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块宝地。”
林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彻底沉浸到修炼之中。
山中无岁月。
第一个年头,林寒还偶尔会去丹堂走一趟。
后来他发现,如今来到天罡山后,这里貌似没有丹堂分部,只有山下剑坞丹堂分部他熟悉些,为了方便不引人注意,他还是选择了去山下剑坞丹堂分部兑换贡献值。
然而,每次去山下剑坞的丹堂,他都会得到凤云老祖的亲自接见。
此人乃是实打实的化神期老祖,对山下剑坞的众弟子都爱搭不理,唯独对林寒格外热情。
原因无他,林寒每次来都是提供四阶丹纹丹药的。
这玩意儿,在山下剑坞,还真是稀罕物,供不应求!
按照约定,林寒一年去丹堂一次。
后面,他过了三五年才来一次。
于是,凤云老祖开始坐不住了。
在林寒途中提供丹纹丹药之际,待所有报酬都结算成贡献值后,凤云老祖拦下了林寒。
“林寒,先留步!”
凤云老祖说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正堆着笑看着林寒。
“林寒,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凤云老祖拱了拱手,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说一声,我这边可以帮你解决!”
林寒看了她一眼:“前辈,最近刚加入天罡山,那里灵气浓郁,所以一时之间就没有多余时间炼制丹药,还请见谅!”
见状,凤云老祖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后质疑道:“你确定是天罡山?那里的山主乃是一个常年不对外招收弟子的老顽固,你别被骗了!”
“自然不敢欺骗前辈!”
林寒抬眼看了她一下。
他明白凤云老祖在担忧什么。
天罡剑宗内门弟子极多,但核心弟子以及亲传弟子却变得十分稀少。
化神老祖是知道天罡山情况的,所以若是说林寒有幸成为天罡山唯一亲传,她自然不信。
换句话说,林寒的地位这一下子比凤云老祖还高,她怎么会相信?
这时,凤云老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天罡山只有凌云子前辈一人,意思是你成为了他老人家的亲传?”
林寒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仙峰令。
顿时,确认了林寒没有说假话的凤云老祖,其态度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她噌地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连声说:“哎呀,怪我眼拙,原来你小子已经成为凌云子前辈的高徒!”
“原本,我还想着让你加入丹堂,看来注定没这个缘分了!”
说完,凤云老祖也看淡了。
四阶丹纹丹药虽然好,但若是因此得罪一位天罡剑宗亲传弟子,这代价未免太令人难以承受了些!
之后,凤云老祖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将林寒这位惹不起的贵客送走。
直至来到隐剑峰修炼的第八年,隐剑峰这才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慧明和尚是踩着飞剑来的,他能离开山下剑坞,倒是离不开林寒的仙峰令。
通过仙峰令,他才能离开山下剑坞区域,看到天罡剑宗十峰一地一山的全貌。
“林寒,林道友!”
慧明和尚人还没落地,就在护阵前开始嚷嚷:“快快让贫僧进去,贫僧带了份上好的灵茶!”
林寒打开闲暇时布置的阵法,慧明和尚一溜烟窜进来,立即望着满山即将化雾的灵气发呆。
“乖乖,这真是五阶灵脉啊!”慧明和尚的声音里满是幽怨。
“贫僧修行的破地方才四阶灵脉,还只有方圆数里区域。你倒好,一个人占着这么大一座山峰,看来还过得……!”
“茶呢?”
慧明和尚还没说完,林寒立即打断他。
这时,慧明和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茶罐,满脸肉疼地递过来:“四阶碧云灵茶,这可是贫僧攒了半年灵石才买到的。”
林寒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取出了灵泉水烧开,泡了两杯。
一时之间,茶汤碧绿清澈,清香扑鼻,确实是好茶。
慧明和尚轻轻喝了一口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感叹:“你说你一个剑修,不过是普通木灵根天赋,偏偏有机会住在这样一处宝地。”
“明明咱们都来自无尽山地界,为何贫僧却住在四阶灵脉的洞府,哎,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可以尝试加入一处仙峰!”林寒说。
“哪有这么简单。”慧明和尚苦着脸,“如今加入仙峰贫僧的修为还差了些,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
他说完忽然凑近林寒,压低声音问:“对了,凌云子前辈最近有没有让你做什么?比如再次帮他刻画阵法什么的?”
林寒眉头微动:“你怎么知道?”
“嘿,还真是!”慧明和尚一拍大腿,“贫僧自然也是看出来的。”
林寒点点头,正如慧明和尚所说,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是第六年的时候,凌云子忽然传讯让林寒去一趟天罡山山顶。
到了之后,凌云子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一柄尚未成型的剑胚扔给他,上面还没有刻画完阵法。
“补完它。”凌云子就说了这三个字。
凌云子对林寒有大恩,他自然不会去拒绝。
于是,林寒捧着剑胚看了整整三天。
他发现凌云子给出的阵法,其复杂程度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阵纹。
这不是寻常的攻击或防御阵法,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可攻可守阵法。
林寒研究了一番后,立即开始动手布置起来。
一月之后,他把补完阵法的剑胚交还给凌云子。
凌云子接过去看了片刻,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还行。”
就这两个字,但对凌云子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慧明和尚听林寒说完,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就用七天补完了?”
“洒家听师尊说,那剑胚上的阵法是凌云子长老自创的,连宗门的五阶阵法大师都看不懂!”
“运气好。”林寒淡淡说了一句,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慧明和尚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追问。
他早就习惯了林寒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明做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吓人,脸上却永远是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