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窗前，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的微凉。

    

    他收回附着在大飞身上的意识，那股从北美荒漠深处传来的诡异波动，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感知的角落。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大飞，你每天花12小时蹲那盯着。”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得先探查清楚。

    

    大飞现在的飞行速度超过了数马赫，加上在哥伦比亚设定了信标，大飞随时可以在1小时以内到达大漂亮境内任何一点。

    

    “是！”他直起身，意识沉入空间。

    

    “寰宇院”控制室，瓦西里和刚刚被召回的亚历山大已经等在屏幕前。

    

    “先生。”亚历山大微微躬身，“高卢在东南亚的六个据点，坐标已全部确认。‘阴影之手’的清除小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

    

    何雨柱走到全球态势图前，目光扫过东南亚那几个被标红的光点。

    

    “先不动。”他说。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

    

    瓦西里却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何雨柱：“您想……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跳已经跳了。”何雨柱手指点在槟城的位置，“陈继业的尸体就是他们扔下的战书。但战书后面，通常跟着军队。我要看看，高卢除了暗杀，还敢往南洋派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亚历山大：“那六个据点，监控起来，记录所有进出人员，特别是和本土的通讯。我要知道巴黎那边，谁在负责这件事，谁下的令。”

    

    “是。”亚历山大点头，“那……陈继业的仇？”

    

    “仇要报。”何雨柱声音很平，“但不是杀几个外围特工就算完。高卢人觉得华人好欺负，是骨子里的毛病。这毛病，得从根上治。”

    

    中国西北，某绝密导弹基地。

    

    地下指挥所里，灯光白得刺眼。墙壁上挂着巨幅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复杂的弹道曲线和落区范围。

    

    总指挥姓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脸上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他拿着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看向会议室里所有人。

    

    “命令下来了。”他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六小时后，试射‘东风-2’，射程三千公里，搭载模拟核弹头。”

    

    他环视众人：“各系统负责人，报进度。”

    

    “燃料加注组，需要四小时完成低温液氧加注。”

    

    “弹体检查组，主要结构没问题，但部分电路需要重新屏蔽。”

    

    “控制系统，模拟弹头数据已经装载，弹道已经计算。”

    

    “气象组，未来六小时发射窗口，天气条件良好。”

    

    钱总听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燃料加注组，我给你四小时。弹体检查组，两小时。控制系统，重新计算弹道，两小时内完成装订。气象组，持续监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次试射，不光是技术测试。外面……有眼睛在看着。”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起身，快步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远处传来重型车辆引擎的轰鸣。

    

    地下洞库深处，一枚长达二十多米的银白色导弹，静静躺在发射架上。弹体上，“东风-2”四个红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工程人员围着它，像蚂蚁围着巨兽，检查每一个螺栓，每一条线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小时后，燃料加注完成。低温液氧的白色雾气从加注口溢出，在洞库里弥漫，空气变得冰冷。

    

    五小时后，弹体检查完毕，控制系统弹道数据装订完成。

    

    五小时五十分，所有人员撤离发射区，进入地下掩体。

    

    指挥所里，钱总盯着大屏幕。屏幕上分成了十几个小画面：发射架全景、弹体特写、燃料压力、控制系统状态、气象数据……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没有声音。

    

    钱总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报告，‘东风-2’试射准备完毕，请求发射。”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同意发射。”

    

    钱总放下电话，看向控制台前的操作员。

    

    操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放在红色的发射按钮上，指尖有些发白。

    

    “发射。”钱总说。

    

    年轻人按下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地动山摇。发射架底部喷出巨大的橙红色火焰，火焰推动导弹缓缓上升，加速，然后拖着长长的尾焰，刺向深蓝色的天空。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上的轨迹曲线。

    

    导弹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上。

    

    十分钟后，雷达跟踪数据显示：导弹已飞出大气层，进入中段飞行。

    

    二十分钟后，弹头再入大气层。

    

    二十五分钟后，预定落区——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传来震感数据。

    

    又过了五分钟，观测站报告：“靶场确认命中！落点偏差……三百二十米！”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吸了一口气，接着，有人开始鼓掌。掌声很轻，很克制，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钱总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屏幕上“任务成功”的绿色字样，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西北的夜空，星星很亮。

    

    他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成了。”他对着窗外，轻声说。

    

    六小时后，清晨六点整。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早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全国：

    

    “我国国防科技战线取得重大突破。今天凌晨，我国在西北某基地成功进行了一次新型中程弹道导弹试射。导弹飞行距离三千公里，准确命中预定目标区。这标志着我国国防力量迈上了新的台阶……”

    

    四九城，南锣鼓巷。

    

    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院门口刷牙，听见隔壁收音机里的声音，动作停住了。

    

    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没擦。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出来，准备去上班，看见闫埠贵的样子，凑过来：“老闫，听啥呢？”

    

    闫埠贵指了指隔壁：“广播里说……咱们的导弹，打出去三千公里。”

    

    刘海中愣了下，随即咧开嘴：“三千公里？那……那不是能打到老毛熊老家……”

    

    他没说下去，但眼睛亮了一下。

    

