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和尚摇摇头，一边带路一边嘟囔：“林道友，贫僧怎么觉得，你今天就是来打击贫僧的？”
“你看你的修为突破元婴中期就算了，现在又说自己是五阶阵法师……你是不是故意在贫僧面前显摆？”
林寒听了只是一味地笑而不语。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珍宝阁深处一片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比外面的商铺更加气派，也更加精致，一看便知是身份尊贵之人居住或经营的地方。
在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前，慧明和尚停了下来。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七个大字“天罡剑宗第一炼器铺”。
这些字迹气势磅礴，一看便知出自高人之手。
“就是这里了，林寒。”慧明和尚说，“不过贫僧提醒你啊，凌前辈脾气古怪，你要是没把握，就别进去自取其辱了。”
“之前那些阵法师，一个个进去时信心满满，出来时灰头土脸的，贫僧看着都感觉怪可怜的。”
林寒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块熟悉的匾额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也不知许久未见，凌云子前辈还好吗？
下一刻，他迈步走向院门。
慧明和尚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几张神兵图谱，陈设依旧“奢华”！
店铺内没有花木假山，没有亭台楼阁，只有右侧有一座巨大的炼器炉矗立在地面上，四周热浪滚滚。
在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炼器工具和材料，矿石、金属堆得到处都是，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铁匠铺子。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正站在炼器炉前，背对着院门，似乎在端详着什么。凌云子依旧是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有些不修边幅。
“前辈。”林寒拱手行礼。
凌云子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满是污垢的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上下打量了林寒一眼，目光在林寒腰间悬挂的逐月剑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凌云子见了林寒，下意识地就把慧明和尚忽略了过去。
这样的忽视，让慧明和尚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开口道：“前辈，我与这位师兄是为了过来合作的，听说你在找阵法师对吗？”
直到这时，凌云子也没有正眼看慧明和尚一眼，而是认真地道：“所以，你们二人谁是阵法师？”
不知道为什么，在凌云子面前，慧明和尚连说谎也做不到。
慧明和尚只感觉被注视得头皮发麻，连忙指着林寒道：“他，他是……”
“他是阵法师？”凌云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常年与炉火打交道的粗糙质感，“那你来做什么的？”
“这……”
一滴冷汗从慧明和尚额头滑落，隐隐间，他只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而来。
下一刻，慧明和尚的脸色一变，苍白如纸。
好在，他心思玲珑，明白自己在这里不受欢迎，所以连忙识趣地说道：“凌前辈，贫……哦不，晚辈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慧明和尚丢下林寒就走。
直至离开，他也没有怀疑什么，心中唯有面对高阶修士的惊惧！
待显眼的慧明和尚带着他的那颗光鲜的头颅离开后，林寒若有所思地说道：“前辈可是讨厌秃驴？”
凌云子摇了摇头道：“不讨厌，只是有点不喜欢罢了！”
待其说完，林寒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不讨厌和不喜欢有什么区别。
不过一想到慧明和尚刚才的表现，林寒也十分确信，这位凌前辈的真实修为恐怕在他上次的预估之上。
所以，他也变得谨慎起来，不卑不亢地说道：“弟子林寒，听闻前辈在寻找阵法师，特来一试。”
凌云子挑了挑眉，目光在林寒身上又转了一圈，并不意外林寒的来意。
若是林寒只是一个普通元婴中期的外门弟子，他可能还会拒绝，但换作是林寒，他倒是可以给个机会。
“你是几阶阵法师？”凌云子问。
“四阶中品。”林寒回答。
“哦！”
凌云子回应一声，语气不咸不淡：“之前来过三个五阶的，一个六阶的阵法师，他们都走了。你可有把握？”
林寒微微一笑：“前辈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比他们强在哪儿？”
凌云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豪迈，震得即便是在外面等待的慧明和尚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心说林寒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究竟怎么和凌前辈说话的，竟然让凌前辈笑得如此开怀，你就不怕被轰出去吗？
“有意思。”凌云子收了笑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倒是自信。行，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转角尽头的一间石室，林寒默默跟在后面。
石室内，空间不大，四面都是青石墙壁，中间摆放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横放着一柄尚未完工的长剑。
林寒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柄灵胚宝剑，剑身已经成型，长约三尺，宽约两指，通体呈银白色，剑身上隐隐有流光转动。
同时，以他的目光可以看出，这把灵胚的品阶不低，赫然是一件高阶灵器的胚子。
竟然是高阶灵器！
林寒心中暗暗吃惊。
中阶灵器已经价值连城，高阶灵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整个天罡剑宗，能炼制高阶灵器的炼器师屈指可数，而凌云子这里，看样子炼制这样的高阶灵器并不难。
所以，凌云子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就是要刻阵的灵胚。”
凌云子站在石台前，目光落在剑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执着：“我正在尝试一种新的炼器方式，在灵胚成型的过程中加入了疾风石和天风砂，使得这柄剑本身就有了一定的风属性亲和力。”
“之后，我想在剑身上刻画一座疾风阵纹，让其在剑体内自行成阵，与灵胚融为一体。”
林寒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疾风阵是一种常见的阵法，虽然品阶不高，但是能够在灵器上加持风属性力量，让剑速更快，更加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