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秋……”

    洛雪轻声唤道，伸出手，

    手臂张开，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拥抱。

    林离秋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上前抱住她。

    他俯下身，将洛雪搂进怀里。

    她能感受到林离秋身体的温度，

    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洛雪抬起头，看着林离秋的脸，看着那双正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她不知道，

    林离秋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在这里。

    这一夜，

    窗外的月光似乎都羞于探头，

    早早扯过一片厚重的乌云，

    遮住了那双窥探的眼睛。

    无关风月，

    因为那是晶莹的雪花落入滚沸铁水时的消融，

    那是飞蛾扑向灯芯时义无反顾的燃烧。

    这一夜，夜色很沉，也很长。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慵懒地洒在城堡一楼的大厅里，

    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

    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漂浮。

    林离秋将简单的煎蛋与热牛奶摆在餐桌上，升腾起袅袅热气。

    煎蛋的边缘微微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

    在白色的瓷盘里轻轻晃动。

    经过一夜的“劳作”与强化，

    他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奕奕，神清气爽。

    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强大。

    就在他准备上楼叫洛雪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停顿。

    林离秋抬头望去，眉毛微微一挑。

    只见洛雪正扶着扶手，一步一顿地走下楼梯。

    昨晚那件女仆装早已不知所踪，

    大概是碎在了某个角落里。

    他记得很清楚，那件衣服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变成碎布的。

    此刻，洛雪身上只套着一件他的宽大白T恤。

    那是一件纯棉的白色T恤，

    穿在他身上刚好合身，

    穿在洛雪身上却宽大得像一件短裙。

    领口太大，露出一边精致的锁骨和半边圆润的肩头。

    下摆堪堪遮住臀部，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那下摆轻轻晃动。

    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暴露在清晨的阳光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但仔细看去，那白皙的肌肤上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红痕。

    洛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姿势有些别扭，显然是一瘸一拐的。

    每下一级台阶，她都会停顿一下，右手紧紧攥着扶手，

    她的眉头时不时轻蹙一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不适。

    “昨晚可没怎么怜惜，居然还能自己起来？”

    林离秋心中暗道，

    对这位新晋“女仆”的体质表示了一丝赞赏。

    有好几次他都以为她会昏过去，但她硬是撑到了最后。

    那种倔强，那种近乎自虐的顺从，让林离秋有些意外。

    “离……离秋，早上好。”

    洛雪看到餐桌前的男人，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那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

    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昨夜过后的怯意与顺从，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林离秋的眼睛。

    但移开之后，又会忍不住偷偷再看一眼。

    那是一种既畏惧又想靠近的矛盾目光。

    林离秋摆了摆手，神色平淡，

    “下来吃饭吧。”

    语气随意。

    洛雪乖巧地点头，忍着身体的不适挪到餐桌旁坐下。

    她走路的姿势真的很别扭，每走一步，眉间都会闪过一丝痛楚。

    但她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坐下的时候，她格外小心，

    先用一只手扶着桌沿，刚触及椅面，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嘴唇抿紧，眉头蹙起，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离秋看着她的慌乱，没有说话。

    吃饭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大厅里只有偶尔响起的餐具碰撞声。

    洛雪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面包，细嚼慢咽。

    林离秋吃完最后一口食物，

    然后他抬起头，指了指二楼。

    “等会儿把楼上的被套拆下来洗了，我不喜欢上面有别的味道。”

    他语气平淡。

    洛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别的味道”是什么。

    她咬着下唇，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他。

    她能闻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味道，汗水，泪水，还有那种暧昧的气息。

    “是。”

    洛雪低声应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林离秋满意地点点头，

    又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他继续说：“还有衣服。”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店。

    空气微微扭曲，

    几套崭新、款式各异的女仆装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叠得整整齐齐。

    衣服堆叠在一起，

    有纯黑色的简约款，有黑白相间的英式长裙款，

    有带着蕾丝花边的法式款，

    还有带着围裙和发饰的完整套装。

    每一套都叠得方方正正。

    尽管已经见识过林离秋凭空变物的手段，

    洛雪的眼中依然闪过一丝震惊。

    她看着那些衣服，又看看林离秋，

    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她已经学聪明了。

    在这末日里，在这个男人面前，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

    至于林离秋是怎么做到的，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只是满眼感激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崇拜，带着依赖。

    “谢谢你，离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却真挚得让人动容。

    洛雪伸手想要拿起一套衣服去洗手间换。

    手指刚触碰到最上面那套衣服的包装袋，林离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就在这换。”

    他的语气平淡。

    洛雪的手指一僵，动作停滞在半空。

    大厅里光线明亮，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

    把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餐桌，椅子，地板，所有的东西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没有任何遮挡，没有可以躲藏的角落。

    洛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在这么明亮的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羞耻的挣扎。

    那挣扎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洛雪的眼神变得平静。

    她缩回手，站起身，后退一步，离开餐桌旁。

    她低着头，抬起手，

    抓住那件宽大T恤的下摆。

    “好。”

    声音很轻，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