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入海口那巍峨的青石大坝上,看着眼前那条奔流入海的河流,他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光顾着爽,把最基本的事儿给忘了。”
这条河流等于把苏北大地给这一刀“腰斩”了啊!
这年头又没有跨海大桥,两岸的老百姓要是想走个亲戚、赶个大集,好家伙,那得绕到姥姥家去。
这要是耽误了谁家娶媳妇,那罪过可就大了。
“起!”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沿着这条崭新的“人工天堑”逆流而上。
既然是补救措施,就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主打一个结实耐造。
每隔五公里,河道两岸那坚硬如铁的青石护坡,突然就像是活了一样,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
这一幕要是被牛顿那老头看见,棺材板怕是得用钛合金焊死才行。
只见两道巨大的石梁仿佛是从岩石里生长出来的肢体,从两岸同时延伸而出,在河道中心“咔嚓”一下完美合拢,瞬间融为一体。
没有钢筋,没有水泥,甚至连个拼接的缝儿都找不到。
这是纯粹的物质重组,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何雨柱就像是个玩橡皮泥的孩子,随手就把坚硬的青石捏成了想要的形状。
桥面宽八米,甚至贴心地自带了一米高的石护栏。
何雨柱那点无处安放的艺术细菌突然发作,意念一动,护栏上还多了一圈古朴简洁的云雷纹。
这逼格,瞬间就上去了。
短短十分钟,三十多座跨度五百米的青石拱桥,就像是一枚枚巨大的纽扣,将这条被切开的大地重新扣在了一起。
“齐活!这就叫五星级售后服务。”
何雨柱悬在半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扫了一眼这件足以载入史册的杰作。
“回家,抱媳妇睡觉!”
身形一闪,深藏功与名。
……
此时的苏北大地,却已经炸了锅。
这里是平原,大半夜稍微有点动静就能传出二里地去,更别提这如同千万匹野马同时奔腾的水声了。
大王庄就在新河道边上,离原来的灌溉总渠只有两里地。
村支书老王头是被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以为是地震,披着破棉袄、拎着那面传了三代的铜锣就冲出了屋。结果脚底板没觉得晃,耳朵却快被那轰隆隆的声音给震聋了。
“哪来的水声?决口了?!”
老王头脸色瞬间煞白,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淮河边的老百姓,骨子里就怕这动静。
几百年来,只要听见这声,那就意味着家破人亡,意味着又要背井离乡去讨饭。
“快!敲锣!上堤坝!都给我起来!”
老王头嘶吼着,手里的铜锣“咣咣”砸得震天响,破锣嗓子在夜色里凄厉得吓人。
全村老少爷们儿提着马灯、手电筒,有的甚至点着火把,像一群受惊的蚂蚁,呼啦啦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两里地,不远。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过那片熟悉的庄稼地,猛地刹住脚时,所有人都成了泥塑木雕。
昨天这里还是好好的麦田和荒地,野兔子都在这就窝。
今天……地没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峡谷!
几十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着照下去,光线都被吞噬了,白色的浪花像疯狗一样翻滚,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向东狂奔。
“我的娘嘞……”
老王头手里的铜锣“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那光滑得像镜子一样的青石斜坡滚了下去,连个回声都没听到。
“这是龙王爷发怒,把地给劈开了?”
一个后生哆哆嗦嗦地把手电筒往对面照。
光柱这头照不到那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河岸太直了!
就像是用天上落下的一把鬼头刀,沿着尺子切豆腐,一刀直接切到了海里!
“支书!支书!你看那边!”
突然,有人指着不远处尖叫起来。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借着清冷的月光,一座宏伟的青石拱桥像一道跨越天堑的彩虹,静静地横跨在激流之上。那桥身泛着幽幽的青光。
老王头用力揉了揉眼,又狠狠掐了大腿一把。
嘶——真疼!不是做梦!
“快!去公社!去打电话!”
老王头毕竟是老党员,那股惊恐劲儿一过,涌上来的全是狂喜。
这水就在脚下,但这堤岸硬得像铁,水再大也漫不上来。
“这是宝河啊!咱们村以后再也不愁水浇地了!”
……
这一夜,苏北平原彻底无眠。
电话线都快被烧红了,接线员的手都在抖。
大队报公社,公社报县里,县里报地区。
“报告!大王庄东边地裂了!出来一条河!”
“胡说八道!你喝了几两猫尿?谁家地裂能裂出水来?”
“真的!还有桥!那桥是石头里长出来的!”
“我看你是疯了!那是敌特破坏……不对,敌特是来搞破坏的,谁家敌特大半夜搞基建啊?”
淮阴、盐城几地的专员半夜被叫起来,披着大衣看着地图一脸懵逼。
地图上干干净净,根本没这条河啊!
这一夜之间,凭空多出一条“苏伊士运河”?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发了!
天刚蒙蒙亮。
东部战区某陆航团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开始轰鸣。
两架直-5直升机紧急升空,载着省里的水利专家和军区参谋,直奔事发地。
“可能是深层地震造成的定向地裂缝。”水利专家老赵在飞机上大声吼着分析,试图用科学说服自己,“地下水受压涌出来了,这是自然现象。”
旁边的军区参谋皱着眉,冷冷地补了一刀:“地裂缝能裂出带拱桥来?”
老赵:“……”
二十分钟后。
直升机飞临洪泽湖东岸。
当那个巨大的“切口”出现在视野里时,驾驶员的手一抖,飞机猛地颠簸了一下,差点失速。
舱内死一般的寂静,没人说话,因为人类的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从空中俯瞰,这哪里是地裂缝。
这是一条笔直、深邃、泛着青灰色冷光的“超级水高速公路”。
它从洪泽湖大堤起始,一路向东,蛮横霸道地切开大地,遇山开山,遇土分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没有一点弯路,主打一个直线距离最短。
就像是上帝拿着圆珠笔在地球仪上随手划了一道线,然后这道线就变成了现实。
“我的天……”老赵整张脸贴在舷窗上,眼镜都被挤歪了,“这土方量……这护坡工艺……这至少得动用十个甲级工程局,不眠不休干上十年!”
