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要喧嚣。
这一天,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原本像往常一样沉浸在为一日三餐奔波的琐碎里。
直到上午十点,那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突然滋啦作响,紧接着,一段激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东方红》乐曲,像电流一样穿透了每一条胡同。
紧接着,播音员那特有的、高亢且带着颤音的嗓音,如同惊雷炸响: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播报一则特大喜讯!”
“在党中央的英明领导下,我国石油战线的工人阶级,发扬‘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铁人精神,在松辽平原展开了艰苦卓绝的石油会战!”
“今日正式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发现了世界级的特大油田——大庆油田!第一口油井已喷涌出工业油流!这标志着,洋人强加在我们头上的‘贫油国’帽子,被我们彻底甩进了太平洋!中国人民使用‘洋油’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声音回荡,整个四九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南锣鼓巷口,正在修鞋的王大爷手里的锥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是没听清似的,猛地站起来,拽住旁边路过的学生:“娃娃,刚才广播里喊啥?咱有啥了?”
“大爷!咱有油了!咱自家地底下冒油了!”
那学生脸涨得通红,把书包往天上一扔,嗓子都喊劈了,
“咱们腰杆子硬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
王大爷一拍大腿,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冲着北边就拱手,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再也不用看那帮蓝眼珠子的脸色了!”
小酒馆里,徐慧真刚给客人打了一两二锅头,听着广播,手一抖,酒洒了一桌子。
但没人在乎这个,酒客们端着空碗就开始敲桌子,那动静比过年还热闹。
“痛快!当浮一大白!今儿这酒,喝着提气!”
这不仅仅是个新闻,这是憋屈了百年的中华民族,从喉咙眼底发出的一声怒吼。
何雨柱靠在自家的摇椅上,手里剥着一颗空间产的开心果,咔嚓一声,果壳碎裂。
他听着外头的欢腾声,嘴角挂着一抹深藏功与名的淡笑。
“柱子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文谨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递过一根刚织好的羊毛围巾,眼神里满是温柔。
“想咱们家以后的日子。”
何雨柱顺势拉住妻子的手,温润的灵能悄然流转,抚平了她孕期的那一丝疲惫,
“等肚子里的两个娃出来,咱们一家能更幸福。”
正说着,何雨水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带起一股寒气。她这段时间被空间里的灵气水果养得那叫一个水灵,脑子转得比风扇都快,心气儿也跟着涨了一大截。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着正在一边吃着大白兔奶糖、一边摆弄积木的侯魁,眼珠子一转,对着正喝茶的何雨柱挑衅道:
“哥,别光顾着喝茶啊。咱俩比划比划?我现在这脑子,感觉能顶个算盘使。咱们出几道三四位数的乘法,看谁心算快,输了的,开春得给对方买一身新衣裳,咋样?”
何雨柱放下茶杯,乐了。这丫头,这是觉得自己智商税交够了,想上门收账呢?
“行啊,雨水,长本事了。那我也别欺负你,你出题,咱俩一起算。”
雨水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显然是早有预谋:“听好了啊,472乘以685!开始!”
何雨柱脑子里刚开始构建算式,正准备启动那点儿经过强化的精神力去推导,结果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
声儿不大,还带着点儿奶香味,是侯魁。
这孩子正把最后一块奶糖塞进嘴里,眼神清亮得跟山里的泉水似的,手里的积木刚好搭成了一个完美的对称结构。
屋子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何雨柱算到一半的手指僵住了,他诧异地看向侯魁。
而何雨水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低头死死盯着本子背面的正确答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魁儿,你刚才说什么?”雨水声音都有点发飘,“你再说一遍?”
侯魁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呀,姐姐。这题不难,把472拆成四百、七十和二,很快就出来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很快”啊,这特么是秒杀!
生命之泉虽然能提升体质,但是对智商的提升没那么离谱啊,空间里的生物学家已经对上万人做过实验,测算过。
难道,侯魁天生有数学天赋?
他不信邪,又试了几道更复杂的逻辑推导题,甚至都没用数字。
“魁儿,要是有一堆苹果,每三个一组剩一个,每五个一组剩两个……”
“五十八个,哥,如果基数大一点,就是五十八的倍数加减。”侯魁几乎是脱口而出。
“天才,这绝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数学天才!”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狠狠揉了揉侯魁的脑袋,眼里全是惊喜。
“有点意思。”
何雨柱把自己啃剩下的果核随手一扔,眼中精光爆闪。
他不信邪,一把扯过一张白纸,唰唰两笔勾勒出一个微积分的入门导数图像。
虽然侯魁没学过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但何雨柱用最直白的图形逻辑讲了一遍核心原理。
“听懂没?画出来。”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后,侯魁抓着铅笔,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却无比精准地画出了导数的变化曲线。
“嘶——!”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深吸一口气,大手重重地揉了一把侯魁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叹:
“天才!这是真正的数学天才!这就是个为了数字而生的小妖孽!”
他原本只打算让这孩子一生顺遂,平安富贵。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养了个弟弟,这分明是给国家养了个未来的“人型计算机”!
老何家……哦不,这算是老陈家和老何家的混血编制,要出一个能改写科学史的人物了!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陈雪茹挽着何大清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何雨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要给侯魁定做一个五层高的奶油大蛋糕。
“嚯!咋了这是?”陈雪茹笑得眉眼弯弯,看着这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
“雪茹姐,您这哪是生了个儿子,您这是生了个文曲星下凡!”
何雨柱一把抱起侯魁,笑得跟朵花似的:“以后这就是咱家的‘活算盘’,别说做生意了,以后哪怕是造卫星,那还得指望这小子按计算器呢!”
