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莲城,卡鲁索大剧院的舞台上,正发生这样的一幕。
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眼神锐利:
“没饭吃,可以改行。
建筑工地,外卖骑手,都缺人。
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至于饿死。”
李心猿大大咧咧地坐在其对面:
“改行?赵局长您真幽默。
我这帮兄弟,除了看场子、收数,就只会扛刀了。
您让他们去送外卖?万一和客户起了争执,一激动,嘿嘿嘿......
这算谁的?算您的,还是算我的”
穿白色制服的男人冷冷道:
“威胁我?”
李心猿身形未动,却爆发出冰冷的杀气。
杀气浓郁,令面前的男人腿在发抖。
李心猿皮笑肉不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您说这父母都死了,当儿子的能不急么?”
穿白色制服的男人狠狠咽了咽唾沫。
对面这家伙给的压迫感太足了,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台词。
.....
舞台的后台。
女导演惊喜地拍着钟书的肩膀:
“这演员你从哪里找的?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这混账范儿,比古惑仔里的丧坤都真实!”
女导演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尴尬道:
“真实地有点厉害,主角都不会接戏了。”
钟书挠头笑了笑。
可不是真实么?
李心猿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的那个小说世界里,可是脚踢龙王的极恶存在。
不过吧,钟书毕竟是做编剧的,反派是一定要死的,即便这是主角。
就像刘德华演的坏人,到了结局必须死一样。
原先他打算在大结局给李心猿安排一个死局。
现在.....嘿嘿,那本网络连载小说断更了。
这时,外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舞台上的故事结束。
李心猿饰演的恶人首领形象,收获了所有观众的青睐。
女导演也跟着鼓掌,目视着李心猿走向后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现金,递给他:
“真的很棒,希望李先生能继续跟我们话剧社合作。”
李心猿瞥了一眼那一沓子钱,满眼轻蔑,明显看不上。
女导演有些尴尬,求助的目光放在钟书身上。
钟书赶紧打圆场:
“还不快谢谢导演。”
李心猿这才接过钱,嘀咕着:
“我家里有一万亿龙国币,谁看得上这点钱。”
李心猿到底还是给钟书面子,冲女导演竖起大拇指,邪魅一笑:
“你记住,先有心猿再有天,脚踹龙王赛神仙!”
女导演嘴角抽了抽:
“呵,呵呵,挺入戏的,挺好挺好,够敬业!”
.....
卡鲁索大剧院外。
钟书往外面走,被淘气的小孩子不小心撞到。
他揉了揉肚子,赶忙道:
“对不起,对不起。”
小孩子讶异地看了钟书一眼,继续朝里面跑。
跟在钟书后面的李心猿一把将小孩拽住,力气很大,直接提到半空,不善地盯着小孩,杀气腾腾的:
“小鬼,你不会说对不起么?”
小孩被吓坏了,一边哭一边给钟书道歉。
钟书赶紧抓着李心猿的手:
“你干啥?别欺负小孩!”
李心猿把小孩丢在地上,满不在乎道:
“我又不是你这种大善人。
我是恶人,你写的啊,偶像!”
李心猿瞥到卡鲁索大剧院门口,有一位拿着破碗乞讨的老妇。
他随手把女导演给他的那些现金,精准地丢尽老妇的破碗里。
老妇惊愕地看着碗里的钱,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四处乱看后,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钟书会心一笑:
“你瞧,你不是恶人。”
李心猿嗤笑道:
“我有一万亿龙国币,在A市横着走。
给女明星随随便便就打赏个千八百万的,谁在乎这点钱?”
李心猿跟着钟书走到街头,驻足,说道:
“好了,赶紧用你那手表把我收回去。
我在你们这个世界一分钟,你就得多耗费一分钟寿命。
你记住了,以后没事儿别叫我出来,我忙着玩小明星呢。”
他话说的是钟书给他添麻烦,眼里确实满满的关切。
钟书挠了挠头,拿出双生表盘:
“主要是剧组缺人,导演急疯了,我就想帮帮她。”
李心猿拍了怕钟书的肩膀,很无奈地说道:
“你啊,能不能别这么圣母。”
钟书点点头:
“我尽量不麻烦你。”
李心猿道:
“好,我走了,你那本书别断更,多给我写几个漂亮媳妇。”
钟书望着空荡荡的街头,笑呵呵道:
“一定。”
他正欲去公交车站。
地面突然阴影汇聚,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
“长隆商场,回收禁忌之物,渎神之钟。
注:尽量不要暴露李心猿的存在。”
钟书眼睛眯了起来:
“开心鬼。”
地面上的阴影字体化作一只笑脸,然后消失。
钟书把双生表盘踹回怀里,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长隆广场。
......
他是禁忌会的一员,知道禁忌会在春节时,先生颁布了新规则。
禁忌会成员要独立收容禁忌之物。
收容一件禁忌之物,会获得先生的奖励。
钟书倒不是为了奖励去的。
他经历过海上列车事件,知道禁忌之物的凶恶。
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钟书不想看到无辜的生命白白死亡。
......
长隆商场。
空气里飘着香水、奶茶和刚出炉的面包香味。
三楼服装店街门口,时尚的小姑娘三两结伴。
扶梯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四楼电影院门口,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等着电影开幕。
钟书站在五楼,看着洋溢春节气息的商场,怎么也无法把这里的祥和跟异常事件联想在一起。
他嘀咕着:
“已经去了所有钟表店,没有发现有哪一件钟表跟异常事件有关的。”
钟书拿起手机,信号满格。
他经历过异常事件,知道在异常事件钟,通讯设备是无法使用的。
钟书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在莲城火车站,没进入海上列车之前,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只有进了海上列车,才开始了一场凶恶之旅。
钟书喃喃着:
“难道,那件禁忌之物还没有开始发威?”
钟书眼神笃定:
“对!先生说这里有禁忌之物,但没有说异常事件已经开始,那就还有机会!”
钟书想明白后,立刻跑向一楼,找到服务台。
他对着服务台的小姐姐焦急说道:
“我要用广播!”
服务台小姐姐惊愕地看着钟书:
“钟书?”
钟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
“丛晚秋?”
这个世界真小,竟然遇到了大学同学。
只不过那会儿的丛晚秋不像现在这样浓妆艳抹,差点没认出来。
那会儿追丛晚秋的人不少。
自己第一次学着写小说的时候,书名就叫做【晚秋】。
内容是迟暮的父亲,主要写父爱的。
因为书名与丛晚秋的名字撞车,当初还被不少人误会过。
丛晚秋还总用这事儿跟闺蜜们显摆。
毕竟,她们身边可没有一个文艺范追求者。
直到丛晚秋的男朋友气势汹汹地找到他时,他才被迫把书名改了。
钟书松了一口气:
“有熟人就好办了。”
丛晚秋问道:
“是有老人孩子走丢了么?”
钟书摇摇头:
“这里要发生一场灾难,我们得快点疏散客人!”
丛晚秋满脸狐疑。
很快,她想明白了。
不会是他还对自己贼心不死,想用这种方式搭讪吧?
你要是富二代,或者小老板还好。
听说你只是一个话剧组的小编剧,也好意思招惹我吗?
最令人恶心的是,你用这种方式搭讪,不知道会影响我的工作么?
成年人的世界是现实的呀,可你怎么那么优质,写剧本写傻了?
丛晚秋越想越气,不悦道:
“你真够无聊的,说吧,从哪里弄到我的工作地址的?”
钟书看向服务台里面的广播,往里面冲:
“来不及解释了!”
丛晚秋错愕之后,赶紧去抓钟书:
“你不能这样!你,你有病啊?!保安!保安!”