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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音波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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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彦“看”到了断断续续的画面:瘦削的男人趴在血泊里,脖子上的旧伤疤被血浸得发亮;

    沈轻侯蹲在黑暗的通道里,指甲抠进墙壁,指尖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淌;

    三楼房间里,方鹤鸣站在尸体旁,语气冰冷地吩咐手下搜遍整栋楼。

    他明白了。

    有人因为帮助沈轻侯而死,死在刑讯逼供之下,死得决绝,死得惨烈。

    沈轻侯以为普通人不会被为难,以为自已走了就能保下对方,可他错了,追捕者的狠戾远超他的预料,那条唯一的活路,被他亲手推给了深渊。

    沈轻侯再次陷入了绝境,这次的绝望比母亲死时、比手筋被断时、比所有申诉都被驳回时更甚,强烈到无需温彦主动引导,灵魂之种已经开始回应宿主的渴望,主动裂变。

    那颗暗紫色的光点开始膨胀,光芒从暗紫变成刺目的白,像一颗即将超新星爆发的恒星,能量在内部疯狂攒动,下一秒就要炸开。

    温彦的感知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微微发颤。

    他知道,沈轻侯要觉醒了,而且这次的觉醒,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暴烈。

    以他现在的状态,油尽灯枯,精神力透支,动用这种级别的能力,杀完追捕者之后很可能自已也撑不住,直接油尽灯枯。

    温彦犹豫了一瞬。

    他不能暴露自已,不能直接出手干预,但他可以在暗处递一根绳子。

    他沉入意识深处,触碰到了林深的那枚银白色种子。

    林深此刻就在邻市启明市的郊区实验室,距离沈轻侯所在的老城区只有四十分钟车程。

    温彦把沈轻侯那颗种子的位置,用最模糊的共鸣方式推了过去,像在风里飘了一缕极淡的气息,只要林深集中精神,就能顺着这缕气息找到人。

    ——————

    沈轻侯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重重撞在墙上,钝痛顺着骨头往上窜,他感觉不到疼。

    他转过身,朝着来路往回走,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狂奔。

    冷风灌进他的领口,刮得脸上的伤口生疼,他不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杀了他们,全部杀了,给陈知远偿命。

    意识深处那颗暗紫色的种子猛地亮起来,光芒刺眼,像是要把他的整个意识海都烧成灰烬。

    新的信息流涌进他的大脑,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按在神经上,烫得他浑身发抖。

    【音波绝响】

    【以自身听力为祭,将全部精神力压缩进一次可控的音波爆发。施术者可选择音波的扩散方向与目标,范围内被锁定的生物大脑将被高频共振摧毁。未被锁定的目标仅会受到冲击波影响,可能出现短暂失能、耳膜破裂等伤害。此能力一旦发动,施术者将永久丧失听觉。】

    沈轻侯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想永久失聪意味着什么。

    他十八年练琴,靠的就是这双耳朵,能分辨出最细微的音准偏差,能听出琴弦震动的每一丝颤音。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手已经废了,他的琴已经碎了,他的知音已经死了,留着这双耳朵,也听不到想听的声音了。

    他在狂奔中把古琴残骸从背上扯下来,抱在怀里,手指狠狠抠进仅剩的三根断弦里,钢丝弦勒进他已经血肉模糊的指腹,血顺着弦往下淌,滴在地上,他感觉不到。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里那颗暗紫色的种子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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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力开始消失。

    先是远处的风声没了——那些特勤队员的对讲机电流声、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方鹤鸣吩咐部署的说话声,全部消失。

    然后是近处的滴水声没了——通道里墙壁渗水的滴答声,他自已跑步的脚步声,没了。

    最后连自已心跳的声音都没了,胸腔里的剧烈震动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不到耳朵里。

    世界陷入彻底的寂静,像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只有眼前晃动的画面还在继续。

    作为交换,他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膨胀到了极限,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所有的愤怒、悔恨、绝望都被揉进了能量里,全部灌注进三根断弦之中。

    他在通道口停下来,蹲下,把古琴横在膝上。

    琴面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痂,断弦上还缠着刚才逃亡时沾的水草。

    他的手指按在弦上,指腹的血渗进弦的缝隙里,和之前的血痂融在了一起。

    然后他拨动了琴弦。

    三根断弦同时震动,音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身体里倾泻出去,顺着楼梯往上涌,顺着走廊往各个房间灌。

    他的嘴唇在动,喉咙在嘶吼,声带震得发疼,但是他听不见自已在喊什么。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的肌肉扭曲,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琴面上。

    他像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弦,直到手指上的皮肉全部被弦割开,露出

    音波炸出去的同时,他的精神力也在飞速枯竭。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像隔了一层晃动的水幕。

    四肢像灌了铅,抬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但他还在拨弦,直到最后一波音波送出去,三根断弦同时崩断,钢丝弦抽在他的手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才停下。

    然后他整个人往前栽,额头磕在古琴的琴面上,血顺着琴板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片暗红。

    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肺里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他站起来,腿在抖,浑身都在抖,像风中的落叶,随时可能倒。

    他抱着只剩琴身的残骸,开始往楼上走,每一步都要扶着墙,每上一级台阶都要用双手拽着扶手把自已拉上去。

    血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在台阶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串索命的符号。

    ——————

    方鹤鸣站在三楼走廊里,刚说完“整栋楼,还有周边的地下室、暗渠,每一寸都别漏……”,话音未落,整栋楼猛地一震。

    一道无形的音波从一楼涌上来,像一堵透明的墙,所过之处,玻璃全部炸裂,碎片在空中飞舞,划开空气的锐响还没发出来,就被音波震成了粉末。

    墙皮像纸一样被撕碎,露出里面的红砖,砖块在高频共振下碎裂成细粉,顺着墙壁往下淌。

    走廊里的特勤队员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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