛骨髓被文火不知道熬了多长时间才熬出的醇厚脂香。
这几样混在一块儿,绝了。
每一种香味单独拿出来已经是人间极品了;
可是这三种不同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不但没有使得原本的香味显得混乱,反而让这三种香味层次分明,相得益彰的感觉。
周满仓只闻了一口,本能地打了个激灵,连日来在厂里值夜班的疲乏感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整个人从天灵盖通透到脚底板,精神出奇的好。
许大茂更夸张,喉结上下剧烈滚了两圈,硬生生咽下一大口涎水。
何雨柱拿着竹筷挑开砂锅盖,看了一眼火候,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许大茂跟周满璋两人。
良久才开口道:
“行头弄得挺精神。“
”规矩交过底了,今天谁来,你们心里都有数吧?”
许大茂立马挺直腰板,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裤缝:
“瞧您说的,轧钢厂的李怀德副厂长,还有他老丈人朱部长嘛!”
“柱爷您放心,这可是关系着咱俩前途的大事儿,无论如何,我们俩今天也得把这门迎好了。”
“妥妥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拿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直起身看着两人,对于许大茂和周满仓,两人还是非常满意的,但依然忍不住地强调:
“李厂长在轧钢厂什么分量不用我废话,他老丈人那可是工业部的副部长。这是真正能通天的人物。”
何雨柱语气平缓,却字字敲在两人心坎上。
“今天只要你们俩表现得稳当,能在这两位眼里挂上个号,我再顺道给你们敲两句边鼓。”
“以后在厂里,绝对是前途光明。”
“你们后半辈子的前途就算是彻底铺平了。”
“但是,你们俩也给我记好了!”
“人的一辈子,有时候机会就那么一两次,抓住了,青云直上;要是抓不住,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好盼头了。”
“你们俩都是我兄弟,台子我给你们搭好了,机会我也给你们了,但要是你们俩自已把握不住,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可别怪兄弟我不拉你们一把!”
这话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许大茂跟周满仓两人都是人精,这个道理两人自然是懂得的,连忙拍着胸脯连连保证绝对不出半点纰漏。
两人凑在一块,互相扯了扯对方的衣领,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确认这身皮面挑不出任何毛病后,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往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口走去。
往门口那么一站,活脱脱两尊门神。
这俩人一露面,院里准备去倒尿盆的街坊们全愣住了。
周日大清早的,打扮成这样立在胡同口当标枪,瞎子也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大妈大婶们端着洋瓷脸盆,聚在中院水槽边就开始嘀咕。
“哎,听说了没?”
“今儿一大爷家里要来大人物。”
“怎么没听说,说是厂里的李副厂长要来一大爷家吃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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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厂长算什么,我听我那口子说,连工业部的副部级大领导都要来!”
这消息一出,不少正在中院洗衣服的大妈棒槌都停在了半空。
不少人直撇嘴,压根不信这种离谱的传言。
“你快拉倒吧。”
“李厂长来咱认了,毕竟人家上一回也来过。”
“副部级领导?那是啥概念?”
“能屈尊上咱这破四合院来?就为了尝一尝一大爷的手艺?”
“我承认一大爷的手艺确实非常不错,但那可是副部级的领导啊!”
“什么东西吃不到?什么美味尝不到?”
“这样的领导屈尊降贵,来咱这四合院,就为了尝一尝一大爷的手艺?”
“我是不信的。”
另一个大妈赶紧接口:
“那还能有假?这是二大爷跟三大爷两人聊天,阎埠贵亲耳听到的!”
有个有点儿见识的小青年蹲在台阶上刷牙,吐了一口白沫子,拿毛巾抹了把嘴,忍不住卖弄道:
“你们懂个屁!”
“副部级再往上走一步,那可就是进中北海的级别了。”
“搁在过去,那叫六部侍郎!全四九城能有几个?”
“这要是真来了,咱们这片胡同都跟着沾光。!”
“这要是说出去,咱们院儿里接待过副部级的高官,人家都会高看你一眼!”
“你还不信呢?我都巴不得这是真的!”
这话一落地,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水槽漏水的声音。
街坊们互相对视,谁也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极度的敬畏。
这一大爷现在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不仅能弄来满院子人保命的救济粮,连这种高官都能拉到桌上吃饭?
手眼通天,这绝对是手眼通天呐!
大伙儿现在对何雨柱只剩下彻头彻尾的仰望。
与此同时,院里的老禽兽们也没闲着。
后院,易中海家的窗帘拉得死死的。
易中海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根旱烟,烟灰烧到了手指头烫了一下,他才猛地甩掉。
他没发脾气,也没像往常那样摔东西。
前几天的几番较量早就把他那点心气折腾干净了。
连副部级的人脉都能搭上,自已一个靠八级工名头混饭吃的老绝户,拿什么斗?
认命吧,这四合院以后姓何了。
隔壁刘海中家,刘海中撅着肥硕的屁股,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前院的方向,直咽唾沫。
往日里他最瞧不上何雨柱,觉得那就是个食堂里颠勺的厨子。
可现在,别说副厂长,就是车间主任来他刘家来坐坐,他刘海中都能乐得供个祖宗牌位。
两人现在的差距,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一屁股瘫坐在长条凳上,酸水直往上反,这才惊觉自已以前摆的二大爷官威,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前院西跨院里,阎埠贵把自已裹在破棉被里,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昨天下午他还跑去后院串联,试图在今天的大席上闹点事。
现在回想起来,吓得他差点尿在炕上。
红星小学那是轧钢厂的子弟学校,今天他要是敢蹦跶半下,李怀德连面都不用露,一个秘书的电话打到张校长那儿,自已明天就得去掏全市的旱厕,连个扫地的活儿都保不住!
幸好昨天那两个老禽兽胆子小没答应,自已这算是捡回一条老命。
而中院的贾家,气氛最为诡异。
贾张氏趴在窗棂上,死死盯着大门口许大茂和周满仓挺拔的背影,眼里的绿光都快冒出来了。她转头一把拧住秦淮茹的胳膊,压着破锣嗓子恶狠狠地逼问:
“看到没有!那许大茂和周满仓跟在何雨柱屁股后面,全捞着天大的好处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娘平时怎么教你的?”
秦淮茹疼得直吸气,却不敢反驳。
“这两天你给我想尽一切办法,不是许大茂就是周满仓,必须死死给我套牢一个!”“他们俩手指头缝里漏点残羹冷炙,都够咱们贾家活命的!”
“东旭是个废人了,你要是再不拉下脸出力,老娘就把你卖到暗门子里去!”
贾张氏的话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却不知秦淮茹表面上虽然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样子,但眼神中却时不时地闪烁着阴狠。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整个九十五号院的气氛被推到了一个极为压抑又狂热的顶点。
没有一个人敢出门去买菜闲逛,大门敞开着,所有人全在自已屋里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自始至终何雨柱都没露个面,但单凭一场还没开始的饭局,就把这满院心思各异的禽兽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个大院里,他何雨柱的声望,在这一刻彻底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