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又补充,“袁湘儿说一开始会尖叫,是因为看见了老鼠。”
萧蕴珠:“呵!”
鼠一直是鼠,人却不一定总是人,有时是挖人墙角、偷盗库房的硕鼠。
陆氏实在不解,“你说祖母图什么啊?”
她敢用萧文瑾的脑袋打赌,萧文麒定然是被那群贱人设计。
袁家那几个会做这种事不足为奇,因为狗急跳墙。
……这几日,公公婆婆已经明里暗里想赶袁家回汉中,她也觉得没有白养袁家一辈子的道理。
但萧老夫人可是萧文麒的亲祖母,怎么能帮着外人算计自已孙儿?袁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舒雁娘够不够格当侯府主母暂且不提,主要这事它是丑闻啊!
传出去,萧家会被满京城人嘲笑。
况且,萧文麒因不弃糟糠之妻,被皇帝亲口赞为有情有义,现在忽然弃了,就不怕皇帝觉得自已被打脸?
兴远侯府的匾额还没挂回去多久呢。
萧蕴珠冷笑,“图什么?自然是图拿住大哥的把柄,以后让大哥听话。”
祖母想让儿孙有出息,更想让儿孙听从她的摆布。
大哥对她不太顺从,想来她心中早已不满。
若能娶个向着她的孙媳妇,或许就能拿捏这不听话的孙儿。
说白了,祖母只是把袁湘儿当成棋子。
而袁家也想利用祖母达成他们的目的。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陆氏:“……这是有病症啊,大病症!”
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深宅老妇人,能指点刀光剑影里闯过来的孙儿什么呢?为啥就非得让孙儿听她的话?
听她的话是能财运亨通,还是能加官晋爵?
以前公公倒是挺听她话的,然后爵位被削了。
没能耐你就安安分分享受荣华富贵啊,装什么本事人?这回傻眼了罢?
她可怜的芙儿蓉儿,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带累得好惨!
萧蕴珠:“确实有大病。”
说着看了萧晖一眼。
萧晖忙道,“蕴珠,二叔这人怎样,你是知道的!跟你祖母不是一路!从来没想拿捏你大哥!”
他哪敢呐,文麒揍文瑾像揍孙子,他怕自已也挨上一拳。
黄氏也在一旁愁眉苦脸地解释,“蕴珠,这事儿我们是真不知情啊!你跟你大哥说说,冤有头债有主,别找上我们!”
袁家自已作死,为什么要怪二房?
她和夫君都不想分家,背靠侯府好乘凉!
萧蕴珠:“不找你们找谁呢?袁敬澄可是你们二房的姑爷。”
也不再多说,带上他们一起回萧家。
——
萧家大房锦华院里,萧大夫人面沉似水,独自面对萧老夫人和萧如琳。
文麒想跟她们说清楚,被她赶回房去。
这种内宅腌臜事,哪能让儿子沾染?该她来处置。
至于雁娘,被她派去安抚文麒,免得文麒跑去打袁敬澄。
袁敬澄确实该打,但打他会脏文麒的手。
萧老夫人叹道,“老身也相信,文麒不是故意的,可湘儿无端遭此横祸,以后还怎么嫁人。”
萧大夫人冷着脸道,“母亲,真相究竟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需您赘言。”
这件事情,文麒才是受害者。
萧如琳又羞又怒,“大伯母以为真相是什么?”
萧大夫人心说你这是自取其辱,直接道,“如琳,你也不是孩童了,是当家作主的人。大伯母问你,哪个好姑娘,会大白天在姻亲老夫人院里沐浴?”
萧如琳脸色青红,辩解道,“湘儿这几日,都住在祖母院里,沐浴也无可厚非。”
萧大夫人神情淡然,“是么?敢问袁姑娘是做了什么脏事儿,竟然等不到晚上就迫不及待要沐浴?”
萧如琳气极,“你……”
萧大夫人:“她还在文麒路过时尖叫,引得文麒前去察看,要说不是故意勾引,你自已信么?”
文麒经过了那么多苦难,接人待物自然有防备心,可那是他祖母的院子。
他怎么想得到,嫡亲的祖母会对他用这种阴损招数?
昨晚甚至还问她,老夫人真是父亲的亲娘?会不会弄错了?有没有什么豪门秘闻?
可惜没有,夫君确实是老夫人生的。
萧如琳:“……湘儿不是那种人!”
她亲手抚养长大的湘儿真的不是那种人,都是被逼的啊!
都怪袁敬澄和祖母,挑唆得湘儿坏了心性。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也只能帮着周全。
无论如何,文麒看光了湘儿是事实。
萧大夫人:“伺候她的丫头们呢?怎没一个出来拦文麒?”
萧如琳勉强道,“水凉了,她让丫头去提热水。”
又提高声音,“大伯母,湘儿沐浴不是错,不留丫头也不是错,文麒擅闯闺房才是错!如今只能将错就错,让文麒娶了湘儿,否则叫她怎么活!”
“不好活,那就去死罢。”
萧蕴珠正好来到,掀开帘子进屋里。
看见她的身影,萧老夫人顿感不妙。
这丫头来了,此事多半做不成。
谁请她来的?!
应该不是何氏或舒氏,因为昨日文麒还交待她们不要惊动蕴珠,那是谁呢?
萧老夫人很恼火,暗骂那人多事。
这会儿她还不知道,萧文麒想把她和二房分出去。
因为这是几个时辰前才发生的,萧文麒被母亲赶回房,并没立即回去,而是先到二房说了要分家。
二房众人也没耽搁,立刻就去了徐家找萧蕴珠。
萧如琳:“……六妹妹,你也是女子,怎对另一个女子这般狠毒?”
萧蕴珠不为所动,“大狱里也有许多伤天害理的女死囚,大姐姐不如去跟朝廷说一说,别对这些女死囚狠毒。”
萧如琳怒道,“你怎能将湘儿比做女死囚?!”
萧蕴珠在左侧落座,施施然道,“因为你家袁湘儿坏透了,想害我长兄。”
萧晖、黄氏、陆氏跟着她进来,都坐她那一侧,离萧老夫人、萧如琳远远的,无形中分出了亲疏。
萧如琳:“湘儿单纯善良,没想害谁……
萧蕴珠打断她,“大姐姐,世人没把你当傻子,也希望你不要把世人当傻子。想怎么解决,直说罢。”
萧如琳:“……文麒娶了湘儿。”
萧蕴珠:“别做梦,不可能。”
萧如琳气愤地道,“为何不可能?文麒看了湘儿,理当负责!”
虽然祖母和袁敬澄不该这么算计文麒,但能娶湘儿为妻,他就烧高香罢。
萧蕴珠:“大姐姐的意思是,任何女子只要跑到男子面前宽衣解带,这男子就该休了家里明媒正娶的原配,娶这不要脸的女子?”
萧如琳:“……这不是一回事儿!”
湘儿也不是不要脸的女子,她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陆氏冷冷道,“我看就是一回事儿!大姐也该小心些,这会儿大姐夫要是看了个丫头,你就该下堂了。”
萧如琳恼羞成怒,“放肆,你怎敢对长姐这般说话?!”
陆氏指桑骂槐,“长姐该有长姐的样儿,长辈该有长辈的样儿!自个儿立身不正,老不正经,哪还有脸怪晚辈放肆!”
萧老夫人面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