    轧钢厂食堂，刚上班的工人们聚在窗口打早饭，角落的收音机开着。听到新闻，打饭的师傅勺子停在半空，转头问旁边人：“三千公里，是多远？”

    

    “从咱这儿到广州，大概两千公里。”一个老工人说，“三千公里……能打到南海那头去了。”

    

    窗口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好……好啊。”

    

    上海，外滩。

    

    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提着收音机，站在黄浦江边。

    

    新闻播完，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江对岸的浦东。

    

    “当年我在租界，看见黄浦江里停的外国兵舰。”

    

    他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现在……咱们的核弹也有了，导弹也能打三千公里了。”

    

    旁边另一个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广州，珠江边。

    

    一艘渔船上，老渔民听着船头收音机里的声音，手里的渔网忘了撒。他儿子从船舱里钻出来：“爸，咋了？”

    

    老渔民转过头，脸上皱纹舒展开：“广播里说，咱们国家，有能打三千公里的导弹了。”

    

    儿子愣了下，然后笑了：“那以后……海里那些外国船，是不是得躲远点？”

    

    老渔民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东边的海面。

    

    海面上，朝阳正升起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苏穗宗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克格勃从华夏内部传回的模糊情报，另一份是苏联驻华使馆发回的紧急电报。

    

    他先看克格勃的报告，上面写着：“华夏核试验成功后，其导弹研发进度可能加速，但具体型号和射程不详。”

    

    再看使馆电报，只有一句话：“华夏官方宣布，今晨成功试射新型中程弹道导弹，射程三千公里。”

    

    苏穗宗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镇纸碎裂，大理石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秘书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苏穗宗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莫斯科划到北京，又从北京划到苏联远东的边境线。

    

    “三千公里……”他咬着牙，“从他们的西北基地，打到莫斯科……够了。”

    

    他转身，对秘书吼：“叫国防部长！叫总参谋长！立刻！马上！”

    

    秘书转身就跑。

    

    苏穗宗重新看向地图，手指重重戳在中苏边境线上。

    

    “乌苏里江那个导弹旅……”他低声说，“部署计划，得提前了。”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杜勒斯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卫星刚拍到的照片：西北沙漠里，一个新鲜的、巨大的弹坑。

    

    他身后，总统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手里还抱着那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分析结果出来了。”杜勒斯声音干涩，“弹坑尺寸、形状、以及周边震感数据……符合一枚当量约五万吨的核弹头模拟爆炸效果。导弹射程，根据雷达跟踪数据，至少两千八百公里，可能达到三千。”

    

    总统没说话，只是把手提箱抱得更紧。

    

    “华夏……”杜勒斯顿了顿，“他们跳过了短程导弹，直接搞出了能覆盖整个东亚、威胁关岛和西太平洋的中程核导弹。而且，从核试验成功到这次试射，只隔了……两个月。”

    

    他转过身，看着总统：“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技术发展规律。除非……他们真的有‘外援’。”

    

    总统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个‘幽灵’？”

    

    “或者，不止一个‘幽灵’。”

    

    杜勒斯说，

    

    “我们之前假设，那个‘幽灵’是独立于国家之外的超常实体。但如果……它和华夏是合作关系呢？它提供技术，华夏提供资源和人力。”

    

    总统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看向怀里的手提箱。

    

    箱子里，是外星生物给的武器图纸和原型机。

    

    “我们……还有时间。”他声音嘶哑，“只要把这些东西量产，我们就能重新拿回优势。”

    

    杜勒斯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弹坑照片，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华夏的导弹已经能打三千公里了。而那个“幽灵”，能让航母消失，能让潜艇出现在泰晤士河心脏。

    

    时间……真的还在他们这边吗？

    

    巴黎，塞纳河左岸，一座古老的教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长椅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几个早祷的老人低头默诵，神父站在祭坛前，准备开始弥撒。

    

    教堂地下，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箱子。箱子里，是1860年英法联军从圆明园抢来的东西：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有些还沾着当年的灰尘。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密室，手里拿着清单，正在核对。他是DGSE的特工，负责看守这批“特殊资产”。

    

    核对到一半，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爬上来，让他汗毛倒竖。

    

    他抬起头。

    

    密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工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就站在密室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特工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

    

    手刚动，那人就动了。

    

    动作快得不像人，像一道影子。特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抓住，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抡起来，砸向旁边的箱子。

    

    “哗啦——”

    

    箱子碎裂，瓷器碎片溅了一地。

    

    特工挣扎着想爬起来，那人已经走到他面前，蹲下，摘掉了鸭舌帽。

    

    帽檐下，是一张亚洲人的脸，年轻，平静，眼睛像深潭。

    

    “第二次鸦片战争。”那人开口，说的是法语，发音标准，但语调冰冷，“你们和英国人一起，烧了圆明园。抢走的东西，一部分在这里，一部分在伦敦，一部分在你们的博物馆。”

    

    特工张了张嘴，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今天先收点利息。”那人说。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手掌按在地上。

    

    下一秒，特工看到了他这辈子无法理解的一幕：密室里的所有箱子，连同散落在地上的瓷器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