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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业站起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要找吃的，只有出去。”
“出去？那不是送死吗！”
一个胆小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恐惧，
“外面丧尸满街都是！”
“那难道在这里等死就不难受吗？！”
张子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他看着出小区的大门，
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是一条横街，街角的位置，那里一个小卖部，
“就那里。”
张子轩指向那个方向，
“那个小卖部里，肯定有吃的。”
一阵激烈的争论随之而来，有人觉得太危险，有人觉得值得一试，
有人沉默着，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空了很久的胃，没有说话。
最终，饥饿，再次战胜了恐惧。
然而三十多个人一起出动，目标太大，反而容易引来更多的麻烦。
张子轩霸道地从人群里挑选了十个相对强壮的男人，
包括那个觉醒了怪力的杜宇凡和杨一帆，
让他们手持菜刀、棒球棍，准备出发。
而张子轩自己，则以“需要留下来拿枪保护其他人和物资”为由，
大方地留在了楼里，顺便负责在二楼发出动静，
吸引门口的丧尸分散注意，给那十个人创造冲出去的窗口。
没有人出声质疑这个安排。
那十个被选中的男人，各自捏紧了手里的武器，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混着胆怯与不得不上的决绝，随即，在二楼那边发出的动静声中，强行推开了一楼的单元门，冲了出去。
漫长的两个小时，慢慢地流淌过去。
楼里等待着的人们，没有人坐得住，隔着玻璃往小区外头的方向张望，
想要从那片死寂的街道上，找到任何一点动静。
然后脚步声终于出现了，慌乱的、不整齐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急促而沉重。
“快开门！是我们！”
门拉开，光线切进来，
只有六个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衣衫凌乱，脸色惨白，
杨一帆更是喘得几乎直不起身，双腿虚软，靠着门框才没有跌倒。
关上大门，张子轩愣了一下，扫视了一圈那几张劫后余生的脸，出去了十个人，回来了六个。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杨一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说不清楚是惊吓还是绝望的东西：
“别……别提了……那个小卖部门口的街上丧尸太多了，”
“我们死了四个人进去，刚把几样东西抓到手，丧尸就全被惊动了……现在那个小卖部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丧尸，根本进不去了！”
他说完，几乎是瘫软地靠在了身后的冷墙上，
那副精疲力竭的模样，像一根被榨干了所有力气的草，软而无力地垂着。
张子轩一把抢过杨一帆还勉强抱着的那几个塑料袋，撑开来往里看，
几包饼干，几袋辣条，几盒饼干，就这些，
楼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人看着那几个塑料袋，看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
张子轩盯着食物，那张阴郁的脸上，连惯常的嚣张与自负都褪去了，只剩下了茫然与无措。
空气闷热浑浊，混着汗味和恐惧的气味。
有人捂着头道，
“现在怎么办？那个小卖部对面倒是还有几家店，你们说那里这么多丧尸，根本过不去。”
“是啊。”
一个瘦高年轻人接话，声音里压着焦躁，
“其他大点的超市至少一公里开外，就咱们这些人，还没走到一半就得被啃光了。”
他说的是实话，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炸开。
“去那个城堡！”
所有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沈承泽从人群里站了起来。
他跟几天前判若两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窝凹陷，颧骨突出，
“那个城堡里什么都有！吃的！喝的！”
沈承泽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那用刀的男的叫林离秋，是我高中同学！”
人群立刻起了波澜。
“真的假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抬头，
“是你同学？怎么不早说！”
“既然是熟人，那还等什么？”
旁边一个女人急急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沈……沈兄弟，你带我们过去投靠他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会收留我们的。”
“对对对，快带我们去，我不想再饿下去了。”
然而沈承泽接下来的话，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投靠他？！”沈承泽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怒意，
“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把我当同学！他不仅没带我走，还……还把我女朋友陈雅一个人带走了！”
此言一出。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浇灭。
他们看着沈承泽那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有些扭曲的脸，纷纷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这林离秋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连同学的女朋友都抢？！”
“就是！简直是个畜生！”
在沈承泽这番话下，原本只是对林离秋见死不救感到不满的众人，现在直接将他定义成了一个抢夺物资、强占女人的恶棍。
“兄弟们，那个城堡离咱们这里不远，而且那小子之前几次进小区，沿途的丧尸确实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我刚才在也看了，广场上根本没几只丧尸。”
杨一帆站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
“既然他为富不仁，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抢他？！”
“抢？”有人立刻反驳，
“你忘了那个杜宇凡说的吗？那家伙可能是异能者！”
“异能者又怎么样？！”张子轩极其嚣张地拍了拍背后的土枪，
“他再厉害，还能快得过子弹？！”
最终，在饥饿、嫉妒和对物资的渴望驱使下，这群乌合之众愚蠢地达成了一致。