何雨柱把刚刚侯魁的事情一说,陈雪茹激动坏了。
又是抱又是亲的。
“行了行了,文曲星也得吃饭!”何大清直接把侯魁抱过去,坐腿上。
作为继父,何大清如今也把侯魁当成己出的孩子,对他亲着呢,饭都亲自喂。
晚上是吃羊肉锅子。
一家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铜锅子旁,看着那红白相间的极品羊肉在汤里翻滚,香气混着欢笑声,直接把这寒冬腊月的冷气给冲散了个干干净净。
深夜,苏文谨依偎在何雨柱怀里,轻声呢喃:“柱子,要是咱们的孩子也能像侯魁那样聪明,我这辈子就真没遗憾了。”
“放心吧,你漂亮,我聪明,咱们的孩子那是强强联手。”
何雨柱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高情商的夸奖让苏文谨美滋滋地陷入了梦乡。
等枕边人呼吸均匀后。
他的意识沟通了万米高空的大飞,定位到了几千里外的那片荒原——鄂尔多斯盆地,长庆。
那里被称为“磨刀石”。
在后世,那是足以支撑华夏能源半壁江山的长庆油田,但在1960年,那里是地质学家的噩梦。
地层致密得像钢板,渗透率低到令人发指。
“油就在那儿,可这年代的钻头钻不进去,就算钻进去了,油也流不出来。”
何雨柱心念一动,身形消失。
再落地时,漫天风沙如怒吼的野兽,吹得地表的砂石噼啪作响。
何雨柱站在一处无名的高岗上,双目微闭,“地形改造”发动。直接往下挖掘。
“找到了,深达两千八百米,全是致密砂岩油藏。”
紧接着,他在地层最深处,利用“地形改造”虚空抓取了巨量的高压天然气,强行压缩成三十个巨大的气囊,安置在油藏底部。
“最后一步,拔塞子。”
三十根直径一米的“真空通道”瞬间贯穿地表,直达油层。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拍了拍手,看着脚下微微震动的大地,身形一闪,深藏功与名。
翌日,汪洋的办公桌上。
那只熟悉的灰色鸽子再次留下了个字条,上面只有一个经纬度坐标。
汪父看着坐标,眉头拧成了川字。他立刻叫来了地质界的泰斗李教授。
李教授扫了一眼坐标:“这是鄂尔多斯盆地中心的位置坐标。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鄂尔多斯盆地?!!”
汪父拿着坐标回去,沉思良久,想到了之前五千吨黄金的神迹,拿起红色保密电话:“通知空军,调两架歼-6去以下坐标点巡航,带上高倍相机!坐标我报给你。”
一小时后,西北某军用机场,战机轰鸣。
飞行员张伟驾机掠过那片死寂的荒原。
起初,雷达和肉眼都没发现异常。但当他飞到坐标点上空时,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战机差点失控进入尾旋。
“指挥部!指挥部!我是洞两,发现……黑色的水,看起来好像是石油,面积很大,足有数百亩。而且,陆续有东西喷出来了,高度应该有七八十米!”
无线电里传来的嘶吼声,让基地的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死寂。
“石油?你确定不是在说梦话?”指挥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看得很清楚!坐标点附近的数百亩土地现在全变成了墨绿色!”
汪洋在办公室如同陀螺一样转着,焦急的等着电话。
红色电话响起。
“首长,飞行员看到有石油喷发,喷射的高度有七八十米。”
“什么,真的?”
“照片已经洗出来了,确定。”
汪洋当即找到李教授。
“不可能,那地形……”
汪洋大手一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亲自去看看,如果有……”
李教授浑身一颤。
如果有,这个油田,起码能比肩大庆啊!
“行,我这就准备准备。”
当李教授坐着直升机降落在长庆荒原时,他手里的地质锤直接掉在了泥浆里。
原本干旱裂开的土地,此刻正温热地跳动着。
三十口不需要任何抽油机、完全凭借地底压力疯狂自喷的“神井”,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种流量,那种压力,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疯狂地冲向最近的一口井,抓起一把原油凑到鼻尖,浓郁的工业气息熏得他头晕目眩。
“这不可能……这不符合地质学!”
李教授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摸那光滑如镜的井壁。
他随行的助手拿着取样器回来,脸色惨白:
“教授,初步分析,这里的地层渗透率……是常规油田的万倍以上。岩石结构就像是被上帝亲手钻开了无数个微米级的通道,这就是个天然的超级海绵!”
“这些喷洞,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李教授看着那整齐划一的井口布局,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这种精准到厘米级的垂直度和那不可思议的地层改造成果,绝非人力所能为,甚至超出了人类当前的科学幻想。
这天下午,一份被列为“绝密·红头”的报告送到了周生的办公桌。
报告封面只有六个字:“长庆·油田喷涌”。
周生看着照片上那三十根顶天立地的黑龙,手里的钢笔微微一顿。他想起了之前天津港的一夜成型,想起了那消失的五千吨金砖。
“老汪,这‘老家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了!”周生轻声问道,目光深邃。
汪父沉默良久,苦笑道:“只要他心里装着的是这片土地。装着这片土地上的人。”
“不止是装着。”周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南方的方向,“他这是在逼着咱们加速啊。咱们要是再不跑起来,就真对不住这份厚礼了。”
“派人去勘探了吗。”
“李教授亲自带队出发了!”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
何雨柱正坐在小板凳上,给苏文谨剥着空间产的开心果。
脑海中回忆着哪里还有油田。
同时思考,自己空间这么大,去别的地方弄点油回来,注入到国内也可以吧?
得加紧办,再过几天要上班去了,不知道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