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好吧？对不起，都是为了让我能活下来，才害得你……”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夏沐瑶看着闺蜜快要掉眼泪的样子，
连忙强撑起一个笑容，反握住她的手，
“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还能睡这么软的床。”
“在这个世道，这已经是最奢侈的幸福了。”
夏沐瑶并不是在强颜欢笑，
沈知意叹了口气，端起粥碗递给她，
“你先吃点东西补补体力吧。”
夏沐瑶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温热的小米粥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对了，离秋呢？”
夏沐瑶吃了一半，抬头问道。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沈知意回答道，神色有些复杂，
“走之前他跟洛雪交代了一下，说去北校区那边办点事，”
“顺便……会带新的幸存者回来。”
“带新的幸存者回来？”
夏沐瑶喝粥的动作一顿，
秀眉瞬间蹙了起来，一抹明显的危机感浮现在她的眼底。
沈知意看到她的反应，有些疑惑：
“怎么了？带幸存者回来不是好事吗？说明他愿意救人啊。”
“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夏沐瑶放下粥碗，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极其清醒和通透，
“知意，你觉得离秋是那种闲着没事去普度众生的大善人吗？”
“你看看这个城堡里，现在除了他，就只有我们三个女人。”
“而且每一个，都是被他要求穿上那种衣服……”
夏沐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他既然说要带人回来，而且还是特意去北校区带人……”
“我敢打赌，他带回来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男生，肯定又是女人。”
“而且，大概率是个非常漂亮，或者有什么特殊价值的女人。”
说到这，夏沐瑶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既有身为女人天然的吃味，又有一种对自己地位的担忧。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城堡里，
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林离秋的喜好决定一切。
新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就意味着她们要分去一部分“他的关注”。
这可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小事，这是关乎生存质量的大事。
沈知意听着夏沐瑶的分析，联想到昨天林离秋那冷酷无情的做派，
也如梦初醒，原本还有些天真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洛雪在一楼吗？”
夏沐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迫，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已经越过沈知意，投向了卧室门口。
“嗯，她在楼下。”
“你先下去吧。”
夏沐瑶深吸了一口气，
“我穿个衣服，等会儿就下来找她。”
沈知意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夏沐瑶在介意什么，
介意那些无法遮掩的痕迹，
她端着托盘转身，下了楼。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夏沐瑶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
腰肢和大腿传来酸胀的疼痛，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昨晚的疯狂。
她咬着牙，拿起那套黑白女仆装。
布料滑过皮肤时，夏沐瑶微微战栗。
她套上裙子，系好白色围裙，裙摆虽然长及膝盖，
却将腰身勒得极细，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她没有去穿那双白色的长筒袜，
反正等会儿要去浴室，得好好清洗一下身体。
扶着楼梯墙壁，她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光着的脚丫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牵扯着酸软的肌肉。
大厅的门敞开着，清晨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庭院里青草和露水的气息。
洛雪坐在靠门的一张椅子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新的女仆装，比之前那套更加修身。
纯黑色的裙身，白色的荷叶边围裙，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双腿交叠，裹着薄薄的黑丝，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阳光从门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神情恬淡而安静，
微微偏着头，看着门外干净空旷的庭院，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雪。”
夏沐瑶走到她身边，
“你知不知道林离秋这次出去，是去找谁的？”
“他是不是又要带女人回来？”
洛雪转过头，目光落在夏沐瑶脸上。
她看着这个满脸写着危机感的女孩，
散乱的发丝，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下隐约的青痕，还有那副急切想要确认什么的表情。
“嗯。”
洛雪点头，声音清淡，
“他走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是去学校北区接个人回来。”
夏沐瑶咬着下唇，
“你就不担心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要是他有了新人……把我们……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担心？”
洛雪并不意外夏沐瑶会有这样的担心，经过这……正常女孩子都会这样吧，
但现在她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苦涩，
只有一种夏沐瑶无法理解的通透，一种盲目的平静和坦然。
“担心有什么用？”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门外那片空旷的庭院，
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这座城堡是他的，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
“他想带谁回来，想让谁当女仆，那是他的自由。”
“只要他不赶我走，他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反对，也轮不到我来反对。”
站在不远处擦桌子的沈知意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抹布压在桌面上，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洛雪，用那样理智、那样卑微的语气，说着那样的话。
阳光照在洛雪的侧脸上，
那番话里的意味，却让沈知意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可转念一想，洛雪说的一直都是事实。
夏沐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洛雪说得对。
担心有什么用？
最终，她只是有些气结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胸口憋着一股说不清是无力还是不甘的情绪。
“随便你吧。”
夏沐瑶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转身的时候，酸痛的双腿踉跄了一下，她扶住旁边的椅背稳住身体，
然后拖着步子，慢慢朝浴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