他们要去“讨伐”那座城堡！
“那个城堡的围墙很高，我们爬不上去。”
胡建业提出了关键问题。
“没事！”张子轩冷笑一声，
“我们搜楼的时候，不是在一楼的杂物间里找到一个装修用的三角梯！应该足够我们翻越围墙了！”
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准备。
张子轩宣布，所有能动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全部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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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二楼主卧。
空调二十四度，凉风均匀送出，
赵瑾禾睁开眼时，床头柜的电子钟显示10:45。
快中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线。
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体一动，腰际就蔓延开一阵酸软，每块肌肉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赵瑾禾低头看手臂。
白皙皮肤上有好几处淡淡的红痕，手腕内侧、小臂上都有，
掀开被子，锁骨下方和胸口也有类似的痕迹，颜色稍深。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坐了一会儿，等酸软感稍微退去，她才慢慢移到床沿，扶着床头柜站起来，大腿根部传来清晰的酸痛。
赵瑾禾穿上拖鞋，慢慢走出主卧。
赵瑾禾走进衣帽间，她挑了条淡雅的豆绿色碎花长裙，
从衣帽间出来，她准备去一楼浴室洗澡，身上还有些黏腻。
路过二楼游戏室时，门没关严。
里面传出林离秋带着几分玩味的调笑声，还有女孩子们娇嗔的回应。
“离秋哥哥……别闹……那是方柔的衣服……”
是徐芷的声音，本来就带着天然的娇气，这会儿更是黏糊糊的。
听动静，里面不止一个女孩。
赵瑾禾低着头加快脚步，脸上红晕更明显了，但心里莫名涌上一丝酸涩。
她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下走，走得很小心，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
安若水和周念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时尚杂志，封面女明星笑得很灿烂。
听到脚步声，安若水抬起头，看到赵瑾禾的走路姿势，每一步都带着不自然的僵硬，腿像迈不开似的。
安若水立刻明白了，她用手肘碰了碰周念，
周念也反应过来，
“赵老师，你醒啦。”
安若水放下杂志站起来。
周念也起身，眼神里带着理解和复杂，有些事已经不用明说。
“嗯。”
赵瑾禾轻轻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浴室。
她推门进去，反锁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水声哗哗响起，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带走黏腻，也让酸痛的肌肉稍微放松。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抚过锁骨上的红痕，痕迹在水汽中显得更淡。
洗完澡，赵瑾禾擦干身体，穿上那条豆绿色长裙，湿发用毛巾裹着盘在头顶。
走出浴室时，安若水和周念还坐在大厅等她。
“赵老师，你洗好了？”
周念站起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洛雪和夏沐瑶她们都去三楼新改造的瑜伽室了，秦岚姐在教她们保持身材的动作，我们去看看？”
赵瑾禾本想拒绝，她浑身酸痛，只想安静待着。
但安若水已经走过来轻轻挽住她的胳膊，
“去看看吧，赵老师。”声音很柔和。
周念也过来拉住她另一只手，两人半推半拉带她往楼梯走。
赵瑾禾拗不过，只好跟着上楼。
……
一号楼下。
张子轩着土枪，用一种自认为有气势的姿势看着面前的二十多号人。
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不是勇敢，是饿极了的不顾一切。
“准备好了吧？出发！为了食物！”
张子轩喊了一句。
队伍开始移动，张子轩走在最前，然后是沈承泽和杨一帆，
再后面是两个扛三角梯的年轻人，
他们走出小区大门，对面隔着马路就是小广场。
马路上废弃车辆横七竖八，那座城堡矗立在广场中，
周围是灰白色石板铺成的空旷广场，在满目疮痍的末世景象里，它显得极不真实。
由于林离秋之前的清理，这段路上丧尸确实稀少。
远处广场边缘有几只在徘徊，行动迟缓，暂时构不成威胁。
“快！跟上！”张子轩回头催促，声音里带着兴奋，“过了马路就到了！”
他握紧土枪，手心全是汗。
扛梯子的两人一前一后，梯子金属表面反射着刺眼光点。
这群被饥饿驱使的人穿过马路，朝广场中央的城堡涌去。
没人说话，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
城堡，三楼，宽敞的瑜伽室内。
秦岚刚刚结束了一节基础的拉伸教学。
“呼……”
她擦了擦额头的香汗，走出瑜伽室，
来到了三楼那个宽大，视野极佳的青石阳台上，准备透透气。
她推开玻璃门，刚从冷气十足的室内来到炎热的室外，温差让她精神了不少。
然而。
当她低下头，目光扫过广场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广场的另一头，正有一群大概二十多号人，手里拿着各种简陋的武器，甚至还扛着一个显眼三角梯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城堡的方向摸了过来！
“那是什么人？！”
秦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回瑜伽室，对着正在休息的洛雪等人紧张地喊道：
“不好了！外面有一群人正朝我们这边过来！看起来不像善茬！”
听到这话，瑜伽室里的女孩们脸色大变。
秦岚没有时间多解释，她迅速地转身跑下楼梯，直接冲到了二楼。
她甚至都忘了敲门，一把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游戏室房门！
房间里。
林离秋正跟大爷似地靠在沙发上。
方柔衣衫不整地跪坐在他脚边，而徐芷更是大胆地身上只剩下几缕布条，直接跨坐在林离秋的怀里！
“啊！”
秦岚看到这刺激的一幕，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忙慌乱地别开眼睛。
“怎么了？这么慌张，连门都不知道敲了？”
林离秋那不悦的声音响起，他并没有因为被人撞破而有丝毫尴尬。
秦岚地背对着他们，声音都在打颤：“离秋！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一队人正扛着梯子，朝我们城堡过来了！”
听到这话。
林离秋那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挑了挑眉，粗暴地在徐芷那丰满的挺翘上捏了一把，命令道：“起来，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