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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一声叹息从云端落下,苍老、悠远,像古寺的钟声,在天地间缓缓荡开。
恒亲王头顶升起七彩氤氲,如烟如雾,袅袅而上。
那氤氲在空中凝聚、翻涌,化作一朵七彩祥云,祥云又缓缓收拢,最后凝成一个人形。
一位穿着麻衣的牛鼻子老道士,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华光。
不是牛郎本人。
只是一道幻影。
恒亲王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喊道:
“国师,救我!”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天空。
国师终于是出现了。
登场方式格调不低,七彩祥云,仙风道骨,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
不知道黄昏会如何决断——放过恒亲王,还是跟国师大打出手?
白露更是目不转睛。
那位国师,可是东天帝的女婿。
黄昏到底会怎么做?
传说黄昏是人皇,可国师来头也不小啊。
会不会……相视一笑,抿恩仇?
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那国师——恭恭敬敬地朝黄昏作了一揖。
“先生,久违了。”
白露的瞳孔微微放大。
江潮生漠然地注视着牛郎的幻影,眼里没有波澜,只有淡淡的失望。
邪麒麟死了,牛郎没有出现救场。
恒亲王也快被自己宰了,牛郎依旧只派了一道幻影出来。
他想收容牛郎,可牛郎的胆子太小了。
说实话,江潮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牛郎的对手。
但牛郎,明显比他更加不确定。
牛郎再次作揖,姿态放得很低:
“先生,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放过恒亲王?”
江潮生摇了摇头:
“你的面子用过一次了。没有第二次。”
牛郎的笑容僵住了。
......
李摇铃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邪玉蛟,嗤笑一声:
“国师在黄昏之主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嘛。
我还以为这国师有多么牛掰呢,呵呵!他的面子都不如那个鞋垫子。”
金美婷没有说话。
她看着江潮生,眼里的崇拜与爱慕已经化成了一汪春水,在美眸中荡漾着涟漪。
......
异常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曹野盯着屏幕,眼里阴晴不定。
他缓缓点燃一支香烟,望着天花板,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一团散不开的心事。
他看得出来,国师很忌惮黄昏,连面都不敢露。
曹野吐出一口烟雾,呢喃着:
“人皇啊……”
他嘴角忽然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可笑。
自己还想让国师与黄昏相互制衡。
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
.....
东圃市上空。
恒亲王慌乱地喊叫,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国师,救我啊!”
牛郎没有理他。
他看着江潮生,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先生,恒亲王对太平道很重要。
我希望……我们能是朋友。”
江潮生看着那道麻衣幻影,目光冷得像冬夜的霜:
“当你的朋友,太危险了一些。”
东圃距离南海不远。
如果没有牛郎的授意,鳌拜怎么敢来这边撒野?
恒亲王出现在东圃,本身就是一次试探。
牛郎在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的状态。
现在他出现了,牛郎就要把恒亲王带走?
那牛郎的面子,属实太大了一些。
牛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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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得谈了?”
江潮生玩味道:
“如果你的本尊出现了,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牛郎愣了愣,猛地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潮生。
他在试探黄昏——黄昏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他?
如果黄昏今夜没有出现,说明黄昏的状态下滑得厉害。
同样,恒亲王栽在江潮生手里,而自己本体没有出现,也说明自己忌惮黄昏。
牛郎确实忌惮黄昏。
梦想岛事件,黄昏收容了诡骗奸奇之左眼,这很说明问题。
诡骗奸奇.....哪怕只剩下一只左眼,都不是寻常生灵能招惹的。
也就邪麒麟那个疯子,会想着用诡骗奸奇的左眼去干一件天大的蠢事。
天下极乐?
他死了活该。
牛郎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原来,并不是所有主理人都像范兄一样憨厚。”
江潮生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不悦。
牛郎口中的“憨厚”,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他在说范喜良是个傻子。
江潮生可以讥讽范喜良,可以嘲讽李青帘,但别人不行。
主理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职业,大家虽没见过面,但都知道彼此面对的是什么,
疯狂的神,痴情的鬼,危险的诡谲。
同样经历过这些的人,对前任们总有些惺惺相惜。
牛郎抬起头,目光变了。
不再是谦卑,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先生,那……我要带走蜜花格格。
她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角色,我想你犯不着为了她与我彻底撕破脸皮。
这是太平道的家事,还请先生不要太过霸道。”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字字带刺。
如果江潮生连这都不给面子,那就等于扇了牛郎一记耳光,等于向太平道宣战。
江潮生摇了摇头: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蜜花格格,与太平道这么快翻脸。”
.....
邪玉蛟的娇躯猛地一颤。
果然……冲我来了么?
听黄昏之主的语气,他并不打算保她。
邪玉蛟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瘫软在地,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她的手指痉挛着,指甲掐进掌心里,渗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
金美婷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缓缓地,释然地笑了笑。
果然。在那位眼里,利益至上。
禁忌会目前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不该在这个时候跟太平道开战。
邪玉蛟咽了咽唾沫,眼里浮起决绝。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苏玉波眼尖,轻声厉喝:
“你做什么?!”
邪玉蛟苦笑着摇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
“黄昏之主不保我,我不怪他……我确实不值得。
但是,我真的宁愿死,也不愿被国师折磨。”
其他魔女满脸纠结。
她们信仰的黄昏不保“色欲魔女”了。
那她们是不是也该遵循神意,将色欲魔女交出去?
她们听见牛郎说道:“那就多谢先生了。”
魔女们看见牛郎的幻影朝这边飘来,下意识双手结印。
然后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到底……这个浪蹄子是姐妹。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了黄昏的声音。
“但......这里没有蜜花格格,只有邪玉蛟。这不是太平道的家事,而是我的家事。”
魔女们齐齐一愣。
邪玉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张淡漠的脸。
他……知道我的名字?
牛郎的眼角剧烈抽搐,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怒意:
“黄昏,你当真要如此霸道?你就不怕太平道的报复?”
“即日起,禁忌会将扫平太平道一切教徒。”
那声音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判决。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区区牛妖,真把你当成什么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