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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娇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夫君,你脸皮比以前厚多了。”
韩莫接过她递来的糖糕,咬了一口。
“娇娇,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成长。”
皇甫娇歪头看他:“我之前听倾城姐姐说,你以前主修苟道,现在怎么这么嚣张?”
韩莫看向远处沈家方向。
十七艘飞舟压在天上,木家旗帜高悬。
他笑了笑:“因为靠山够硬。”
先天精灵冷哼:【你倒是坦诚。】
韩莫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先天精灵忽然提起旧事。
【我记得我以前问过你,若月亮真的奔你而来,你怎么办。】
韩莫看着不远处。
皇甫娇正蹲在一个小摊前,认真挑着两枚花灯。
一枚狐狸灯,一枚兔子灯。
她挑了半天,最后全买了。
小贩多送了她一根糖葫芦,她高兴得朝韩莫挥手。
韩莫安静看着,脸上那点油滑慢慢收了起来。
“我以前觉得,月亮若奔我而来,多半是要砸死我。”
先天精灵没吭声。
韩莫接过皇甫娇递来的兔子灯,轻轻晃了晃。
“后来发现,也不是每个人都非要追天上的月亮。”
“有些月亮,吵一点,黏人一点,还总爱抢我被子。”
皇甫娇没听清:“夫君,你说我坏话?”
韩莫立刻摇头:“夸你呢。”
皇甫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糖葫芦塞到他嘴边。
韩莫低头咬了一颗,含糊开口。
“老灵,我想我已经找到自已的月亮了。”
先天精灵难得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嘟囔。
【肉麻。】
韩莫笑了一下,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向沈家上空那道清冷如月的白衣身影。
“其实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输。”
“是输了一次以后,就把自已钉死在那一场输局里,再也不肯往前走。”
先天精灵微微一怔。
韩莫继续道:“你看君师弟。”
“他心里有一轮高不可攀的月亮,明知摸不到,明知会烧伤自已,还非要往上撞。”
“我佩服他。”
“但我不想活成他那样。”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兔子灯,又看向不远处正冲他招手的皇甫娇,语气难得认真。
“若我也像他那样固执,非要守着旧日那点不甘,非要证明自已配得上某个遥不可及的人。”
“那我现在哪有这般闲心陪娇娇逛街,哪有这口热糖糕吃?”
“人不能总活在以前的经历里。”
“过去赢过你的,不一定永远赢。”
“过去你看不起的,也未必永远低在尘埃里。”
他顿了顿,笑意很淡:“你看如今这世道。”
“凤凰输了,麻雀反倒赢了。”
先天精灵沉默许久:【你这话倒像个人说的。】
韩莫:“我本来就是人。”
【可你刚才骗了王掌柜二十万上品灵石。】
韩莫面不改色:“哲学归哲学,生意归生意。”
先天精灵:【……】
韩莫正要再说什么,腰间传讯符忽然亮起。
木晚汐的声音从符中传来。
“韩莫,裴家半个时辰内会来。”
“带你的人,把临渊城四门封了。”
韩莫神色一变,面具往下压了压,笑意重新挂回脸上。
“娇娇,吃完了吗?”
皇甫娇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乖乖地眨了眨眼。
“夫君,吃完了。”
韩莫转身,折扇打开。
“干活。”
街角阴影里,百名揽月阁黑袍修士无声现身。
临渊城四门方向,阵旗同时升起。
而沈家主宅上空,裴家的传讯符终于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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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带着怒意的苍老声音从天边滚来。
“何人敢封我裴家附属?!”
那道苍老声音滚过临渊城时,裴麟差点当场哭出来。
来了。
老祖真的来了。
他手里的传讯符还在发烫,方才那点快被压碎的底气,总算又续上了半口。
沈千山也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连滚带爬往前扑了两步。
“老祖!裴老祖救命啊!”
半空中,云层被撕开。
一艘金纹飞舟横压而来,飞舟前方站着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袖口绣着裴家族纹,身后跟着八名大乘族老,还有近百名合体长老。
这排场放在中十二天域,已经算得上体面。
至少沈家所有人看见这艘飞舟时,心都跟着活了。
裴麟立刻整理衣襟,强撑着上前半步。
“老祖!”
灰袍老者裴玄山垂眸看他,眉头皱得很紧。
“谁封的沈家?”
裴麟喉咙一堵。
他想说话,可话到舌尖又卡住。
方才传讯时,他为了把裴玄山尽快叫来,话自然说得重了些。
什么沈家被人强闯。
什么裴家颜面被人踩在脚下。
什么对方仗势欺人,根本不将裴家放在眼里。
至于对方有多少飞舟、多少大能、多少渡劫期,以及城外还有三宗老祖站队这种小细节……
他都替老祖忽略了。
更准确一点,是他说了,老祖未必肯来。
可现在老祖真来了,他又怕自已解释得慢一点,裴玄山一头撞上铁板。
偏偏沈寒钧已经抢先喊了出来。
“裴老祖!是他们!”
他抬手指向天上木家的飞舟。
“他们仗着人多,强闯沈家,还要查封沈家库房!还污蔑沈家与裴家勾结邪宗!”
裴麟差点一脚踹过去。
闭嘴啊!
你这种时候喊这么大声,是嫌自已死得不够快吗?
裴玄山原本怒意正盛。
裴家近千年才踏入渡劫世家的门槛,正是要立威的时候。
沈家虽只是附庸,可附庸被人当着全城查封,裴家若是不出面,以后还有谁肯投靠?
他一抬手,灵力刚要展开。
然后,他看见了城外三位渡劫老祖。
三人站在城门旁边,衣袍整齐,身后各自带着宗门精锐。
裴玄山心头一沉。
这三个老东西怎么也在?
还没等他想明白,三位老祖齐齐抬头,朝他拱了拱手,眼神意味不明。
礼数不重。
意思却很明显。
我们要尊敬的存在,你若想动,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已。
裴玄山脸上的怒色收了两分。
他默默把刚提起来的灵力压回去一半,往城中心看去。
沈家主宅上空,十七艘飞舟悬停。
为首那艘飞舟阵纹极深,连他都看不透。
甲板两侧站着黑袍修士。
一个,两个,十个,裴玄山数着数着,忽然不想数了。
因为看不透修为的人太多了。
最前方那个传令的黑袍人,气息分明在渡劫中期。
渡劫中期?!
裴玄山眼皮一跳,原本准备好的呵斥,当场卡在喉咙里。
等等。
情况有变。
裴麟传讯里不是说,对面只有一个渡劫吗?
那天上这一排是什么?
自由贸易之渡劫批发市场?
裴玄山又看了一眼那十七艘飞舟,再看一眼城外那三个老东西恨不得把“精神点,别丢分”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极其荒唐,却又无比真诚的念头。
他现在装作旧伤复发,原地昏过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