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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承泽拿手机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转过头，茫然，困惑，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离秋：

    “离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不是说好一起走的吗？”

    “说好什么？”

    林离秋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

    在他对面停下来，漆黑的眼眸从上往下，不急不缓地落在沈承泽那张脸上，

    那张脸上此刻已经找不回半分当年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神气，

    只剩下一层饥饿和惶恐撑着的枯萎皮壳。

    嘴角的嘲弄，终于慢慢地毫无保留地浮现了出来。

    “沈承泽，你真以为我把那段事忘干净了？”

    “你真以为，那几包泡面和几根火腿肠，是看在所谓‘老同学’情分上给的？”

    每说一句，沈承泽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那种白是从里往外褪的，像一张纸被人一点一点地漂洗，最后连颜色都留不住。

    “你当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没爹没妈的废物的时候，没想过咱们是‘自家兄弟’吧？”

    林离秋的眼神沉稳而冷冽，

    像一把刀，不动声色地插进了沈承泽最后一丝侥幸里，

    缓缓地转了一圈，

    “那点吃的，不过是让你撑着一口气，”

    “在这里慢慢感受绝望，比直接让你死，要有趣得多。”

    “你……你……”

    沈承泽指着林离秋，嘴唇颤抖得厉害，

    那双眼睛因为饥饿和愤怒而变得通红，

    他看了看林离秋，又把视线横扫向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陈雅，

    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念头，在这一刻强行钻进了脑子里。

    “陈雅！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会带我走！”

    “你是不是为了一口吃的，早就背着我跟他——”

    他咆哮着，眼睛里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极度的饥饿、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某种脆弱的自尊心碎裂时发出的破声，

    全都搅在一处，让他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朝着陈雅扑了过去，

    “砰！”

    一脚，干净而精准踹在他的腹部。

    沈承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扔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随即软塌塌地滑落在地板上，

    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嘴里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

    林离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转过身，看向陈雅和站在门边、神色微微有些惊讶的温素雨，语气平静而简洁：

    “走吧。”

    陈雅没有再看地上那个人一眼。

    曾经她喜欢的那个人，此刻就蜷缩在地板上，

    发出那些嚎叫，和她记忆里任何一个版本的他，都已经对不上了。

    她转过身，步子迈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不想再留下，跟在林离秋的身后，

    走出了这个房间，走出了这段好像已经腐朽了很久的过去。

    出了小区，三人穿过那条布满废弃车辆的马路，来到了东华家园前的小广场。

    傍晚时分，余晖斜斜地铺在地面上，

    将一切都染成了旧金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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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比白天时多了几分苍凉的美。

    广场上游荡着的那些丧尸，不知道从哪里漫过来，

    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各处，

    温素雨和陈雅看见那些面目可憎的怪物，

    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有些害怕。

    “唰——”

    林离秋反手从空间戒指中里取出了孤鸿刀，

    银白的刀芒在夕阳的余晖下流动着，

    他都没有开启猎之步伐，只是这么提着刀，

    漫步般地走进那片丧尸群里，每一刀落下，收割着那些腐朽的头颅，

    这一幕落在温素雨和陈雅眼底，两人都沉默了。

    而林离秋在心里，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好些天没有触发关于击杀丧尸的系统任务了。

    他属性暴涨之后，这些普通的丧尸对他而言，已经连热身的资格都算不上，

    微薄的生存币，寥寥无几的成就感，连让他多握一下刀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广场清理完毕，三人走进了城堡大门。

    当温素雨和陈雅踏进大厅的那一刻，

    那种扑面而来的冷气，宽敞的空间，以及头顶柔和的灯光，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然后，她们看见了大厅里那些女孩。

    十几个女孩，容貌各异却无一不出挑，

    穿着款式不同的女仆装，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有的正在逗弄茶几上那只通体银灰色的小猫，

    热热闹闹，将这座石头城堡衬托出了某种奇异的、活色生香的生气。

    就在两人还沉浸在震撼里的时候，

    大厅角落里，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素雨？！”

    本来和王苓在逗猫的赵瑾禾从茶几旁抬起头，

    目光落在刚进门的温素雨脸上，那张向来端庄而克制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惊讶，眼眸里的震动是藏不住的。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温素雨也循声望去。

    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清那个穿着一身修身女仆装，头发盘起，透着一股别样风情的女人时，

    她那温婉的眼眸中也闪过了同样的甚至更加强烈的震惊：

    “瑾禾？！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穿成这样……”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大厅对望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出下一句话，

    空气里漫着某种奇异的情绪。

    她们曾经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在那个属于课堂与图书馆的时代里，关系还不错，是对彼此而言都是那种在记忆里留了位置的人。

    而如今，在这个末世的城堡里，以同样的处境重逢，

    这种场面，说尴尬不完全是，说奇妙也未必准确，

    只是叫人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林离秋没有去理会这场老同学重逢的戏码。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数了数那些或坐或站的身影，十六个。

    人数在持续增加，住宿的问题，再不解决，早晚会变成麻烦。

    “系统，打开商城。”

    他在心里默念，调出了面板。

    生存币的余额充裕，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始扫购：

    三楼和二楼那些尚未利用的空房间，一间一间地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