直升机沿着河道一路向东飞行。
那是视觉的盛宴,也是唯物主义观的崩塌现场。
每隔五公里,一座制式统一、造型古朴、宽大厚实的青石拱桥如同锁扣一般,锁住了两岸的交通,既实用又美观,强迫症看了都得说声好。
飞了一个小时。
直到看见大海上那座如同要塞般巍峨的青石大坝,以及那二十四个正在喷吐白龙的泄洪孔,直升机才调头返航。
驾驶员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首长,这事儿……怎么报?”
军区参谋深吸一口气,把帽子摘下来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眼神复杂:“还能怎么报?如实报!”
……
四九城,红墙内。
周生手里拿着最新的军用航拍照片。
照片很清晰。那条把苏北大地一分为二的青灰色线条,那座如意大坝,还有那些整齐划一的拱桥,拍得清清楚楚。
“咳咳。”
汪父坐在对面,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放下茶杯苦笑道:“老家人干活是真利索,讲究效率。就是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
“这叫大吗?”
周生放下照片,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加急文件,脸上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微笑:
“淮委那边的测算出来了。有了这条河,淮河八百年的水患,基本可以宣告终结。而且……”
周生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一抹新添的蓝色上划了一圈。
“这一百六十公里沿线,只要修上配套的支渠,那就是上百万亩的旱涝保收田。苏北,以后就是咱们国家的粮仓之一了。”
“好事肯定是天大的好事。”汪父无奈地摊手,“就是不好解释啊。一夜之间,这种工程量,西方那帮情报局的疯子,又得说是咱们搞核爆炸开路了,搞不好还要说咱们有了外星科技。”
“那就让他们猜去,猜得越离谱越好。”
周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背影透着一股从容与霸气。
“通知下去,对外统一口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说是咱们的工程兵部队,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利用最新的……嗯,‘地下盾构掘进技术’,秘密施工三年完成的。”
“三年?”汪父一愣,“这怎么圆?周围老百姓昨晚可都听见动静了。”
“秘密施工嘛,当然是在地下作业。昨晚那动静,那是最后的一期爆破贯通,这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周生挥了挥手,直接给这件事定了调:“至于那青石护坡为什么那么硬……那是咱们研发的新型高分子聚合材料配方,属于国家绝密,无可奉告!”
“高!实在是高!”
汪父竖起大拇指,笑得肩膀直抖。
这口锅,工程兵背得那是相当光荣,相当有面子。
虽然工程兵司令员此刻可能正看着报纸怀疑人生:
我有这么牛逼的部队?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
……
淮河边上。
水利专家老赵正带着一群学生在河边做测量。
“老师,这不科学!”
一个学生看着手里的回弹仪数据,一脸崩溃,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石头的硬度比金刚石还高!咱们的特种合金钻头都崩了三个了,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来!而且这河底的坡度……全程160公里,误差极小!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
“少废话!”
老赵瞪了学生一眼,虽然他心里也在打鼓,三观也碎了一地,但政治觉悟必须高。
“这说明咱们国家的科技进步了!有些绝密技术你不懂!别管它科学不科学,能治水、能救人,那就是好科学!”
他转过身,看着那清澈的河水顺着刚刚打开的分水闸,欢快地流进旁边干裂的农田。
干涸的土地被滋润,原本蔫头耷脑的麦苗,眼见着就能返青。
老赵那双浑浊的眼睛湿润了。
管他是神仙修的,还是外星人修的,亦或是那个神秘的“工程兵”修的。
老赵蹲下身,捧起一捧冰凉的河水,狠狠地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一起洗掉。
“这是救命河啊。”
清晨的阳光跟碎金子似的,穿过窗棂子,把窗台上那盆水仙花照得通透。
南锣鼓巷95号院,何家。
收音机里的电子管烧得微微发热,播音员那激昂顿挫的声音,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共鸣:
“……新华社特急电!我英雄的工程兵某部,发扬‘愚公移山’之精神,历时三年秘密鏖战,于苏北平原打通一百六十公里排洪新河道!困扰淮河八百年的水患,彻底终结!这是人定胜天的凯歌……”
何雨柱手里捏着半根油条,就着那碗熬出油的小米粥,吸溜得正香。
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要说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仿佛广播里那个惊天动地的神迹,跟他昨天晚上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就是个吃早饭的普通胡同串子。
“啧啧啧!神了!”
何大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核桃盘得咔咔作响,一脸的神往:
“三年?还得是秘密施工?这帮工程兵难道是属穿山甲的,在地下挖出来的?那可是苏北烂泥塘啊,这得多大的神通?”
老爷子在四九城混了一辈子,什么稀奇事没见过?但这回,他是真把脑袋想破了也琢磨不明白。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用餐巾纸随意抹了抹嘴,张嘴就来:
“爸,这就叫国家力量。现在科技发展多快啊,有些高科技咱老百姓哪懂?您啊,以后看不懂的事儿还多着呢,习惯就好。”
说完,他顺手给身边的苏文谨剥了个鸡蛋,主打一个贴心。
心中却是在默默盘算,接下来还要继续解决西北的干旱,等土方积累的差不多之后,再去南方造岛,不过造岛之前得得先通知汪洋那边,否则容易被人得了便宜。
“解决干旱,造岛,复国,灵粹。”
一桩桩的,还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